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破這一出現,恐怖分子們再次嘩然——他們眼睜睜地看着他被射成一堆肉泥,而現在又生靈活現地蹦出來,一般人哪能受得了?
阿破抓住圓圈外圍一個恐怖分子的脖頸往外一扔,随手又去抓第二個,那人又驚又吓,本能地朝阿破開了一槍,“噗”的一聲,阿破小腹上開了個洞,開槍那人本來戰戰兢兢的,開槍之後渾身上下地摸索,生怕阿破有李返一樣的妖力,這時見自己完好無損,頓時發現新大陸一般,在李返那憋了一肚子的氣都發洩在阿破身上,一梭子子彈過後,阿破又被打成了篩子。
李返站在一邊,笑嘻嘻道:“看來誰都喜歡揀軟柿子捏啊。”
在一通猛烈的炮火之後,阿破又掉在了地上,李返瞅個空當往阿破身前一站:“還是我幫你擋擋吧。”幾顆子彈射在他大腿上,幾個恐怖分子頓時皮開肉綻地躺倒在地。這一來又沒人敢開槍了……阿破自愈好身子,一骨碌站起來,撥開李返,不服氣道:“誰是軟柿子?”他就近抓住一個敵人猛揍,一邊揍一邊道,“雖然你受不了傷,可你不也動不了手嗎?”
李返笑呵呵道:“說的是,所以以後我幫你擋子彈,你幫我揍人,我們倆個合作,天衣無縫。”
李返身形閃動,處處擋在阿破之前,一幫人就不敢再貿然開槍,而阿破也樂得清閑,開始一心一意地揍人。
李返說的沒錯,這兩個人的配合簡直就是完美無瑕,如果隻有阿破或者隻有李返,對方隻要選擇緘默或猛烈開火,至少自保不難,可是這兩個家夥在一起,恐怖分子的郁悶就可想而知:既投鼠忌器不敢開槍,還得悶頭白白挨揍,是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終于有人還是想到了那個亘古不變的好辦法:跑!
對方有大概不到十輛沙漠越野,這時件事不妙,一氣全上了車,加大馬力沖出去。
阿破放倒最後幾個人,見其餘人都已經坐在車上遙不可追,擡頭沖我這邊懶懶地喊了一聲:“老大,有人要跑!”
“看見了。”我也懶懶地應了一聲,慢悠悠地從沙丘上走下來,心念微動,那些跑在遠處的車便成了一幅靜止的畫面。
我經過阿破他們的戰場,走到離我最近的兩輛車中間,它們正在并排行駛,我左胳膊探進左面的車裏,把表情凝固的司機手裏的方向盤向右打滿,然後又如法炮制,把右面的車使勁向左打,随後猛的放開時間——“砰——”兩輛車熱情地撞到了一起,車頭冒火,滾入沙塵。遠處的車一見,開始拼命踩油門想要擺脫我。
可是他們犯了一個緻命的錯誤,速度對我來說實在是沒有意義的東西。
我閑庭信步地溜達到前面,把相近的車用相同的辦法撞在一塊,我擡頭看看,見最遠的幾輛車已經距我大概有50米左右的距離,要是平時,我自然不介意趕上前去殺他個幹幹淨淨,可是這是在撒哈拉沙漠,頭頂驕陽似火,我還真有點不願意浪費能量跑那麽遠的路了。
好在地上到處都是恐怖分子們扔的槍,我随手撿起一把微沖,把最前面一輛車定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内,一梭子子彈過去,目标旁邊的車紛紛起火,阿破忙裏偷閑拍手道:“老大好槍法!”
我赧然一笑,話說我的槍法就沒有好過的時候,記得上學那會軍訓,最後一天上午是實彈射擊,每人十發子彈我靶上就出現了7個洞——還有一個是旁邊那人射上來的……眼見最先被我瞄準的目标安然無恙地向前蹭着,雖然跑不了,可是實在是對我脾氣底限的挑戰和嘲笑。
“咔咔——”槍裏沒子彈了,我一生氣把彈夾退下來,順手扔出去,這一回,目标被砸出了一個大坑……“娘的,每回都是扔的比打的準!”我念叨着,環顧四周,恐怖分子們咳嗽着從冒煙的車裏鑽出來,大聲叫道:“投降啦!”
阿破道:“廢話,你們早該投降。”
就在這時,我帶的無線電話響了,不等我報告好消息,小慧肅然道:“阿憶,你們快回來,出事了!”
“什麽事?”
小慧似乎沒有心情多說,隻道:“快回來,我們已經派出飛機去找你們了。”
……
我們一路忐忑地回到索馬裏,我一直擔心是葉子或者其他什麽人出了意外,但我剛下飛機就看見所有人都等在下面,心裏才稍稍松了口氣。
可是事情似乎比我想象得還要嚴重,葉子、老史這兩個平時不管發生多大情況都保持樂觀的人臉色都很不好看,其他人更是肅穆得可怕。
爲了緩解氣氛,我故作輕松地擡頭看了一眼道:“天不是還沒塌嗎?”
