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閻行看着遠處點将台下方的衆人,心中竟然升起一種豪情萬丈的感覺,對于此刻能夠号令大軍内心之中竟然有些悸動,若是嶽父大人永遠醒不過來該多好啊,這個念頭竟然不自覺的從腦海之中劃過,不禁驚出一身冷汗。
“諸位我等經過一夜的休養生息,此時正是進攻敵人的最佳時刻,侯選何在?”冰冷的聲音在衆人的耳邊響起。
侯選見到閻行呼喚自己的名字臉上露出一抹凝重的神色,知曉是禍躲不過的道理,當下龍行虎步的走出隊列,雙手抱拳微微躬身“末将在!”
“侯選本将命你爲先鋒官,逢山開路遇水搭橋可曾明白?”閻行目光冰冷的看向對方,身上的宛如實質的煞氣更是毫無保留的爆發出來。
侯選感受到身上好似被十重大山重重壓着,有一種喘不過氣的感覺,額前冷汗不斷的流淌着,想到不能夠弱了氣勢,狠狠地咬了咬牙,眼中亦是爆發出一抹兇光“末将領命!”仰天怒吼道。
閻行看着對方狼狽不堪的模樣嘴角揚起一絲絲的笑意,随即目光望向剩餘的八部将“爾等跟随某家統領中軍緊緊跟着侯選,若是有什麽意外發生也可以及時救援,至于張兄您就帶領糧草押後,若是必要的時候希望你能夠伸手幫助一二!”
侯選在聽到閻行的話語後,心中高高提起的大石頭總算是可以安然放下,再也沒有什麽後顧之憂,不多時一隊隊精銳的西涼鐵騎在對方的帶領下向着祁山古道奔襲而去。
衆人眼見侯選帶領大部隊離開點将台,連忙亦是翻身上馬快速的向着對方的背影緊緊跟随好做到首尾相應。
張繡在看到黑壓壓一片的西涼鐵騎消失在眼前,臉上露出一抹凝重的神色,似乎即将面對師弟張任感到深深的無奈,若是可以真的不想參加這場戰鬥。
一旁的賈诩看着有些長籲短歎的主公張繡,哪裏還不知曉對方心中所想,當下開口緩緩說道“主公,我等此次出兵不過是押運糧草罷了,若是真的像閻行所說需要您出手相助,恐怕戰事會變得非常的慘烈,到時候就算是您不想上也不得不上,但事實真的會像那樣麽?”
賈诩的話語好似锽锽大鍾一般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直達張繡的心間,眼中原本猶豫不決的神色瞬間變得明亮起來“哈哈哈!文和先生,你真是某家的貴人啊,若不是聽君一席話,恐怕真要做出後悔的事情來!”臉上頹廢的神色早已經消失不見。
侯選帶領先鋒部隊來到祁山古道的時候,看着四周郁郁蔥蔥的樹林,臉上露出一抹凝重的神色,就在前幾日可不就是因爲梁興的疏忽大意差點導緻衆人命喪于此,如此錯誤怎麽可能再犯一次,陰翳的目光看向身邊的親衛“汝帶着一些士卒前往山上好好查看,若是有敵人第一時間撤退,可曾明白?”
鍾林在看到主公侯選命令自己帶領兄弟們上山頓時就要癱軟在地上,不過卻是硬生生的挺住了,絲毫不敢生出半點反抗的心思,生怕對方一刀将自己活劈了“遵命!”
不多時一隊隊西涼鐵騎小心翼翼的向着山坡上的叢林靠近,手中左手拿着一面厚重的方盾,右手拿着一柄寒光閃閃的長矛,打量着四周的一草一木,生怕一個不留心将敵人錯過。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侯選站在山坡前看着四周郁郁蔥蔥的樹林絲毫沒有發現一絲端倪“難道對方沒有在這裏埋伏?”這樣的想法在腦海之中一閃而過。
随着時間的推移,侯選更加堅信方才的猜想,看來對方已經放棄了這一處天然的屏障,似乎驗證了此人猜想一般,帶領兵馬小心翼翼逐個排查的鍾林站到山頂上,卻是沒有見到任何一個敵人的身影,心中高高提起的大石頭總算是可以安然的放下“主公,這裏沒有絲毫的問題!”
