豬剛鬣肥嘟嘟的臉上一片猙獰:“如果事情如你所說,那麽這對我們來說肯定是個機會。”
“我這邊趁這幾天的時間,我會盡快收攏些小妖。如果事情真像你說的一樣爆發戰鬥。到時候你聯合金寶,黑鐵,帶青牛率領小妖們盡量搶功績,我會帶這邊的小妖配合你。”
“鐵腥妖府的情況我們還不太清楚,不過照你說的,連他們的府衛都這麽緊張,敵人來的一定來勢洶洶。荊棘城随時有可能失去控制。”
說到這裏,事情的脈絡已經很清楚了。
蛇姬瑩綠的目光閃爍不止:“我和青牛的預備役府衛陣營,隻要荊棘城有變故,我們一定有上陣的機會。”
“而豬大哥你自己這邊,因爲對仆役小妖的不重視,隻要荊棘城有什麽變故,府衛自然不會在意這裏。到時候我可以向鐵刑要求你們過來一起禦敵。”
蛇姬眼中的瑩綠一閃:“至于金寶,黑鐵和小楚,不行的話找個機會幹掉他們。省得礙事。”
青牛捂着腦袋:“如果大王來在旁邊的話,幹掉他們三個雖然要費點手腳,但是肯定沒問題。”
兩年的生死曆練,讓這三個小妖學會把自身的戾氣壓制得絲毫不露,也讓他們在對敵時有了無比的默契。
豬剛鬣雖然蠢笨,但是兩年下來帶着同樣是菜鳥的蛇姬和青牛在危機四伏的血峰嶺中活下來,要說他什麽都沒成長,那是假話。
兩年的時間裏,他向那些想把他們吞下肚的妖物學會了狡詐,學會了裝傻充愣,學會了狠辣對付敵人。
三個小妖的成長,非常的卓越,師父卻是那血峰嶺中衆多的妖物。
豬剛鬣面上的猙獰收攝起來,又變得蠢笨呵呵笑着:“就這樣吧!小牛你保護好蛇姬。”
蛇姬和青牛向豬剛鬣躬身。
……
馬蕭蕭和羊喜正好分在一個房間裏,兩小妖獻媚失敗,這會正在郁悶前途無路,房門突然響了起來。
靠近門邊的羊喜跳下床打開門。
看到外面的豬剛鬣時,心底微微吃了一驚,低聲喚道:“豬哥。”
豬剛鬣推開門徑自走進屋子,看看正吃驚起身的馬蕭蕭,呵呵笑道:“怎麽了?”
馬蕭蕭窘迫的抓抓頭:“有點意外。豬哥坐。”
豬剛鬣也不客氣上前坐下,馬蕭蕭給他倒水端茶,羊喜湊了過來:“豬哥,是不是……”
豬剛鬣笑眯眯的止住他的話:“之前不過是考驗考驗你們。現在過來看看效果。”
馬蕭蕭和羊喜面上立刻露出驚喜,兩小妖心底暗道一聲:有戲!
豬剛鬣端起茶杯喝了口,看着他們:“鐵腥妖府的規矩我們不懂,但是裏面肯定不會很太平。我要是莽莽撞撞收下你們,到時候進了妖府,出個什麽事情就難以應付了。這個道理你們應該知道吧!”
馬蕭蕭和羊喜相互看了眼,急忙點頭:“知道知道。”
馬蕭蕭躬了躬身:“大哥一看就氣度不凡,我們也不甘心就做一輩子的仆役小妖,所以才想跟着大哥辦事。”
豬剛鬣呵呵笑着:“你這表忠心倒是快,比之前的身手可利索多了。”
馬蕭蕭大囧:“那不是不知道豬哥的厲害。現在知道了可就不敢了,以後豬哥說東我絕對不往西。”
羊喜碰了碰馬蕭蕭的手:“豬哥說的是,進了妖府我們要對應的事情。”
他回頭對豬剛鬣問道:“豬哥你吩咐吧!我們聽你的。”
豬剛鬣看羊喜的确是聰明許多,點點頭說道:“妖府之中的複雜就如同妖物間相互争鬥般的狡詐,即便是仆役小妖,肯定也在爲了獲得府衛,或是上面管事在相互争鬥,獲取利益。”
“你們想想,就我們這兩百多仆役小妖,進了偌大一個妖府,沒點依仗恐怕很快就會被那些老資格的仆役小妖吃得連骨頭都不剩了。”
羊喜眼珠一轉:“豬哥的意思是?”
