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顧總,寒暄的話,我先不多說,專家到了,我們醫院一定會給予最好的配合,請顧總放心。”
顧曦辰的臉色還是不好看,郝院長心裏撲通撲通的跳,再看了看旁邊一直減少存在感的急救醫生。
上前抓着他一通詢問,然後再翻看着醫生手上的病人檢查資料。
查看了之後,郝院長臉色不好看,走到顧曦辰面前,“顧總,我已經了解了一下情況,可以說現在的情況非常不樂觀,對于我們醫院目前的醫療水平來說,真的是已經盡力了,後面就看專家們能不能創造奇迹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認真嚴肅,語重心長,在醫院裏面都是見慣了生老病死的,但是看着這樣一個花樣年紀的生命就這樣逝去,依然是很難過的一件事情。
希望真的可以創造奇迹!
顧曦辰的臉更加的冷了,一下子跌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曦辰,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咱們不是還有專家嗎,就表示還有希望……”顧媽媽在一邊勸着兒子。
因爲兒子的臉色實在是太難看了,從來沒有看到過他這樣子。
小時候,就算是磕着繃着,留血不止,他都不會皺一下眉頭的。
那時候,他就會說,男子漢大丈夫,這點痛都受不了,那還算什麽。
顧震霆也一臉凝重,“郝院長,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子晴傷到哪裏了?”
郝院長又沖助理的手裏拿過資料,翻了翻,“患者多處擦傷,手肘斷裂,大腿處到小腿處有一道三十公分的口子,送來的時候血流不止,當然,這些都是外傷,已經包紮好,處理完畢,沒有什麽危險。”
這樣的話說完,一般都還有一個轉折點的,所以大家的心依然是提着的。
就等着郝院長後面那個轉折點。
“但是……”郝院長歎了一下氣之後,終于來了,“患者的腦補受到了重創……經過我們醫院的搶救,你們可能要做兩種準備,一個就是她永遠也可能醒不過,也有可能經過修養,很快就能醒過來,這就要看患者的意志力了。”
顧震霆的臉色更加的沉重,子晴的情況,現在真是千鈞一發。
“現在這種情況,子晴的腦補可以進行手術嗎,你剛剛說有血塊壓迫,可以手術取出來嗎?”
“這當然是可以的,隻是我們醫院的人,還做不到這樣的技術,需要現在一流的腦科專家才可以動這樣的手術……”
顧震霆的臉色緩和的了一些,“這些我們來想辦法,郝院長,現在就麻煩你們,一定要抱住我們家子晴,她也是一個堅強的孩子,一定會撐過去的。”
“……我們盡力!”
郝院長答應了之後,就開始安排醫院裏面的一衆人就位,什麽設施都是第一時間準備着。
而他也沒有離開,k集團的少夫人要是真的在他們醫院出了事情,雖然不是他們造成的,也會對醫院造成不小的影響。
而且,他還和顧震霆是多年的老朋友,也實在不希望看着那麽年輕的一個生命流失。
都在大家提着心等待的時候,外面終于響起了一連串的腳步聲,一群黑衣人引着幾個男人就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想來這些就是顧曦辰口中的專家了。
簡單的打了招呼之後,專家們就邊走邊看資料,直接去穿消毒衣服,再次進入了手術室。
這是大家最後的一份希望,走廊上全是人,誰也沒有離開。
特别的安靜,仿佛掉一根針都能聽得到。
這一個夜晚對于很多人來說,都是一個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夜晚,可是對于顧家的人來說,确實一個無比沉重的夜晚。
在這個夜晚,很多東西都在發生着質的變化,内心深處的一些不願意面對的東西,此刻迸發而出,感覺有一股洪荒之力一般,控制不住。
……
在郊區的高速公路上,幾輛黑車的轎車,一路馳騁,發出各種刺耳的聲音。
一會兒輛車相撞了,一會兒後面的車有超速前進,堵住了前面一輛不同于其他的轎車。
但是這輛還帶有血色的車子,馬上調轉車頭,成功的從另外一面又逃了出去。
車子裏面待着黑色遮掩帽的男人,目光如刀一般的盯着後面追上來的車子。
心裏想着,麻的,這是些什麽人,簡直英魂不散,那個女人不是說撞的那個人是她妹妹嗎?