侯選見狀臉上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神色,手中的長槍猛地用力向前揮舞,強有力的雙腿緊緊地夾住胯下戰馬的馬腹,隻見對方心有靈犀的長嘶一聲,噴出大片炙熱的白霧,大步流星的向着山谷中奔襲而去。
四周的西涼鐵騎見狀一個個連忙緊緊跟随,生怕将主公跟丢一般,不多時便已經跟随山頂上下來的鍾林等人會和,風馳電掣的向着遠處陰平關方向奔襲而去。夢生
“大都督根據探馬來報,閻行等人清晨時分帶領兵馬向着祁山古道方向行軍,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兵臨城下,我等是不是應該提前準備一下?”經過一晚上的休整,嚴顔原本蒼白的面容早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氣色紅潤。
張任聞言微微一愣,絲毫沒有想到敵人竟然進攻如此之快,按照原本計劃還以爲對方會晚上一些時日,到時候等自己的傷勢恢複的差不多,也可以堅守城池等待援軍的支援,現在看來恐怕要做好拼上老命的準備了!
一時間大廳中充滿了壓抑的氣息,一個個連大氣都不敢喘息一下,生怕打擾到陷入沉思當中的大都督張任,成爲對方的出氣筒似的。
“哎!諸位此刻關中兵馬幾何?”不知過了多久,陷入沉思的張任總算是靈魂歸位看向四周的衆人緩緩開口,不帶任何情感的聲音在大廳當中響起。
文臣武将聞言一個個眼中露出一抹思索的神色,似乎在思考爲何大都督要問這個簡單的問題,不過卻是沒有人膽敢輕易回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打着太極。
站在大廳中央的嚴顔見狀臉色微微一沉,這樣的文臣武将若是等到敵人大軍殺來,會不會降自己與大都督綁了投降敵人換取性命安全,這樣的想法不住的在腦海之中盤旋着。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張任看着好似一群跳梁小醜的文臣武将絲毫沒有惱怒的神色,反倒是饒有興趣的看着衆人的表演,似乎這樣可以忘卻眼前的煩惱似的。
“大都督!我等現在關中兄弟有三萬餘人與敵人應該是半斤對八兩!”眼見衆人沒有一個膽敢站出來回答,一旁的嚴顔再也坐不住了,當下再次開口。
“哦~三萬兵馬想來可以阻擋敵人一陣時間了,傳令下去将三萬兵馬分成三個梯次,把關中的牲口宰殺犒賞大家,若是敵人到來第一時間通知某家!”張任見到嚴顔回答自己的問題,淡淡的向着對方點了點頭算是回應,随後将心中早就想好的事情說出。
衆人雖然不明白大都督爲何要宰殺那些牲口犒勞士卒,但卻是不敢開口詢問絲毫,生怕被對方厭惡似的,可見對方在衆人的心中有多麽重量的威懾力,以至于現在身受重傷,那些文臣武将都不敢有絲毫的逾越。
“遵命!”嚴顔在聽到大都督張任的命令後,想都沒有想直接領命,随後便龍行虎步的向着大廳外走去,似乎去完成對方交給的任務。
張任眼見嚴顔消失的背影,好似鷹隼一般的眼眸再次落在衆人,最後停留在李異身上“李異,當初汝帶領一萬兵馬與敵人戰鬥過,此次某家将關中兵馬分成三個梯隊,便由你帶領第一梯隊鎮守城池,若是有敵人來襲速速向某家禀報可曾明白!”轟然間,一道道宛如實質的殺氣帶着排山倒海的氣勢向着面色蒼白的李異籠罩過去。
李異感受到身上的殺氣,整個人如墜冰窟一般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心中更是将帶領親信悄然離開的張松罵個半死,如不是對方當初信誓旦旦的保證可以讓自己超越張任成爲劉璋麾下的新大都督,自己怎麽可能答應留在祁山古道與此人一同對抗敵人。
現在倒好自己沒有成爲想象中的大都督,反倒是成爲了張任大都督的出氣筒,一想到好似神魔一般的張繡與閻行,李異就感覺整個喉嚨有些發幹,艱難的蠕動着喉結吞了吞口水想要開口拒絕,在看到對方眼中冰冷的殺意,哪裏還敢反駁當下雙手抱拳微微躬身道“遵命!”
張任看着對方一副死了爹媽一般的模樣,臉上神色不變再次看向一個個心懷鬼胎的衆人,冰冷的聲音在大廳中響起“李異,不用害怕畢竟第二梯隊是由嚴顔老将軍帶領的,老将軍會保護你的!”
在聽到嚴顔兩個字的時候,原本一副自暴自棄的李異頓時眼中爆發出璀璨的精光,看來不是張任大都督要借題發揮打擊自己,自己的性命還是非常有保障的,頓時整個人好似大病初愈一般,面色恢複了往日的紅潤。
在場的文臣武将看着李異的模樣,眼中不免流露出一抹鄙夷的神色,就這樣的家夥還準備霸占張任大都督的未知,真是老壽星上吊找死。
“報!”就在張任準備接下來繼續吩咐命令的時候,一記凄厲的喊叫聲響起,随後便看到一名益州士卒快速的跑進大廳,上氣不接下氣道“大...大...大都督,敵人出現了!”...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