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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劍如一道流星劃破長空。
方辰落下身形,臉色凝重。空氣中的靈氣波動劇烈,顯然剛才這裏發生了道術沖擊。
眼睛落在周圍,發現高家老爺領着一堆人在不遠處,此刻他坐在一塊大石上,一個下人拿袖子替他扇風。
他眼睛往前,就聽一聲笑,一個年輕公子的聲音響起。
“區區築基中期的修爲,竟然也敢在本公子面前放肆!”
虞婆的三間木屋炸開,木屑紛飛,一道白影縱起。
白影落在地上顯出身形,是一個年輕公子,手裏一柄折扇攸的展開,看起來有些風度。
築基後期!方辰眼神一凜,高家這次請來的修士修爲不俗,虞婆隻怕有危險了。
方辰目光朝木屋廢墟望去,那裏有道氣息衰弱,正是虞婆的氣息。
暗影一閃,虞婆從廢墟中躍了出來,身上衣服有些淩亂,挂着碎木屑,一絲鮮紅的血液順着她的嘴角溢出來。
“虞道友可否要緊?”方辰出聲道。看她這樣子,明顯在方才的交鋒中吃了虧。
“老身無恙!”虞婆一招手,蛇頭拐杖自廢墟中飛出來,落在她手裏。
她拄着拐杖往前走了幾步,望着白衣公子道:“小小年紀修爲倒不錯,可惜靈力駁雜,你家長輩該費了不少湯藥吧!”
白衣公子本一臉得意,但聽到後面的話,不由臉色一變,怒道:“山野之修,休得胡言亂語!”
說罷扇子一收,兩道銀光自他身上飛出,一前一後向虞婆攻擊。
見那銀光挾裹着靈氣,氣勢洶洶,方辰臉色一冷,這人出手倒是挺狠,一句話不合就出殺手。
他心神一動,胤宏如電射進戰場,将那兩道銀光擊飛。
銀光打了個轉,飛回到白衣公子身邊顯出形來,靈氣噴薄,是一對銀鈎。
符寶!
方塵意外,這一個築基後期修士,竟然也攜着一件符寶。這窮鄉僻壤的,也讓人大開眼界,先是一個梁道人築基中期就身懷防禦符寶,這次一個築基後期的年輕公子又手持攻擊符寶,什麽時候符寶這麽不值錢了!以前在天一門,符寶也不多見,隻有少數修士才持有。
怪不得虞婆會吃虧,原來這人不僅修爲上壓過一籌,法器上也占盡優勢。
方辰心裏一動,知道虞婆還沒把那件圓盤防禦符寶祭煉成功,不然也不會這麽狼狽。
“道友,對一位老人下此狠手,未免過了!”他淡淡道。
“哦?你是何人?”
白衣公子眼中煞氣一閃,面上卻不動聲色,朝着方辰開口問道。
“在下方辰,不知道友如何稱呼?”方辰拱手道。
“本公子姓餘名烨,你記住了,下次在本公子面前可要長眼了,這次本公子就不計較你的冒犯了!”
白衣公子袖子一甩,淡然道。
“餘公子,此人就是我跟你說的另一個修道者,梁道人就是死在他手!”
“嗯?”白衣公子餘烨眼睛一睜,一道精光射出。
“既然如此,今日你也不用走了,一并留在這裏!”
聽到這話方辰也是臉色漸冷,道:“看看你有何本事!”
他持劍而立,衣袂有些殘破,卻掩不住那一抹孤傲。
歸根結底這餘烨隻是築基期修士,卻在他面前大放厥詞,氣焰嚣張之極。先前将虞婆打傷,出手毫不留情,方辰不介意滅一滅他的兇焰。
他有符寶又如何,自己手裏的可是靈器,而且還不是一般靈器,是天一門器閣三寶之一的靈器飛劍。
“山野之修,看招!”
餘烨身上靈氣洶湧,手中折扇一張,瞬間化作赤紅之色,朝着方辰一扇,一股可見的赤色氣浪席卷而去。
熱浪撲面,方辰前方被赤浪撲滿,他隻能往後疾退。
所幸他身法極快,堪堪避過浪風。
又是一件不俗的寶物。方辰眼睛瞥了餘烨手中的折扇一眼,這人身上寶貝不少,看來來曆不小。
“隻會跑嗎?”餘烨一擊未中,眼神一閃。
“再看這式!”
他赤扇一晃,分爲兩柄,一左一右朝着方辰扇去。赤浪濤濤,滾滾撲向方辰。
“破你術法又如何!”