馬蕭蕭也豎起耳朵。
豬剛鬣淡聲:“我的意思是,我們這些仆役小妖應該聯合起來做事,至少不能讓妖府中那些仆役小妖随意欺負我們。如果可能的話,還應該拉攏幾個府衛獲得他們的支持。”
對這兩個小妖來說,就是進了妖府之後的前途,豬剛鬣的目的就是對症下藥。
豬剛鬣看還沒反應過來的羊喜,也不拖沓了直接說道:“你們兩個和我,明顯不夠強,但是我們這批兩百多小妖加在一起,那就很厲害了。”
“你們幫我去試試他們的口風,如果同意的話,我們以後的日子會過得舒服些。”
這麽一說,馬蕭蕭和羊喜就明白了。
豬哥這是嫌棄自己兩個的力量不夠強,得聯合這次進府的小妖才行。
馬蕭蕭面上露出幾絲難色:“豬哥,妖府之中禁止拉幫結派。我們這樣會不會惹上麻煩。”
豬剛鬣聳了聳肩:“這我也知道,不過你見誰不拉幫結派了?外府的總管鐵慕,外府大管事鐵刑。牛實他們那些隊長不也在一起。而且……”
豬剛鬣最後兩個而且……拖得老長。
馬蕭蕭和羊喜豎起耳朵湊了過來。
豬剛鬣也壓低聲:“進荊棘城路上那些你們都看到了吧?到處是妖府中的府衛。而且我們來的時候,路上還有過打鬥的痕迹。”
“如果荊棘城裏發生什麽,我們這些仆役小妖不擰成團,那麽我估計就是死路一條了。”
豬剛鬣這話,頓時把馬蕭蕭和羊喜吓了個半死。
這要是真的,那才叫麻煩。
沒能進入鐵腥妖府成爲府衛,做了低下的仆役小妖不說,這還沒去到妖府呢,就遇上這麽一檔子事,要是再把小命給弄丢了,那還混個屁。
仆役小妖本就沒有地位,如豬剛鬣所說,真要發生點什麽事,他們肯定是最慘的。
馬蕭蕭和羊喜頓時忐忑起來。
豬剛鬣對兩個小妖搖頭:“我本來也不希望遇到這些,可是現在沒辦法了。外面的府衛在巡邏,城裏到處是比我們強大的妖族,稍有不慎就是死路一條,所以我們得團結起來。”
馬蕭蕭和羊喜一路上也看到是什麽情況了,如果要說鐵腥妖府沒事,他們也不信,沒事那麽多強悍的府衛聚集在荊棘城做什麽?說不過去啊!
馬蕭蕭對豬剛鬣壓低聲問道:“豬哥。我們馬上去和那些笨蛋商量。把這事定下來。”
膽小的羊喜更是連連點頭。
豬剛鬣低聲對兩個小妖交代道:“記住,隻要告訴他們,荊棘城可能會發生變故,我們要團結起來才能活命。關于進了妖府之後的那些事情,你們自己知道就行了,不用告訴他們。”
“到時候如果有機會,我自然會帶領你們做事,如果有可能立功的話,以後我們就算進了妖府,也有依仗了。”
豬剛鬣這樣說,也算是對兩個小妖充滿了信任,馬蕭蕭和羊喜還是能聽出來的,急忙點點頭:“知道了。豬哥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去辦。”
豬剛鬣起身:“那我回去等你們的消息。”
豬剛鬣憑借蛇姬和青牛帶來的消息,綜合了荊棘城鐵腥妖府府衛露出的警覺,開始了自己的行動。
鼓動小妖的目的不過是掩人耳目,到時候尋找機會帶着這些小妖與蛇姬,青牛會合要做的事情,恐怕才是真的危險。
不過危險這種事情,在那裏不是危險,在山中面對妖物橫行,在妖族中面對相互的争鬥。
經曆了生死的豬剛鬣開始慢慢适應妖族之間的紛争了。
豬剛鬣回到房間,把之前對馬蕭蕭和羊喜說的話又捋了一遍,查看其中的漏洞,基本還算完美。
如果要說有漏洞,那也隻是自己把目的的一部分告訴了兩個小妖,實在不行,找個機會制造一點意外也是可以的。
把前前後後的事情想清楚,剛想睡下,突然一個念頭闖進豬剛鬣的腦海:“鐵腥妖府招募小妖,仆役。自己一路帶來的那些貨物是什麽?牛實把小妖們帶過來之後,還交代自己一定要看好那些東西。”
豬剛鬣翻了起來,又走出房去,往堆放背包的房間走去,但是他是聽牛實說過小心那些東西,可是并沒太在意,直到現在自己捋清楚行動之後,突然間才發現那些東西似乎很重要。
否則牛實不會在這個時候還有空交代自己看好那些大背。
豬剛鬣越想越不對勁,大步走到那間屋子前推開房門,裏面堆積着小山一般的兩百四十八個背包。
關上門,豬剛鬣上前打開一個大包查看裏面的物件,并沒有什麽奇怪的,大奪是些皮毛甲片,這也是一大包而并不太重的原因。
可是當豬剛鬣檢查到了第四包的時候,發現不對勁了,一塊小臂長短用皮革包裹的細條長型取出來的時候是沉甸甸的。
打開來。
看着皮革包裹住的一支幽蘭矛尖,豬剛鬣渾身一驚,小眼睛裏兇戾精芒急閃。
他從沒見過如此精緻的武器。
不過小臂長短,兩面開出鋒刃的矛尖在手中散發出刺骨的幽冷,上面鍛造時留下的雲紋細碎得仿佛魚鱗整齊排列,配合着淬火時留下的藏青色,一眼看去仿佛連光線都被吸入那黯淡晦暗的鋒利之中。
驚魂奪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