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暗夜亡靈(一)
“近來頭腦昏沉,難免精力不濟,所以斷更,緻歉。自今日起,盡量恢複更新,但請放心,本書絕不會太監。”
清晨,夏日的薄霧尚未飄散,無盡的翠綠海波籠在氤氲之中。
一個黑色的身影踏着綠波高速前行,在身後留下一道隐約的光影,亦在霧氣當中破開一條圓形的通道。山川靜谧,身影所過之處并無一絲生命活動迹象,他似是因此毫無顧忌,并不在意山川起伏的變化,沿着筆直的直線前行。
躍上一處相對較高的峰頂,他停下身形,目光迎上天邊第一道晨曦,綠海之上的煙波此時魂飛魄散,波瀾起伏的綠海随即披上一層碎金色的紗衣,這片天地妩媚動人的容姿完全展露在他的眼前。
他的目光卻并未在眼前驚豔的景色上停留,而是望向了南方的盡出,那裏是灰綠相接的一線,與别處的景象并無不同,但是他的目光當中卻透出隐隐的擔憂。
凝望良久,他收回視線,環顧一周,此刻他正身處獸人帝國腹地,一路行來,他沿途所經之處都陷入詭異沉寂,龐大的獸人帝國像是早已知曉他會到來,專門爲他留出了一條寬闊的走廊,在這條寬近百裏的走廊中,非但沒有一個獸人蹤影,甚至連一隻老鼠昆蟲都沒有。
他并不認爲獸人帝國突然遭受巨大變故,因爲從他經過的數座城市可以看出,獸人是井然有序的離開了這條走廊。随着漸趨深入,他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神作書吧爲南方公國聯盟的王牌偵查官,他這個善于隐匿蹤迹的強者,經曆過的危險境地數不勝數,他很少有過如此的不安。
進入獸人帝國偵查之初,他都是晝伏夜行,發現這條空闊的走廊之後,他開始毫無顧忌地在山嶺中奔馳,他甚至還在一座空無一人的獸人城市的宅邸頂樓曬了會獸人帝國的太陽。
根據推算,再有數百裏便是獸人帝國南方的邊境,而在更南方,則是無人知曉的神秘之地,人類曆史上,還從未有公開的消息表明,人類的腳步曾經到達過那裏,或許隻有光明教會探索的腳步曾經踏入過那片地區。
此刻他已經完成了聯盟交給他的任務,并且獸人帝國詭異的景象也是極具價值的情報,他完全可以心安理得地沿原路返回,向軍部彙報收集到的所有訊息并獲得一個美好的假期。
然而常年在黑暗中遊走所鍛煉出來的直覺告訴他,前方有着更驚人的景象,當然也潛伏着更巨大的危險,讓他也感到有些畏懼。不過,在感覺到詭異的第一刻,他便知道,無論前方有怎樣的危險,他都會決然前往。現在唯一的遺憾是,他通過随身魔法陣發出的消息無一得到回應。
他并未緊接着前進,而是等到黑夜降臨才繼續前行,并且将身影隐沒在樹海之下。第二天夜裏,他抵達獸人帝國南部邊境的一個村落,這個頗有規模的村落同樣一片死寂,他在村落中停留了相當一段時間,因爲他感覺到,村落之外的事物便是引動他心中強烈不安的源頭。
在夜色朦胧時離開村落,他高速奔上一面山坡。山頂上,立足尚未穩,他便轉身飛奔,數十年來,他第一次感覺他引以爲傲的速度實在太慢。
他并未奔出多遠。剛剛抵達山腳,一道幽暗的鋒刃便輕輕劃過他的頸間,滾落的腦袋猶透露着驚懼和不能置信的神情,而身體則在繼續飛奔出千米之後才頹然倒地。
夜色驟濃。
約翰已然知曉讓光明教會大動幹戈的原因所在,站在營地所在的山頂,約翰望着東南方向,眸中盡是隐憂。
這些時日,空中混亂的能量波動中神聖能量逐漸占據上風,光明教會顯然已掌握戰場主動,來勢洶湧的異端漸現頹勢。但與此同時,夾雜在能量波動中的另外一種能量波動卻愈來愈濃烈。
這種能量來自東南,與黑魔法的能量相去不遠,他曾爲這種能量所禁锢,所以記憶猶新,這種無視于神聖能量的能量來自于已經隕落的暗夜精靈之城。
約翰的擔心終于化神作書吧現實,暗夜精靈女神已然蘇醒,而暗夜精靈亡靈的報複行将開始,雖然不知暗夜精靈亡靈的真正實力,但是他相信他們的報複将遠比獸人帝國挑起的戰争來的可怕。他早已意識到,光明教會多年來在奧德帝國的布局便是着眼于此,光明諸神需要從更多信仰中獲得力量來應對暗夜精靈女神的挑戰。
雖然此時已經站在了世間絕大多數人類所難及達的高處,約翰還是感到一絲無力,未來的戰鬥已經不再局限于法兒大陸,而是已經波及到身處異空間的神祗,神争将引起的動蕩将更加難以預料,人類或許将會面對前所未有的浩劫。
光明教會和貝格斯特帝國已經在北方嚴陣以待,光明曆紀年以來人類所組織的最強大戰陣,所等待的就是暗夜精靈的亡靈大軍。光明教會全力以赴的态度已經顯示出暗夜精靈亡靈大軍的可怕。
雷暴軍團本該早早撤離,但是,現在約翰知道,他們已經錯過了最好的時機,不過他并不擔心暗夜精靈的亡靈大軍會進攻雷暴軍團,他的隊伍裏有一支真正的暗夜精靈,他相信以暗夜精靈一族爲重的暗夜亡靈皇帝會做出明智的選擇。
“約翰,你在想什麽”,梵尼的聲音響起在身後。
“宗教裁判所已經占據了完全的主動”,約翰并未回答梵尼的提問,他并不希望她知道他曾經到過暗夜精靈的隕落之城,道,“用不了多久,我們就可以從這裏突圍”。
透過約翰的背影,梵尼隐隐察覺到約翰心中有事,不過,雖然這兩年隻有她在他身旁,她依然難以完全看透他心中所想。如果艾琳在這裏,一定能夠看出約翰在想什麽,妮可說不定也能想得到,梵尼心中升起一絲煩躁。
煩躁很快爲激動和若有若無的擔心所取代,因爲他們早已完成了既定的任務,從這裏突圍意味着,離開這裏後,他們一行可以踏上回歸罪城的路程,兩年多來,她的心曾多次飛回到奧德西北那片蒼茫的土地。但是她知道,一旦出去,艾琳和妮可将會占據他的大半時間,她将再沒有這麽多機會與他單獨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