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辰不禁神魂顫抖着,神魂似乎感應到了極度危險,飄忽不定。那殘破的長刀,必定是一宗魔刀,品階極其不凡,恐怕已經達到極品法器了。給人一種死亡、喪魂的氣息。
殺手頭子說的話,可能是真的。一旦被此魔刀所殺,魂魄都要被吞噬,徹底灰飛煙滅,堕入輪回的機會都将成爲奢望。蒼天啊!大地啊!爲何連我最後的幻想都要破滅?爲何要我英才早逝?
從不怨天尤人的梁辰,這時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憤怒與怨恨。
“師父,我再也無法見到你了;骥叔,小子再也無法報答了;清兒,公子再也無法兌現了!我不服!我不甘!”山谷中回蕩着洪亮而悲哀的泣血之音!
“你喊啦!喊破喉嚨都不會有人來救你的了!張骥?武廣?他們都被我們騙到了另一片山谷中救人去了!你絕望吧!”其中一位殺手冷冷的打擊着。
這是天地的捉弄嗎?——陰迷的天氣,無路的絕谷,殺手強大——天時地利人和都摒棄了他。
梁辰咳血流淚,傷感萬分,那些惦記着的人都被支開了,他知道欲要不被徹底滅殺,隻能靠自己了,體内瘋魔龍象術艱難的轉運,正在努力恢複一絲力量!
“想恢複力氣啊!我就要讓你看到希望的時候,扼殺你,讓你遺憾萬年!哈哈!”此刻,殺手老大慘笑着,“把他給我扶起來,讓我一刀刀的剝他的皮,割他的肉,抽他的筋脈!”
僅剩的三個傷殘殺手,拖着接近報廢的雙腿,将梁辰艱難的扶起來。一幕幕慘烈的畫面浮現在梁辰的腦海中。
他渾身筋骨如同斷碎一般劇痛,本來勉強挨着的斷骨,在扶起間,被那三個殺手,故意按了一下,頃刻間,徹底斷開。無盡的痛苦蔓延了梁辰的全身,臉色煞白,冷汗滾滾!
“痛苦吧!看我們慢慢折磨你!嘎嘎!”他們如同魔鬼般陰險着。
梁辰昏迷過去了。突然,傷口被其中一個殺手戳了一下。鮮血飛湧而出!啊!
他從昏迷中瞬間痛醒!梁辰咬牙龇齒,恨不得将這些人生吞活剝!藥延、賴、葉老鬼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他飽受無盡的痛苦!
“心中有盞明燈!人生永無絕望!絕望的背後是曙光!極限痛苦的背後有一絲麻木,一絲潛能!”
一股空明、挺熟悉的感覺伴随着古老的沉聲而生,靈識鎖定萬丈深淵!梁辰驚愕了,這古音?不是當初神秘脫離失落之地時響起麽?古青燈?
梁辰心中似乎抓到救命草一般,古青燈曾經迷迷糊糊中帶他離開失落之地。如今再次響起,希望之光,瞬間充滿他的内心。但是靈識掃視體内,并沒發現古青燈的蹤影。難道是幻覺?
“痛麻木了?深淵?力量!”梁辰突感回光返照似的。兩塊頂骨瞬間流溢出一股星星小流,湧向梁辰身體各處,它再次恢複成與其他骨頭一樣的骨質。
“啊!都死吧!”被架起的梁辰極速消化那些光流——骨之精華,力量回光返照般湧現,突發襲向毫無防備的兩個殺手胸膛!
“噗!噗!”梁辰的雙手瞬間捅穿兩位殺手的心髒,猛然撞向正在瘋狂折磨他的殺手老大,“啊!”
此刻,梁辰徹底消耗完每一絲力氣,渾身上下如同散了一般。雙眼迷糊了,失去了知覺
四人同時墜落萬丈深淵!僅剩下的那位殺手,眼睛泛白,愣神的盯着四人墜向萬丈深淵!
一陣陣慘叫的聲音回蕩在深淵的上空!徹底失去了蹤影!
“啊!怎麽會這樣的?爲什麽?”那名殺手狂叫着,沾滿鮮血黑發亂舞着,瘋了,徹底瘋了。
“哈哈!都跳下去了!都死了!”那殺手癱倒在萬丈深淵的邊緣上,叨唠着,躺着昏迷了過去!
藥神谷十裏外的山谷中,山賊與藥神谷的諸多高手對峙着,拖延時間,不願談判。
最後被禦風偷偷的溜進關押人質的牢房,将人質秘密的保護起來。頓時,諸多強者暗暗驚喜,禦風的境界他們是知道的,瞬間心中的顧忌放下了。
這時,‘山賊’剛好傾巢出動,要談判條件。
突然,有個老藥農,跑到張骥的身邊,望着這些山賊的愣了一下:“你們”
“老大爺,你怎麽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啊?”清兒穩住氣喘籲籲、滿頭大汗的老藥農,驚訝的問道。
“阿骥啊!出事了!仙藥嶺起火了!路邊還死了許多像他們打扮的黑衣人!”老藥農,一字一頓道!
“啊!公子還在仙藥嶺!”清兒大驚失色,立刻飛跑向仙藥嶺的方向!
張骥立刻猜到了什麽:“不好!小辰有危險!你們是故意調離我們的!可恨!真正的目的是想殺梁辰!老武,他們是一夥!人質已經被禦風秘密保護起來了,不必再顧慮什麽!大夥兒殺光他們!”