方辰一聲冷哼,手一轉,飛劍向前飛舞,化作劍幕,不閃不避直接攪入赤浪。
靈力交鋒,頓時靈氣巨震,氣浪朝四周激射。一道赤浪射在木屋廢墟上,将木屑點燃,化作熊熊火焰升騰而起。
遠處飛奔來的阿秀一聲尖叫,看着虞婆的住所就這樣被火焰席卷,有些失神。
高老爺渾身冒熱汗,在一旁下人的扶持下往後退了一丈多遠。
方辰此時修爲恢複到築基期,一身精純靈洶湧澎湃,這劍光飛舞,生生把赤浪破開,而後如一道閃電,直射仍站立着的餘烨。
眼看劍光撲面,餘烨下意識雙扇擋面,隻聽一聲裂帛之音,這赤光流轉的扇子被劃開一道口子,他人也被一股巨力震得往後直退。
“你敢毀我靈器!”
餘烨臉色巨變,這扇子可是他的本命靈器,他祖爺爺特别爲他煉制,契合他的靈力屬性,沒想到在這裏被毀壞。
靈器!方辰有些意外,雖然他的修爲比起之前略有精盡,但也隻是築基初期,沒想到一劍不僅破了對方術法,還把對方的寶物毀了,更吃驚的是,對方的這把扇子竟然是一件靈器。
他看向胤宏,漆黑的劍身,本就不凡,後來還被圭道人封入了一虎之力,果然不是一般靈器能比,真是鋒銳無比。
“一把破扇子而已,毀了就毀了,有什麽好說的!”方辰淡淡開口。
“破扇子!你可知道這是靈器寶扇!”餘烨開口道,突然止住,而是震驚的看向方塵的飛劍。
能毀他的靈器寶扇,又豈能是一般的飛劍!
虞婆也是一臉的驚色,看着方辰手中的劍,不知在想什麽。
餘烨怔了一下,随即他冷笑連連,“不管你是誰,你毀了我祖爺爺親手爲我煉制的靈器,你死定了!沒誰能救得了你!”
然後他又看向方辰的飛劍,“這柄劍也将是我的!”
“是嗎?”方辰持劍朝他走近,“想拿我飛劍,得有本事才行!”
餘烨瞳孔收縮,他眼裏的方辰影子不斷放大,隻餘下冷冷的劍光。
一股寒意透進他的心靈,自出生以來他還隻有曾經面對結丹期級别的強者時才有這種感覺,這讓他的手掌不由顫抖着。
該死!這是怎麽回事!
餘烨不由暗罵,眼光一瞥,不遠處虞婆拄着拐杖,也冷冷瞧着他,不由心中一頓。
“這方姓之人修爲不弱,還有一柄鋒利飛劍,我和他難分高下,但旁邊還有一個老太婆虎視眈眈,說不得會暗中偷襲我,不行,我不能在這裏翻了船,來日方長,慢慢找他們算賬!”
正想着,就見方辰已經走的很近了,他連忙往後退了幾步。
“畏懼了?”
方辰開口。
餘烨腳步一頓,眼中湧着怒火,哼道:“今天你們人數占着上風,我改日再來拜訪!”
說着轉身就走。
方辰身子一停,握了握手中的劍,終究沒有出手。
“走!”
餘烨朝遠處的高家衆人揮手,高老爺顫顫巍巍站起,眼巴巴看着他。
一道勁風吹過,方辰隻覺身邊有道黑影飛過,就見餘烨憤怒回頭。
“你還是留下吧!”虞婆把餘烨當初說的話還了回來!
方辰看到餘烨雪白的衣衫上一塊黑痕,地上一個烏黑烏黑的炭頭翻滾着,原來這就是那道黑影。
“這是何意?”
餘烨眼中冷光閃動,他感覺到無比恥辱,本來他準備走已經很讓自己感覺屈辱,沒想到末了被這樣刁難。
“不管你是誰,來了百般挑釁,傷我身,毀我房,打不過了就想走,以爲天下有這麽便宜的事嗎?”
虞婆拄着拐杖,把扶着她的阿秀推開,朝着餘烨這邊走近。
“你想怎樣?”
餘烨心中的怒焰要炸裂了,自己何時受過這種羞辱,行走在外誰人不高看他,沒想到在這窮鄉僻壤遇上這麽不講理的。
“我要你的小命!”
虞婆臉上皺紋一松,露出陰恻恻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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