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後,神山的神将三苗世界打破,瓜分了打碎這個世界所得到的碎片。
這些碎片對于神山上的神來說,是有相當意義的。
這讓他們更深入地了解山海世界的形成原因以及這個世界的法則。
對法則的理解會讓他們變得更爲強大。
在這一戰中,有不少三苗的巫師戰死了,也有一部分的巫,爲了保存三苗的血脈和有生力量,殺出一條血路逃離後隐藏了起來,對神山的對抗轉入了地下。
也就是打起了遊擊戰。
而刑天和女醜,就是這三苗世界逃出的巫的後裔。
他們的身份本來就令神山十分警惕,而他們死後身體不死,又被做成了強大的神兵,這在神山看來,造成這一切的,顯然是三苗中的強大巫師。
至于那連一個元神修者都沒有出過的巫鹹國,則根本不在神山的在意範圍。
“看來神山的意思是他們作爲一隻獅子,是不會對一條小狗龇牙的,這樣?”楚陽聽完了刑天和女醜的來曆後說道。
“其實,三苗國被滅,也有一部分碎片落入了赤水之中,然後随着赤水注入山海之海,之後被彼時正在成型的末法世界吸納,那三苗國的後裔我想你也見過,那些苗族的巫蠱師,就是他們的後代了。說起來這和你也算是有淵源。”
謝三元對楚陽說起了末法世界中的苗家與三苗國的關系,又提到了楚陽一族後來在末法世界與三苗的淵源:
“他們的相告婁便是源自你們一族,而與他相結合并誕下後代的那一位,就是流落到末法世界的三苗巫師了。
所以那些蠱蟲對你有反應,但是你不是他們的相告婁,而他們的許多習俗,又已經與你熟知的你們一族的習俗有所不同。”
謝三元将這淵源說清,正對應了匿族與苗族以及在當地常見的幾個民族的核心文化截然不同,但是他們的部分表征文化體系卻又有相似,甚至在曆史上不乏人将匿族和苗族歸于同一個族群,稱其爲“匿苗”了。
“看來這些三苗的族裔,将會是不錯的盟友。”相似的滅族經曆,讓楚陽很快決定下來要找到三苗殘存的巫師後代,并與之結盟,在未來共同對付神山。
不過這是之後的事情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還是要搞清楚巫鹹國和女醜之屍的關系,以及登葆山裏頭,到底是在做些什麽。
還有一點,相似的科技發展線路,很有可能能夠讓玉舟上的技術人員從中得到啓發,加速摸清怎樣将末法世界的科技理念和山海世界的法則以及資源結合起來,首先實現玉舟内的現代化。
“我也是這麽想的,好了,關于女醜和刑天的事情說得差不多,我們還是說回巫鹹國。”
謝三元将話題轉回到巫鹹國之上:
“巫鹹國在拿到那個強大修煉者的屍體後,實現了上層之間打破壁壘,将技術經驗和金錢進行了一次全面的再分配,讓他們變得更強大,讓巫鹹國的社會進一步兩極分化了。
而能夠讓這些上層的人,将自己固守了這麽多年的,極爲珍視的東西在一定範圍内共享,想必是這具屍體,帶給了他們某種對他們而言,比起金錢和傳承經驗更爲重要的希望。”
“長生。”楚陽幾乎是不假思索地便說出了正确答案。
在末法世界的華國,曆史上登臨帝位的上位者,從來不乏追求長生的人。
一統六國,自稱始皇帝的那一位,派出徐福乘船出海,爲的便是求取長生。
就是創造出貞觀之治的太宗皇帝,早年曾經說過人是沒有長生可求的一類的話,到了晚年,卻突然笃信佛教,原因與他憂心自己會死有關。
握在手裏的東西越多,越害怕自己會死。
就算堅信着死後魂魄還能繼續存在,就算認爲将自己的所有用來陪葬,死後也能享受生前一樣的生活,當身處高位,死亡将近之時,這些人也會有恐懼。
這是一種本能。
人也許會在某一時刻,在特定的條件下選擇犧牲,那一刻全不畏懼,但是如果讓他們有很多的時間去慢慢地考慮自己可能到來的死亡,他們仍然會感到恐懼。
尤其是當他已經擁有很多之後。
死亡隻有一次,他無法确認自己是不是死後能還能擁有自己生前所擁有的東西。
他不知道死之後是不是還能體驗到活着的時候能夠體驗到的一切,因爲隻有死亡是無法體驗經驗并且保留下來,然後讓你重來一次的。
巫鹹國是一個靈氣匮乏的世界,這個世界的人雖然有兩三百年的壽歲,但他們依然會死。
從沒有出過一個元神修者的巫鹹國,獲得那具身體之後,或許發現那具身體仍然具有一切健康身體的特征,甚至他身上所有的細胞始終是保持着活性的,就好像這隻是一個植物人一樣。
但是這樣的一具身體,在被保存的過程中,卻沒有像普通的植物人一樣,需要輸液,需要保持,也沒有變老。
但是它卻沒有呼吸也沒有心跳,沒有了生命的迹象。
這奇詭之處讓這些巫鹹國人認識到,或許,這是一具長生者的身體。
所以上層的人完成了一次重新分配,對長生的追求讓他們在一定的時間内變得團結。
當然,這一切都還隻是楚陽的猜測,雖然他們這樣做是爲了長生這一點,楚陽認爲毋庸置疑,但那具身體的情況以及巫鹹國人得到這具身體後發生了什麽,楚陽所做的都隻是猜測。
“你說的沒錯,我也覺得他們要求的就是長生。”
謝三元肯定了楚陽的答案:
“雖然我也是猜的,但是我在巫鹹國裏頭啓用的人告訴我,登葆山會定期征用一些人,給出來的酬勞會非常豐厚,這個酬勞是給被征用者和他們的家屬各一半,所以,能夠被征用,在巫鹹國下層的窮人中,是一件美差事。”
“這些人都沒有回來?”楚陽問道。他這樣問,其實就是大概已經猜到了答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