張骥率先以氣化兵,兩道氣箭,飛射而出,容不着這些‘山賊’的半點解釋,便洞穿了兩名山賊的頭顱!随即,骥叔留下一道風影,便消失在仙藥嶺的方向上。
武廣知道中了這些山賊的調虎離山之計,他們真正的目的是殺梁辰。
頓時,怒火沖天,猛然出手!大開殺戒!張、武兩家是世家,都受恩于珞慎,而梁辰是他自小看着長大的,待他如親侄兒。如今被這些該死的人算計!豈能不憤怒!
“你們如此對我們出手,就不怕我們将所有的人質滅殺?”那個山賊頭邊退邊喊道。
“人質已經被我們的人保護起來了!你們可以去死了!”一位知情化兵強者喝道。
“不可能!”那山賊頭堅定道。
就在此時,一位監守牢房的黑衣人飛跑而來,禀報:“糟了!老大,我們的牢房裏不知什麽時候來了個毛茸茸的小獸!将我們的守衛都幹掉了!快逃吧!”
“怎麽會是這樣的?我們沒有人質,還能逃得掉麽?”山賊頭當即自刎身亡。
那些山賊,瞬間被消滅!
武廣等人飛速趕往仙藥嶺!此刻,張骥帶着清兒已經趕到了仙藥嶺。隻見,那些黑衣人的屍體正被妖獸分吃,而山野被熊熊烈火燒得光秃秃的,遍地是妖獸的屍體
“公子!你在哪啊?骥叔,我們快沖進去,救公子啊!”清兒便要沖進山中。
骥叔一把拉住她:“不行!道路上有上百的妖獸,單憑我倆根本無法闖過去!隻有等老武等人來了才能,進去。不然,别說救小辰,就是我們也得死!你要冷靜下來!他不會有事的!這些殺手有些是死在瘋魔龍象術下的,有的是死于元氣真火下的!小辰,突破了元氣境!”
“可是,他們太多人了。都是元氣境的強者!”清兒注意到了這些死者的數量與修爲。
“仙藥嶺深處,地形複雜,小辰應該能周旋一段時間的。”張骥心中很不安。
剛剛突破元氣境,根本無法戰勝那麽多同境界的殺手!哪怕戰勝了也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眼前就已經死了七八個。圍殺的殺手恐怕超過十指之數。骥叔還注意到那些刀劍上沾滿了鮮血,由此可知,梁辰肯定身負重傷而逃
當然,這些推斷,他是不會告訴失神般的清兒的。
“武大叔,他們怎麽還不來啊!”清兒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老張!我們來了!”十一道身影飛閃而來,他們都是張骥的好朋友,也是藥神谷的中堅力量!如今最低的也是化兵境強者。
“各位叔叔,求求你們快點去救公子吧!”清兒兩行清淚飛流而下,催促着。
這些大叔瞬間聯手,朝那些攔道的妖獸,狂猛出手!轟炸!
頓時,那些妖獸驚恐萬分,亡命逃竄!迅速讓出一條道來!清兒早已等不及了。極速飛奔進山。大喊大叫的!
張骥、武廣等人并沒有與這些妖獸糾纏,飛身直奔仙藥嶺的深處。路上又遇到了一條屍體。清兒心慌的,深怕見到熟悉的臉孔躺着。張骥等人也心揪揪的!這已經是第九具殺手屍體了。
“小辰,如此生猛,應該沒事的!”武廣安慰道。
片刻後,他終于來到了那個絕谷。數具屍體躺在前面,清兒發現了梁辰衣袍的碎片,但卻不見身影。
隻有一個披頭散發的瘋子在那裏一直叨念着同一句話:“都死了!都跳下去了!”
清兒的嬌軀,突然散發出極度虛弱的感覺,顫抖了而下,要不是張骥扶住她恐怕已經暈倒在地上了!
“你快告訴我,公子去了哪?”清兒不斷的搖晃着早已失去戰鬥力的瘋子。
“他們他們都跳下去了。都跳下去了”那瘋子瘋瘋癫癫道。
“啊!都是你們害的,還我公子來!”清兒狂叫着,拿起地面上的一把利劍,瘋狂的砍在那瘋子身上,一連劈了數百劍!鮮血飛濺開來。完全糊了!嗚嗚!
一幅幅離别前的情景畫面不斷地浮現在少女的面前:
清兒,我不想進藥聖宮了。在不久的将來,我決定外出闖天下!你願意與我一起去嗎?
不怕,有我在,一定會保護你的。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
等我突破元氣境就和你一起離開。
少女失聲痛哭,淚流滿面。“我要陪公子去!他沒有我伺候他會很不習慣的!公子,清兒來陪你了。你等着我。”清兒縱身飛躍向萬丈深淵。
“不要啊!吸星旋風手!回來!”張骥身前顯化出一個暴風般的氣旋,極速打出,一下子将少女,吸了回來,“小辰,雖然掉進深淵,但他福大命大,一定會逢兇化吉的!清兒,你一定想開點。在尚未确定,小辰生死前,你可要好好的活着。不然,當他歸來時,看不到你,我們難辭其咎啊!”
“我的公子不再回來了!我活着還有什麽意義呢!老頭,你騙我!‘九死一生走他鄉!’,現在,我的公子已經墜落萬丈深淵,不在了!天地爲何不幫我的公子。我王清兒發誓從此永遠不信天,不信地!”少女昏迷過去了。
“九死一生走他鄉?老頭?看來事情,并不像想象中那麽糟糕!珞大哥曾經也說過小辰”張骥與武廣等人對視一番,抱起清兒離開了幽谷!
神秘的萬丈深淵,似乎還有時空的氣息,靈氣異常濃郁他們知道這裏很不簡單,決不能貿然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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