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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皓天縱身一躍人已經站在了安家後院外面的一個大樹上,正好可以把後院裏面的一切收入眼裏,而此刻安芸熙帶着兩位嬷嬷也正好往後院走來,淩皓天看到安芸熙那一刻整個人一怔,握住的樹枝被他捏斷,看着安芸熙的臉出了神。
女人真的是你!
“娘娘,宮中的規矩我先大緻給你說一下。”瑾蔺上前一步畢恭畢敬的站在一邊:“今日觀察了娘娘的言行舉止,優雅到位,語言有禮,所以多餘的娘娘也不必多學,娘娘就切記一句話,在皇宮中皇上就是您的天,但是不能越矩,其他的我相信娘娘不用我多說什麽。”
“嬷嬷說的是,您今日說的我已經記下。”安芸熙笑着點了點頭:“那我現在還需學些什麽?”
“娘娘可會一些琴棋書畫?”瑾蔺看着安芸熙,就算再有樣貌沒有才華,那也是白搭,皇宮佳麗三千什麽樣的美人找不到?這樣貌固然重要,但是比樣貌更重要的便是才華了。
“略懂。”安芸熙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候在一邊的信兒:“信兒,去把我的琴抱過來。”
身爲右相的女兒怎麽可能不會琴棋書畫,加上安西城對安芸熙又寵·愛有加,都會請老師到家裏面教她琴棋書畫,所以這些對她來說并不算什麽,現在最難的就是自己要如何得到皇帝的寵·愛而達到自己的目的。
“既然娘娘會,那就是老奴多慮了。”瑾蔺阻止了信兒去拿琴,臉上的表情一絲不苟:“既然如此娘娘就在一邊看着我們教信兒,娘娘天資聰慧應該可以從中悟到宮中的規矩。”
“有勞嬷嬷了。”安芸熙微微行了一禮,退于一邊的石桌邊坐下,看着兩位嬷嬷。
“信兒姑娘,這宮中可不比你們府上,宮中你要記住三點:勿急、勿躁、勿躍。所謂勿急就是遇事不急,勿躁呢就是在宮中不能聒噪,勿躍就是在宮中你最好低調,這是爲了你自己,也爲了你的主子。”瑾慕看着信兒,臉上沒有一點表情:“這些話其他的主子入宮前我們是沒有說過的,但是今日我便提一下,宮中我們需要伺候的主子太多,可是你自己的主子卻隻有一個,要維護好你的主子,你就切記這三點,皇宮不比自己府上,一個不小心,便人頭落地,你可懂?”
“信兒···懂···”信兒吞了吞口水點頭回答道,這宮中到底是什麽地方,動不動就人頭落地?
安芸熙點了點頭,暗暗記下兩位嬷嬷的名字,這兩個嬷嬷倒是實在,這樣的話如果被傳到皇帝耳裏肯定會招來禍端的,今日她們願意在這兒給自己提起,也算是把自己放在心上了。
“多謝兩位嬷嬷指點。”安芸熙起身施了一禮,眼裏感激閃過:“兩位嬷嬷今日之言芸熙定會銘記于心。”
瑾慕瑾蔺看着安芸熙的反應心裏暗自點了點頭,果然有大家風範,如果一般的小姐早就提心吊膽,或者出言相喝了,這個安芸熙果然不一樣,看來那個安老爺果然管教有方,難怪右相那個自律清高的人會認她爲幹女兒。
而站在院外大樹上的淩皓天此刻臉上的表情卻變幻莫測,這個女人爲什麽對他的時候沒有那麽溫柔有禮?面對兩個下人倒還那麽謙恭?
隻是···
淩皓天縱身一躍,等在樹下的兩個暗衛提心吊膽的看着淩皓天,終于銀殇忍不住上前問:“主上,是您要找的那個姑娘嗎?”
淩皓天看了銀殇和金寒一眼,擡步往前走:“宣旨延遲顔妃的入宮時間,給我調查顔妃和右相到底有何聯系,爲何那麽着急入宮。”
一切不可能隻是巧合,不可能那麽巧合的她剛剛來京城就被右相認做幹女兒,而且,據他所知右相并不是那種可以閑着去大街上找幹女兒的人。女人你究竟是什麽來曆?或許當初你救我就是有目的的?
“那這邊···?”銀殇看着一臉陰晴不定的淩皓天,臉上閃過一絲疑惑,這主上的心情不是他們能随便理解的,如果他不說話,你還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金寒,趕回宮讓張韬宣旨延遲顔妃入宮時間,順便叫人把那兩個嬷嬷叫走。”淩皓天擡頭看着安府的匾牌嘴角一勾,他倒要看看這個女人葫蘆裏面到底賣的什麽藥。
“屬下領命。”金寒說完轉身隐身于房瓦上。
“可知道今日皓澈在做什麽?”淩皓天重新回到樹上,身子輕松的依靠在樹枝上,像是無意也像是有意的問起淩皓澈的下落。
“逍遙王還是那樣整日閑着沒事就去四處逛逛,時不時的還是會在老右相府附近看看,應該心裏還是牽挂着老右相的一雙兒女。”銀殇放低自己的聲音,擡頭望着樹上依靠着的淩皓天。
淩皓天沒有繼續說話,隻是閉着眼睛,當年那麽多人想要争奪自己的皇位,甚至幾次想害了自己的性命,隻有兩個人是站在他這邊的,一個是他,另一個就是麒麟王淩皓宇,隻有他們兩人幾次救他于危難之中,所以後來其他的人都···隻有他們兩人封王成爵。在他登上皇位之時,他就說過,不管他們兩個做了什麽事,他都可以原諒,不管他們想要什麽,他都可以盡量滿足。
所以他滿足了想要戰沙場的皓宇封他爲麒麟王鎮守邊關,一心想要自由的皓澈他也滿足他,封他爲逍遙王,可以不用每天去早朝,隻要不超過道德底線的,他都不會去管他。
“可惜兩年前沒有找到顔家遺孤女,不然今日皓宇也可以把那個姑娘娶過門當王妃了。”沉默半晌淩皓天忽然開口說道。
“主上您爲兩位王爺做的已經夠多了。”銀殇低聲道。
“他們幾次爲了我差點丢掉性命,是我欠他們的。”淩皓天聲音低沉,他也不想要讓自己失去那麽多親人,是那些人不放過他的。難倒因爲是五皇子,因爲是皇後的兒子被封爲太子自己就應該被自己的兄弟追殺嗎?
所以爲了活命,他的身上不得不背負着自己親兄弟的鮮血。
“主上,張公公已經在往這邊趕了,您需要回避嗎?”銀殇剛剛要說什麽,金寒就落在樹下擡頭看着淩皓天。
淩皓天挑了挑眉,嘴角一勾:“你們兩個上來!”
話音剛落下,兩人已經站在了大樹的另一個枝桠上面,他們被訓練的時候,必須要記住的一句話就是,主上命令不得違抗!
安芸熙看着自己家後院忽然出現的幾個人,眉頭微微一蹙,上前:“張公公怎麽忽然到府上來了,這是有何事嗎?”
張公公看了安芸熙一眼,并沒有多說什麽,尖聲尖氣道:“皇上口谕,顔妃入宮時日延遲于一月之後。”說完看着兩個目瞪口呆的嬷嬷:“瑾姑姑蔺姑姑,這就跟咱家回宮吧。”
安芸熙整個人一愣,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