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中天,星辰暗淡。
約翰瞪着毫無睡意的雙眼,思緒飄忽。
寬闊的房間裏空蕩蕩的,沒有什麽家具,下一次各大商會的車隊抵達的時候,會帶來罪城所需要的所有器物。
那時,這座城主府将顯的富麗堂皇。
新的罪城從一片空地上拔地而起,耗費了西北行省的巨資,雖然不知道确切有多少,約翰卻明白一定是一個驚人的數目。
約翰心中泛起不安,他隐隐覺得罪城正在被綁上一輛駛向危險的馬車,而他這個名義上的城主也将會身不由己的跟着馬車奔向未知的前方。
城主府的廣大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那數百暗夜精靈住進來之後才填滿了不到三分之一,坐擁這樣一處宅邸,約翰一時之間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在格瑞特,那些曆史悠久的大貴族也未必能有這樣一處宅邸。
與這些身外之事相比,約翰更關心自己的未來,草原之行告一段落,此後有足夠的時間靜下心來思索人生,提高自己。
約翰翻身下床,走到沐浴在月光之下的窗前。
春夜寂寥,又湧動莫名心潮。
身處月光之中,約翰透過玻璃注視着樓下寬闊的院子,那裏碧綠一片,碧綠之中又探出朵朵鮮花,有如七彩蝴蝶翩翩飛舞其中,湧動着醉人的芬芳和生機。
剛剛抵達宅院的時候,那些美麗的暗夜精靈法師就将院内各處空地灑滿種子,施起讓約翰感覺神秘莫測的生命魔法催生了那些種子,現在的城主府已經成了一個碩大的花園。
花園之中有一個飄動如仙的身影,約翰已經呆了。
妮可不知何時換上了一件白色的長裙,長裙随春風飄動,顯露出窈窕而又纖細的身軀。
月光如水,一頭銀色長發晶瑩剔透,宛如閃耀點點星芒。
花園裏的生命都随着她遊動的身姿搖擺,似是沉迷在一個美好的夢境之中。
約翰如墜夢中,一個他希望永遠不要醒來的夢。
妮可纖手輕點,不時有一株人間罕見的鮮花超越了時間的限制,從碧綠叢中冉冉升起,綻放出如春的美麗。
那仿佛亘古存在的孤幽消散一空。
妮可身上湧動的是春光,綻放的是生機,萦繞的是希望。
人世間的生命原來可以這樣光彩奪目。
妮可盈盈而立,絕美的臉龐忽然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時光似是在這一刻凝固了。
約翰忽然忘掉了所有的煩憂,隻想着永遠沉浸在眼前美好的一刻。
這一刻,他感到了妮可那顆爲孤獨和憂傷所包裹的心中廣博的愛,和她雖經風霜卻仍然留存在精神世界的純淨。
不容亵渎的美麗情懷。
約翰忽然一笑,打開窗戶,縱身越出。
“你看它們美麗嗎”,妮可回眸一笑。
約翰呼吸一滞。
纖薄的長裙随風擺動,顯出令人心旌神搖的挺拔酥胸,還有那帶有驚人彈力的盈盈柳腰,宛如要随風而去,直上雲端。長裙下的纖纖玉腿朦胧生煙,偶爾在調皮的春風拉扯下顯露出來的絕美天足,精緻無比,已不似人間所有。
顯露在外的玉臂雪白粉嫩,光滑如織,讓人心生蕩漾。
呼吸着空氣中的芬芳,約翰醉了,卻不知是眼前如花的美麗醉人,還是人自沉醉。
“美麗,讓人永生不忘的美麗”,約翰喃喃道。
妮可笑意更盛,“你知道讓它們生長出來需要什麽嗎”。