她妹妹怎麽有這麽大的勢力,後面這些人,不管是從追蹤還是車技,身手,都是一流的。
嘛的,想要逃出去,簡直比升天還難。
他想不到别的辦法,爲了活命,隻能再次撥打慕煙的電話。
“你好,你所撥打的電話一關機,sorry……”那邊傳來冰冷客氣的機械女音,再次想要罵娘。
他知道今天兇多吉少,能找到後面這一批這麽厲害的人,那個被撞的女孩兒身份肯定不簡單,該死的女人,居然騙了她。
可是,他在排行榜上也是一個人物,想要拿住他也沒有那麽簡單。
車子依舊在郊區的公路上馳騁,一些當地的人,夜晚在夢裏聽到這樣的聲音,隻會覺得又是那家有錢的小子在外面飙車了。
搖頭感歎一句,“現在的孩子啊……”
誰也沒有要出來圍觀的意思,也免去了一些傷害。
後面的車子性能非常高,很快又追了上來在,開始發生沖撞,一下子就撞碎了後面的燈,嘩啦啦的掉了一地。
前面的車子再次加大馬力,想要和後面拉開拒絕,憑借着一流的車技,拉開了些許,可是耐不住後面的車的性能高,始終保持着一個距離,但也是越來越短。
前面的人,還在思索着自己到底是動了那個不得了的大人物,一直沒有想出來,當然,也不可能想出來。
在這片大地上,他是陌生的,很多他不知道的因素,也有很多,他不知道的大人物。
現在,想什麽都沒有用,隻有想着如何逃出來。
“哐……”轉眼間,後面的車子已經追了上來,一下子就用力的撞上了他的車子側面。
“咔嚓……”側面的玻璃碎掉,還好,質量也還行,沒有第一時間掉下來。
“吱!”一個車子很快從前面圍堵住了他,這裏不像剛剛有個岔路口,這裏兩邊全是樹林,荒無人煙。
瞬間四面全是車子,讓他沒有任何的退路。
很快車子上面的人陸陸續續的下來,一個個的端着手裏的東西,“下車,下車!”
車上的人,依舊無動于衷,他腦袋在飛速的旋轉,現在這個時候下車,面對的全是槍口,被抓住隻有一條路可以走。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下車是下下策。
戴着黑掩帽的男人,左右看了看,目光鋒利的看到一眼某個地方。
在大家都想不到的情況下,他用力的踩着油門,那破爛的車子,一下子就沖了出去。
沖出了他們的包圍,直接沖進了旁邊的樹林裏面。
男子這個時候從車上跳了下來,馬上想起了“砰砰”的槍聲,幾個翻滾,躲進了一棵大樹後面。
“追!”後面的人,跟着追進了樹林。
黑夜的樹林追蹤,那是最難的,也是最考驗人的。
樹林的黑夜,沒有任何燈光,隻是依稀的月光,還能看到人的影子,可是這些在整片的樹林裏面想要找到一個人,那簡直比登天還難,猶如大海撈針。
男人捂住手臂,剛剛雖然躲進了大樹後面,但是對面的那群人也不是吃素的,他還是被打中了,手臂此刻正源源不斷的往外冒紅色的血液。
這些都有可能成爲後面人追蹤的線索,所以,他隻能屏住呼吸,動也不敢動。
外面的人在打電話,好像是吩咐調獵犬過來,要是來了獵犬,在這樣的地方找人,簡直事半功倍,到時候,他就沒有任何藏身的地方了。
男人眼看那群走了一定的距離,他絕對不能在一個地方待着,隻有快速的逃離。
像他們這種人,早就經曆過野外求生的,夜晚是最佳的藏匿時間,現在也是最佳的藏匿地方,所以,是天助他也。
捂住手臂,慢慢的轉身,想要往那群人反方向逃跑。
可是剛剛踩上地面,前面就傳來的聲音,“那邊有聲音,我們過去看看……”
“在那邊,追!”
絡繹不絕的聲音,緊跟着他的身後追了過來,逼得他隻能往前面跑。
“這裏有血,在前面,跟上去……”
後面的人越追越緊。
躲躲藏藏,最近一群人彙集到了一個懸崖邊上,無處可逃。
“跟我們走!”一群人舉着槍,上面說要活口,所以也不敢随便開槍。
可是這個本來就遊走在刀尖上人,怎麽可能束手就擒。
嘴邊勾起了一抹冷厲之極的笑意,看不到任何眼神,那大大的鴨舌帽遮住了大半的臉,也遮住了那陰沉沉的如毒舌一般的眼神。
就在那些人步步緊逼的時候,他一個轉身就飛下了懸崖。
白天想要看到懸崖下面都不可能,更不用說晚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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