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良坐在城主府當中,看着四周的環境眉頭不自覺的微微皺起似乎在思索什麽事情似的,身邊不遠處的文醜頂着一個溜光铮亮的大光頭坐在一旁,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時不時的打上一個哈氣。
“二弟我等一路上可曾遇見像樣的敵人?”不知過了多久顔良總算是靈魂歸位,看着一旁好似瞌睡蟲附體一般的文醜朗聲詢問道。
不住點頭的文醜在聽到兄長聲音的瞬間,連忙站起身來睜開有些乏力的雙眼,看了看對方随即再次坐在椅子上無奈的說道“大哥,您不是在開玩笑麽,若是我等遇見像樣的敵人,俺至于這樣無聊麽,感覺身體好似被掏空似的!”說話間還不忘伸手遮在嘴邊打了一個哈氣。
“就是這麽回事!”經過文醜的回答,顔良眼中突然爆發出璀璨的精光,腦海之中的疑問統統化解開來,就是因爲太過容易了一路上沒有遇見一個像樣的敵人,隻要帶領兵馬到達城池對方就會直接打開城門投降,這顯然不是什麽正常的事情,哪怕是現在身處的城池成固也是一樣。
“二弟汝速速帶領親信兵馬,給某家挨家挨戶的搜索看看有沒有什麽可疑的東西,不知爲何心裏好似沒有底一般充滿了不安,好像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即将發生似的!”顔良臉上難得浮現一抹凝重的神色,當下看向身邊不遠處的二弟文醜朗聲說道。
文醜面對兄長的命令哪裏還有絲毫的猶豫,一個閃身便消失在城主府當中,快速的向着文休的所在位置會和。
看着二弟文醜遠去的背影,眉宇間的川字非但沒有蘇展開來,反倒是變得更加凝重起來,随即呢喃起來“希望某家的預感都是錯的吧,不然的話...”他真的不敢在想下去,生怕有什麽令自己恐懼的事情發生。
文醜在與文休會和後,銅陵一般的大眼睛緊緊地盯着對方“文休你小子帶領麾下兵馬前往城中百姓家中仔細查看,若是有什麽異常第一時間想我彙報!”
文休站在文醜身邊在聽到對方的命令後眉頭微微皺起“主人,這樣不好吧,我等荊州軍的軍令便有攻下城池後不得強取百姓一針一線,現在若是這般明目張膽的進入百姓家中,就算是百口也莫辯啊!”有些爲難的看向對方緩緩說道。
“啪!”一聲脆響在衆人的耳中響起,随即便看到文休不住的揉着後腦勺,差一點眼淚就被抽了出來,足以看出文醜方才的一下有多麽的用力“俺讓你小子去,你就帶領兵馬去查看哪裏有那麽多的廢話,有什麽問題俺一人承擔!”
文醜瞪着銅陵一般的大眼睛狠狠地盯着滿臉委屈的文休,好似一隻上古兇獸一般給對方帶來無邊的壓力。
文休眼見主人所說的話語不相似開玩笑,當下也顧不得太多直接帶領麾下兵馬向着城池當中的民房走去,一時間充斥着嘈雜的聲音,顯然是那些百姓對于家中突然出現官兵吓得一個個小臉煞白,對于這些闖入家中的士卒,哪怕是害怕的要命爲了能夠保護好家人,不得不拿起一些簡易的武器與士卒發生肢體沖突。
這樣的場面時不時的就會發生,隻是苦了那些裝備精良的荊州軍,哪怕是有百姓用手中的攻擊攻擊自己,也不敢輕易的下殺手,隻能被動的接受挨打的命運。
“你們這些強盜還來幹什麽,我們家裏的糧食早已經被你們搶光了!”一名頭發花白的老者,幹巴巴的手掌緊緊的抓着一柄木杖,雙目赤紅一片死死的盯着眼前沖入家中的官兵,大有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老丈,我等乃是荊州軍不會取你們家中一針一線,隻不過是奉命前來搜索有沒有可疑人物!”一名小隊長模樣的男子在看到激動無以複加的老者嘴角劇烈的抽搐着,生怕對方大聲呼喊将文醜将軍喊來,到時候自己真的就是跳進黃河洗不清了。
“哼!你們誰不重要,若是想要進入房屋當中搶劫糧草還是免了吧,小老頭我最後的糧食早已經被那些殺千刀的米賊搶走了!”老者對于小隊長的話語絲毫沒有買賬的樣子,反倒是一副神經兮兮的看向四周的衆人,倘若對方膽敢在往前走一步,不介意讓他們嘗一嘗手中木杖的滋味。
一時間這樣的場景時不時的就會發生,更有甚者一些婦女化身爲黑寡婦,伸出尚未練成的九陰白骨爪向着那些巡查的士卒連撓在爪,讓所有的荊州軍苦不堪言。大夏中文網
站在廣場中央靜靜坐着的文醜,看着已經過去小半天時間,竟然還沒有将城池當中百姓的住處搜查完畢,當下臉色沉了下來,正準備策馬向着一處傳來聲響的民房走去,便看到文休急匆匆的向着這邊走來。
“主人不好了,我等在搜查民房的時候,遇見一個個情緒激動的老者,那些人不分青紅皂白的将麾下士卒一頓胖揍,現在更是與我們的兵馬對峙,阻止進入房間當中檢查!”
