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蒂絲沒有生氣,依舊是笑臉如花,魔族生命當中的大部分時間都是爲了生存而奮鬥,女性承擔着并不下于男性的重擔,艱苦和枯燥的生活中,男女之間最原始的關系就成了他們忘記生命中的磨難、尋找一絲快樂最好的辦法,一名男性對一名女性充滿了欲望的目光,就是對她最好的贊美。
普通的魔族很少去考慮明天,也從不會去回憶昨天,他們永遠隻生活在今天,将對生命的熾戀揮灑在每一滴淚水和汗水當中。
灰色高原上是暗無天日的,可是魔族的生命中卻從不缺少光芒。
伊蒂絲沒有說話,而是盯着約翰的臉看了片刻,才問道,“你上次爲什麽會出現在岩石城?”。
約翰苦笑一聲,道,“你一定不會相信我隻是突然想去岩石城轉轉,見識一下魔族生活的環境”。
“你既然知道我不信,爲什麽還要說出來”,伊蒂絲冷哼一聲道。
約翰爬上岸,自顧脫下衣服擰幹,道,“因爲我說的是實話”。
雖然同魔族經曆了慘烈的戰争,約翰心中卻從未把魔族看神作書吧是不共戴天的敵人,無論是克拉多還是眼前的魔族女子都讓他直觀的認識了魔族,魔族并不是人們所認識的邪惡的種族,他們隻是在這個世界掙紮的一群生命。
一群處境艱難卻有着不屈意志的生命。
尤其是到過了灰色高原之後,約翰更加體會到了魔族生存的艱辛,他們是讓人敬佩的生命,他們是可怕的敵人。
約翰讓伊蒂絲無由的感到親切,她知道那絲親切來自于他身上灰色高原的氣息,上次就是因爲這股氣息才把她騙過了,此刻,他身上湧動的荒原氣息比上次要更加濃郁,她放在背後握緊了的拳頭又緩緩松開,“約翰,你去過灰色高原有多少次”。
“有那麽幾次吧”,約翰随手聚起一個火球,引燃了從地上拾起的樹枝,将衣服晾在旁邊。
“你這樣太麻煩了”,伊蒂絲搖了搖頭,手指輕擡,一陣旋風從虛空處生成,繞約翰的衣服盤旋一圈,又消失在虛空中。
衣服幹爽如初。
約翰驚訝的摸着幹爽潔淨的衣服,仔細回想着剛才風能量的運行方式,感覺自己把握到了什麽。無論在什麽地方生存,生命首先要做到的便是适應當地的環境,魔族能夠在灰色高原上生存一千多年,不隻是因爲他們頑強的生命力,還因爲他們做出了改變。
魔族的生命與荒原交織在了一起,他們自下生的那一刻起,身上就流淌着自由奔放的血,就能在狂風中自如的呼吸,那呼嘯盤旋的風早已成了他們生命的一部分。
他們對風能量的了解也許不如他,他們也不需要了解,他們就是荒原上不息的風,約翰能夠感覺道,旋風就是眼前這位強大的魔族女子身體的一部分,調動起來随心所欲,如臂指使。
那是烙印在生命中的本能,約翰知道自己對風能量的運用永遠也無法達到那種程度,不過,他依然可以從中借鑒,學習。
心中盤算片刻,約翰将衣服穿上,笑問道,“美女,還忘了問你的名字了呢”。
“我叫伊蒂絲”,伊蒂絲饒有興緻的看着約翰,他剛才思索的時候,身上的荒原氣息更濃了。
“你身上怎麽會有灰色高原的氣息?”。
“伊蒂絲,你到我們人類世界來幹什麽?”。
兩人同時問道,伊蒂絲笑容忽然一斂,道,“你先說”。
“其實禮讓是一個正直的男人應有的品德”,約翰還要狡辯,見伊蒂絲笑容大盛,忙道,“好吧,我先說”。
約翰學着伊蒂絲的樣子,手指輕擡,一陣旋風從虛空處生成,繞着伊蒂絲的身軀盤旋了一周,又消失在虛空處。
他一邊盯着長裙抖動過程中顯露出的曼妙曲線,一邊道,“灰色高原帶給我的,是它交給了我這些”。
伊蒂絲一雙美目凝視着約翰,心中波瀾起伏,良久,她才道,“不可能,我們魔族在灰色高原上生存了數百年之後才漸漸掌握了高原上變幻莫測的風”。
約翰見伊蒂絲被唬住,忙将視線投往遠處,放低聲音道,“隻要用心去感受,灰色高原看似荒涼,其實充滿了自由奔放的力量”。
伊蒂絲上下打量着負手而立的約翰,他的話倒像是有感而發,隻是她總覺得他的表情像是神作書吧僞,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她都知道,他對灰色高原的理解已經非常的深刻,這同樣意味着他已經非常的了解魔族。
難怪魔皇要除掉他。
約翰愈發讓她感到親切,她殺他的心卻愈發堅定。
約翰等待半天沒有等來贊美,反而等到了風能量劇烈的波動,雖然那絲波動已經消散,約翰卻大爲懊悔,不知道自己哪裏說錯了話,居然引動了魔女的殺機。
“我餓了”,約翰拍了拍肚子,道,“不如我們先吃上一頓?”。
約翰熟練的剝了一隻山羊的皮,掏出内髒後将其架在火上烤,他的火候把握的極佳,過了片刻,山羊身上已經冒出了撲鼻的香氣。
伊蒂絲食指大動,燦爛一笑道,“如果我将來想嫁給一個人類,一定先選你”。
約翰心中正在盤算着如何脫身,隻是思來想去,都沒有找到一個好的辦法,這時看見伊蒂絲燦爛的笑臉,暗罵一聲魔女,他已經看出來了,她笑的越是燦爛,就越是危險,此刻嘴上贊美,心裏不定在打什麽主意呢。
難道是想吃完後将我這苦力給殺了?約翰不慌不忙的撕了一條羊腿遞給伊蒂絲,道,“今天風和日麗,是個好日子,正好我也是單身,我們就選在今天吧”。
伊蒂絲接過羊腿道,“好啊,不過你先要去征求魔皇的同意,我是他的妻子,未來的”。
“咳,當我沒說過,不過你還沒有回到我,你爲什麽要到我們人類世界來”。
“你到這山裏來做什麽,我就是來做什麽的”,伊蒂絲毫無淑女風範的啃了起來,雖然每一口下去都要啃掉一大塊肉,可是仍然帶有一種别樣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