約翰注視着妮可那精緻宛如陶瓷、潔白如玉的耳廓、瓊鼻與櫻唇,砰然心動,隻想上去輕輕咬上一口,隻是這一刻的妮可全身籠罩着莫名的光華,聖潔如教堂壁畫上的天使,讓人無法心升起一絲亵渎之意。
約翰心中歎息,這樣的美麗能屬于我嗎。
妮可慢慢舞動的纖手在空中滑過一道道優美的軌迹,近在咫尺,約翰卻又感覺天涯。
“需要什麽”,約翰問。
“隻需要用心,其它什麽也不需要,隻要你能和它們用心交流,它們就會将所有的一切都交給你,無論生死”,妮可默默注視着已開成滿園的燦爛,純淨的目光蓦然幽遠。
“妮可,這一刻的你是真實的你嗎”,約翰忽然問道。
“我不知道,隻有和它們在一起的時候我才會忘記所有的一切,才會這樣開心”,妮可輕輕道。
還有與你在一起的時候我也會忘記煩憂,妮可心中歎道,隻是眼前的約翰讓她感到了一層似有若無的隔膜,那一句話就在喉嚨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約翰緩緩走上樓,腦海中還停留着那絕世而輕盈的身影。
一切如夢,不知這夢會不會在某一天醒來。
約翰停下腳步,凝神細聽,寬闊的樓道裏回蕩着一絲輕微的啜泣,是從梵尼的房間裏傳出來的。
梵尼選房間的時候沒有選擇同暗夜精靈們住在一起,而是選擇了約翰所在的這座三層樓,從她的房間裏恰好能看到與之垂直的妮可的房間。
約翰一歎,要邁步離開。
哭聲連綿不絕,似是痛徹心扉。
約翰苦笑,回身推門走進了她的房間,約翰大爲意外,看來暗夜精靈沒有鎖門的習慣,倒是偷香竊玉的好地方,不過還要有與之相适應的實力。
約翰呼吸沒有一滞,而是加速起來。
看來暗夜精靈不但沒有鎖門的習慣,還有裸睡的習慣。
梵尼高挑的身影沐浴在月光之中,隻披了一件薄薄的長袍,透過月光,約翰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窈窕的身姿,那裏什麽也沒有穿,真是大飽眼福。
梵尼長發披肩,精美的臉龐上淌着兩行淚水,心中翻湧着說不清的悲苦和酸澀,隻覺得從未有過的孤獨。
約翰咳嗽一聲,“梵尼,還沒有睡呢”。
梵尼緩緩轉過身,寬松的長袍将大半淡紫色的乳房顯露出來,飽滿柔膩,那兩粒晶瑩剔透的葡萄也若隐若現。
“約翰,爲什麽我一看到她心裏就發苦,你不是說時間能讓我忘記他嗎,可是爲什麽我卻越來越想念他”,蓬松的長發、臉上的柔弱讓那張絕美的臉龐增添了一絲嬌柔。
約翰臉上擠出一絲微笑,他緩緩說道,“會的,總會有一天你會忘記他的,時間可以抹平一切傷痕,愛雖然讓你如此痛苦,可是也會讓你更深刻的認識自己”。
梵尼又是一聲抽泣,約翰一呆,梵尼抽泣時的顫抖讓一粒葡萄清晰的顯露出來,約翰有心趁機占便宜,心裏經過剛才一段波折,卻沒有什麽欲望,隻好抓住機會飽飽眼福。
“那你失戀過嗎”,梵尼問道。
約翰搖頭,“沒有像你這樣失戀過”。
“哦”,梵尼低聲道,“看來你也幫不了我了”。
“不過也許有辦法讓你忘記這段傷痛”,約翰拼命的想将眼前這香豔的一幕印在腦海中。
“什麽辦法”,梵尼失神的雙眸中掠過一絲光彩。
“那就是你拼命的讓自己忙起來讓自己沒有時間去想他,或者是你愛上另一個人”,約翰笑道。
忙起來,愛上另一個人,梵尼蓦然看向約翰,“你看什麽呢”。
“月光真美,梵尼,你早點休息吧”。
約翰轉身快步走出房間,将後背留給一雙越來越亮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