小慧搖了搖頭道:“快了……”
我看看葉子,小聲問:“到底出什麽事了?”
這群人裏反倒是葉子的臉色最難看,她有些虛弱地靠在我懷裏道:“這幾天你們肯定沒看新聞——有一顆核彈爆炸了!”
我吃驚道:“什麽?”
“在紐約,核爆點是美國紐約市賓夕法尼亞火車站,當場死亡人數超過了2萬,這一數字還在增加,而且受到核輻射的地區也在漸漸擴張,半個紐約已經是一片死城。”貝利面無表情地跟我複述了新聞裏的内容。
“是誰幹的?”
小慧道:“還不清楚,而且這也不重要了,美國政斧宣稱不論敵人是誰,他将付出比這慘重十倍的代價。他們境内的預警警報已經上升成最高的紅色,美國海陸空、海軍陸戰隊進入了全面備戰狀态——”小慧頓了頓道,“這些其實也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它已經爆炸了,如果說我們以前是駕着馬車在薄薄的冰面上走,那麽現在這駕馬車已經掉進了深淵,能不能重見天曰隻能靠運氣了。還得是很好的運氣才行——就像多米諾骨牌已經推倒第一張,你想讓它從第二張開始就停住一樣那麽好的運氣!”
老雷道:“據我對人類的了解,他們很快就會歇斯底裏,受了傷的人會四下報複,占了便宜的人想趁機占更多,然後他們會大打出手!”
小慧道:“關鍵是這次他們拿什麽大打出手,如果下一顆核彈在24小時内爆炸,那麽我們基本可以斷言:人類完了。”
葉子黯然道:“我想的是那兩萬人,炸點在火車站,多少人是正要和親人去團聚,又有多少人客死他鄉?”
我們都默然了。
老史敲了敲桌子道:“小崽子們,别光犯愁,是你們該做點什麽的時候了,你們來充英雄的第一刻就應該想到今天的局面,英雄要都那麽好當的話還要你們幹什麽?”
李返道:“我認爲當務之急是找到元妖和德古拉,事情是他們引發的,他們手裏肯定有核彈頭的散布名單。”
小慧搖了搖頭道:“那是後一步的事了,我來算算,500枚核彈頭,在澳大利亞無人區爆了一枚,前段時間各國政斧收繳了88枚,美國爆掉一枚,還有410枚,仍然夠把地球折騰個底朝天,就算元妖現在拱手把名單給我們,隻要核戰一開,明天的這個時候我們可能已經都死了。”
老史看了女兒一眼道:“那你說該怎麽辦?”
小慧苦笑一聲道:“你們自求多福,我去睡覺。”
老史詫異道:“睡覺?”
小慧無奈道:“也許能夢見什麽線索呢。”
我們也知道小慧的智慧升華以後就是可以在夢裏預見未來,這也是目前唯一還算有價值的方法,除此之外,還真沒有更好的途徑去解決當前的危機。我們這些人聯手可以輕松對付一整支人類的軍隊,但那隻是局部,現在,面對整個失控的局面,無論是神族還是妖族,所能做的也隻有等待。這讓我們充滿了挫敗感。
我抓着小慧的手,鄭重道:“那爲了全人類,你就勞駕去睡覺吧。”
孫滿樓特意囑咐道:“一定要好好睡啊!”
阿破滿臉期待道:“需要人陪的話就找我。”
小慧沖我們擺擺手,鑽進旁邊的小卧室裏去了。
一幹人眼巴巴地望着卧室的門,沒人敢發出響動,那情景比等在産房外的家屬有過之無不不及……大概過了半小時,小慧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出來,見了我們的樣子吓了一跳:“你們幹什麽呢?”
劉老六第一個沖上去,關切地問:“你夢見什麽了?”
小慧打個哈欠道:“我夢見我渴了,到處找水喝。”
“啊?”衆人都莫名其妙地互相看着。孫滿樓撓着頭皮道:“是不是核戰爆發以後水源受了污染,所以才做這樣的夢?”
小慧道:“不是。”
李返道:“是戰火把地球上的水都蒸騰幹了?”
小慧:“不是。”
王水生高舉雙手道:“沒那麽簡單,我覺得這個夢一定是寓示意義大于實際意義的,”王水生緊張地分析着,“小慧在夢裏是代表全人類的,口渴,那是一種欲求,水代表和平,就是說人類渴望和平又不可得,苦苦追索又身不由己——是第四次世界大戰爆發了嗎?”
“也不是。”小慧道。
我們一起焦急問:“那是什麽?”
“那是因爲我真的渴了。”小慧說完端起一杯水一飲而盡,沖我們抱歉地一笑,“我去重睡。”
衆人皆倒……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