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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聽聞這句話,顔亦歡停下動作,疑惑地看向對方。
“我說将貓玖玖的名字登記上去這件事,不是我做的,”郕姗望向顔亦歡的眼神飽含恐懼與後怕,差一點便要遭受皮肉之苦了,“你相信我。”她的語氣滿是認真。
“我憑什麽相信你?”然顔亦歡卻不吃這一套,之前陰陽怪氣講話的是郕姗,現在裝小白的也是她郕姗,她顔亦歡就不信這個邪了,隻要她再‘嚴刑逼供’一下,她郕姗還敢不從實招來?
如此想着,顔亦歡放下的手又擡了起來,将郕姗吓了好一大跳。
“不信......不信你可以找體育委員對峙,當時他收上去的表,并沒有貓玖玖的名字!”郕姗見顔亦歡仍要動手,終究選擇服軟,說話語調也俨然帶着哭腔。她是真怕了這位祖宗,一言不合便動手的性格令人難以招架。
“體育委員?”顔亦歡挑眉,言語中滿是質疑,“對峙?行,你把他叫來,我倒要看看你們耍什麽花樣。郕姗啊,該逃的終究逃不掉。”說完,她捋了捋鬓角秀發,一番意味深長的話語惹得郕姗生生打了一個寒碜。
“我這就打電話讓他過來。”郕姗猛地點點頭,随即顫顫巍巍地掏出手機,撥通了體育委員的号碼。
“這還差不多。”顔亦歡順勢自郕姗身旁坐下,當發覺周圍人皆是一副目瞪口呆的癡傻模樣,她又兇神惡煞地朝他們一瞪,威脅道“看什麽看,不認識我嗎!”吓得周圍人馬上老老實實看比賽了。
郕姗簡短幾句便将電話挂斷,而顔亦歡又故作陰沉地問道:“郕姗,隻要你說實話,我還能放你一馬,要是被我發現這件事真是你做的,那我顔亦歡絕不手軟。”
“我說的絕對真話!”郕姗哆嗦着嘴唇,讨好地望向對方,然她心中早已将對方淩遲千遍百遍。
“該死的,玖玖快撐不住了!”但顔亦歡早已将注意力放回于跑道上掙紮的貓玖玖,絲毫未理會郕姗。
随着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貓玖玖的體力消耗殆盡,腹如刀絞的痛苦滋味唯有自己明白,但心中唯一的信念卻不斷促使她堅持完成比賽。
絕不能,絕不能被人看輕!
這是貓玖玖心中,唯一的想法。
“你瞧,貓玖玖好像很不舒服的樣子,要不要......幫幫她?”郕姗一邊觀察顔亦歡臉上的神情變化,一邊斟酌着言辭說道。
“我去幫她,你就可以趁機溜走是嗎?”顔亦歡遞給郕姗一個衛生球,随即咬了咬唇,神情透露着爲難。過了一會兒,她像是想起些什麽,立馬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哥,現在有空嗎?玖玖在跑三千米,很難受的樣子,你帶上毛巾和水,還有一些防暑藥趕快過來,我這兒急事纏身,一時走不開,拜托了啊哥。”得到對方應允之後,顔亦歡終是松了口氣。掐斷電話,她又憂心忡忡地瞥了跑道上的貓玖玖一眼,自言自語道,“玖玖,千萬要在我哥來之前撐住啊。”
“郕姗,你找我?”橫插進來的男聲打斷了顔亦歡的思緒。她擡頭,發覺正是郕姗叫來‘對峙’的體育委員,當即冷了臉色。她語氣不善地招呼一聲:“來了啊,正好我有事問你。”方才他對貓玖玖極不友好的态度可被她記得清清楚楚呢。
“顔亦歡?你找我?”體育委員瞥了郕姗一眼,又将視線落回顔亦歡身上,“說吧,什麽事。”
“是不是郕姗向你要報名表,然後把貓玖玖名字填了上去?”顔亦歡單刀直入。
怎料到,對方在聽聞這番話後,當即臉色就陰沉下來:“還好意思說呢,爲了這件事,我都被裁判和體育部幹事訓斥了一頓。”
“......什麽意思?”顔亦歡有些懵。
“當時我交表上去的時候,分明沒有貓玖玖的名字。但裁判在核對參賽人數時,又憑空冒出貓玖玖的名字,害得我臨時跑教室把她叫下來。我還想問貓玖玖這是怎麽一回事呢。”
體育委員的一番話猶如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顔亦歡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