文醜聞言微微一愣,哪怕是自己一行人剛剛将城池接收,在城中百姓當中是壞人,但也不能讓百姓不滿到這個樣子,就連性命都可以放棄,難道其中有什麽隐情不曾,想到這裏看先對方朗聲開口道“走,帶我去反應最爲激烈的那戶人家!”
文休聽到文醜的命令瞬間,便重重的在胯下戰馬身上抽了一馬鞭,戰馬感受到身上傳來的劇痛不由自主的長嘶一聲,随即揚起碗口大的馬蹄大步流星向着一處民房跑去。
文醜看着對方離去的身影,想都沒有想直接拍了拍胯下戰馬馬頭,感受到主人手掌溫暖,戰馬不由自主的迷上眼睛好似回味一般,噴吐出大片炙熱的白霧,随即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向着已經剩下一抹黑影的文休追去。
“你們這些殺千刀的,就知曉欺負我們這些老人,難道打算最後一口餘糧也不給我們麽,難道你們的良心都爲了狗?”一名頭發花白的老妪,雙目赤紅一片死死的盯着門前的衆多士卒,似乎這些家夥就是自己的敵人一般,若不是擔心手中的木杖無法擊傷對方,恐怕早就伸出手來将其打成豬頭讓他媽都認不出來。
“老奶奶,我們真的不是來搶糧食的,隻不過是想要進入房屋當中搜查一下,看一看有沒有可疑人物出現!”劉亮看着身前不遠處情緒激動的老妪,頓時一個頭兩個大,但爲了能夠完成文休都尉的命令,當下不得不開口露出一抹真誠的神色緩緩說道。
“你們真的不是搶糧食的?”老妪面對目光清澈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荊州士卒詢問道,幹巴巴好似雞爪一般的手掌緊緊地握住身邊的拐杖,絲毫沒有因爲劉亮的話語放松警惕。
“哒!哒!哒!”劉亮正準備再次開口勸說面前這位頭發花白,臉上布滿了周圍的長者,便聽到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不由自主向着身後門口位置望去,不看還好一看吓一跳,怎麽也沒有想到文醜将軍竟然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我等拜見将軍!”當下連忙将手中的兵器放下,單膝下跪,目光灼熱的看向對方,似乎此人就是眼前高高在上的皇子。
“劉亮你小子怎麽回事,爲何将這位老奶奶激怒,難道不知曉我們的軍紀麽?”文醜瞪着一雙銅鈴大眼死死的盯着對方,似乎在等待對方的回答。
劉亮看着已經發起火來的将軍,當下不得不硬着頭皮将事情的原原本本說了一遍,讓對方心中有數不是很好麽。
文醜聽過事情的經過,哪裏還不知曉這其中的貓膩,當下銅鈴一般的大眼睛看向面帶緊張神色的老妪緩緩開口“方才劉亮所說是不是真的?”聲音不大卻是可以清晰的傳入衆人的耳中。
看着眼前兇神惡煞的文醜面對排山倒海的煞氣,老妪不得不緩緩地點了點頭算是承認“若是你們不搶俺的糧食,我可以配合你們搜查房子!”
“搶糧食?”文醜一顆大光頭此時布滿了問号,面對過黃巾起義的暴亂時刻,自然看到過易子而食的場面,但對于此刻城池當中的百姓即将步入鬧糧荒的場面,到時候能不能控制還真的很難說。
“文休汝在此處好好的看看,百姓家中的餘糧到底怎麽回事,然後前往城主府與兄長彙報!”文醜發現事情的嚴重性,哪裏還會在此處多待,連忙龍行虎步的向着房屋外走去,跳上等候多時的戰馬背上向着城主府方向快速的奔襲而去,額前不知何時多出一層細細的汗水,順着蒼白的面頰流淌着。
“可惡!真是太可惡了,某家怎麽就沒有發現這樣的問題呢!”文醜臉色陰沉的可怕,銅鈴一般的大眼睛看向四周一個個房屋當中的百姓凄慘的模樣,對于當初鎮守城池的縣令恨不得将其抽筋扒皮,才能夠發洩心中的苦悶...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