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

“叼！你總算見人影了，在哪裏？”

“蕭樂家。

“哦……我過來。”

挂斷電話，蕭樂就問什麽事情，實際上她明明能聽見王福話。陳依覺得有些啰嗦，還是回答了。

“真讨厭……不是打架就是叫老公去那幾個窮酸鬼那的啦！”蕭樂嘴一撇，幾分不滿，幾分不屑。

第一次從她口中聽到這種語氣讓陳依有些詫異。

蕭樂似乎不覺這話過份的自顧道“王福跟的那幾個認識軍哥的人很窮酸的，有次去大富豪玩，他們一聽酒的價錢就吓一跳，跟現uFo似的議論了半天。當時連王福都覺得丢臉。軍哥和冰哥一直看不起他們……”

‘窮酸’這個詞在陳依過去的記憶裏隻有在書本上見過，即使班裏家庭特别困難的學生，同學之間背地裏提起也大多是用有些停頓的語氣‘他家裏，沒什麽錢。’。甚至陳父和親友們聊天時提起某些經濟上拮據的相識也是‘比較困難，環境不好’這樣的語句。

用這種夾雜不屑的尖刻語氣吐出這個詞，陳依第一次聽到。

“不用的這麽難聽吧？”

蕭樂猶自不覺陳依的情緒變化。“本來就是呀。那群人整天私下聚集，就是在那個皮膚很白的男人家裏搞什麽聚會，些神神鬼鬼世界末日的東西。軍哥雖然讨人厭吧，但人家有錢有勢，怎麽看都比他們像得到什麽上帝的眷顧啦，他們那種樣子看着倒像被上帝抛棄了，也就王福才願意跟他們混。”

“跟着上帝還過那種日子，找鬼信他們呀！”蕭樂完自顧失笑，好像覺得這話很有趣。

陳依也笑了。“精神可嘉吧。再怎麽樣也沒必要太難聽，很多教徒本來就是因爲不願意融入社會體系才會走入信徒行列。”

電話鈴這時響了，蕭樂接起就遞給陳依。

“老公，是王福。”

電話那頭果然傳來王福的聲音。“下來，白色面包車。”

陳依答應罷挂了電話要走，蕭樂送他到門口，見他穿鞋時，突奇想的要幫他。

“不用了……”陳依覺得十分無語，但蕭樂興緻勃，非要不可。

“我，皮鞋不用幫忙吧……”

這工夫蕭樂已經幫他穿好了，猶自傻樂似的在笑。

“老公，晚還來不來呀？”

陳依看了眼手表，已經12多了。“再吧，如果衣服髒了就不來了，還得回家換衣服。”

蕭樂頗有些失望的頭了聲那回家給我電話！’

“不了，你早睡覺。”

“那你明天來學校找我！”

“好。”

“那我也乖乖聽話早睡覺。”

陳依暗覺苦惱，每天晚上離家，半夜三更才回去尚且的過去，他早有半夜下樓練劍的習慣，陳父陳母也不會在意。這麽每天放學不着家卻十分反常，早晚得被父母責問。他考慮着該如何處理這個問題時，已經看見馬路邊的面包車。

車門打開，王福招手示意他快上去。

車上幾個果然都是在冰哥家吃飯的幾個年輕人。

但他們的神色都有些古怪，幾個怔怔失神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兩個還有言談能力的也顯得心事重重。

“人我就幫你們叫到了，但是要做的事情我沒有興趣參與，其實心裏那句，我也不希望陳依參與，不過具體怎樣我管不了那麽多，你自己決定。”王福的前半段話對那幾個年輕人的，後半段則鄭重其事的像是告誡陳依。

“到底什麽事情？”陳依猜想師父預料的事情變成了現實，表面上卻裝做茫然不解。

那個年輕人裏的頭頭趙哥坐近陳依身旁話道“陳依兄弟，我們知道世界上存在被神眷顧的、擁有特别能力的神聖戰士。不久前我們有幸遇到了一位，而你，也是一位。軍哥在本教駐本市的教内職務雖然跟我一樣，但是他所帶領的信徒早已經偏離了正軌。竟然荒唐的追求亂交的方式修煉神道，這些你或許早就知道，你大概不知道軍哥以及手下信徒販賣槍支毒品的事情吧？這原本是不爲教派允許的，但軍哥欺上瞞下，加上因此牟利巨大，上面的人不知就裏，至今被蒙在鼓裏，反而稱贊他有功！但是，上帝知道一切，包括他的惡迹，就在一個半時前，軍哥死于橫禍。”

陳依想不到冰哥的父親行動如此迅快，聽起來似乎謀劃的很好，讓人生出死于意外的印象。

“軍哥是怎麽死的？”

“來可恥。軍哥和幾個教衆成員在旅館**，碰巧遇到查房，慌亂之餘跳窗逃走，結果失足摔死……唉，所以這一定是上帝的懲罰，否則兩層高的樓又怎麽會頭部着地呢？”

“惡有惡報吧。”陳依第一次接觸真實的謀殺事例，暗覺這計劃的實在高明。隻要知道軍哥今晚有此活動安排，後面的一切均能輕易實現。

“兄弟的不錯，的确是惡有惡報！但是，軍哥雖然受到上帝的懲罰，他死後留下的問題卻非常複雜。”

王福這時插話道“趙哥，不是我，那個東洋雖然好像真有特異功能，但絕對不是善類。我們本來就不爲軍哥錢多眼紅，也好繼續走我們的路。現在因爲東洋，你們決定插手軍哥的生意，那些生意怎麽管？怎麽改變？把軍火毒品變成正當行業嗎？根本不可能！軍哥手下那些人也絕對不會眼看你們插手，會出事，會死人的！”

最後一句話他完全是對陳依的，分明是提醒他不要摻合。

但趙哥似乎主意已定。

“王福兄弟，你的擔憂我們明白。但是，教會内部變成現在的情況我本來就有責任，東洋老哥的不錯，我一直被動消極的态度才會導緻軍哥獨自尊大，讓他們的行爲越來越偏離正途！現在軍哥受到了上帝的懲罰，教内亂成一團，我不能再獨善其身，不能讓教内再出現第二個帶領大家走入歧途的軍哥！”

他着，目光掃過車裏那幾張怔怔失神的臉。

“我們都希望更多人能夠找到真理，追尋真正上帝的腳步。但我們不能繼續過去的消極，要用我們的雙手，開創真正的神道，用我們的肩膀，扛起這份沉重而神聖的責任！”

那幾個失神的年輕人漸漸有了些神采。“趙哥，我們早就了聽你的，你就是我們的引領者！”

陳依不明白知道軍哥死亡真相的王福爲什麽不告訴這些人那不是什麽上帝的懲處。

但他明白此刻絕對無法勸阻這群，自認爲忽然收獲真理，得到重生的狂熱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