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急迫的與吾輩聯系,有什麽緊急的事情嗎?哦……或者,是在進行了一番缜密的思考之後,汝,終于準備正式成爲吾輩的信徒了吧?”
“銀龍?唔……龍,那種會飛的僞爬行類?那種東西有什麽特别提起的必要嗎?不過就是……哦,對了,吾輩倒是忘記了,對于汝現在這種微末的存在狀态,那些家夥确實可以稱得起是一種威脅。不過隻要成爲吾輩的信徒,汝就會明白,那些被汝視爲阻礙的,都不過是的一抹塵埃罷了……”
“……”
虛幻之中的康斯坦丁微微低頭,雖然本來就沒有抱着太大的希望,但是現在看來,想要與面前這個等級的存在讨價還價,自己擁有的籌碼始終還是太少了些……
雖然說他或者并非是一個奸詐的貴族,狡猾的商人,但是作爲一個自稱爲神祗的存在,他确實擁有着非同一般的狡猾或者說邪惡的智慧,從一開始,自己的目的就已經被對方知悉透徹,這樣即使自己如何從語言上加以引導,對方最後也都會用一種滿不在乎的語氣将問題重新推回到那個令他惱火的,最原始的方向。
“汝,已經決定好了正式成爲吾輩的信徒嗎……”
幸好,這一次的對話之中,仍然有些讓少年值得安慰的事情:這個不知名的存在,對于自己确實是有些重視的——神祗的時間或者無限,但是他們很少會跟一個普通的人類耗費上太多的時間,就像是正常的人類絕對不會嘗試着跟一隻螞蟻對話,了解他們的需求一樣。
更何況,這長長的對話并非毫無意義,其中蘊含着的少許東西,足夠讓康斯坦丁受到某種程度的啓發……
“力量的性質的确會影響到擁有者的性情,但這不是絕對的。比如低級的魔物或者是不死生物僅僅是最原始**的奴隸,然而高等魔族或死靈法師的智慧不輸于人族或者是精靈中的智者。”
“吾輩賜予汝的力量,并非是那些普通的規則……那是隻有受到吾輩眷顧的施法者才能使用的力量. 通過利用體魄和靈魂中的魔力, 汝可以利用當前可以施展的法術中的能量結構,來增強自己的魔法天賦,并能夠随意的,無限制的支配某種類似法術的能力……吾輩将之命名爲法儲。隻需要一個動作,甚至一個精神上的指示……唯一需要注意的,便是不要将汝的魔力耗費殆盡。雖然并不像博卡布那個老家夥創造的東西一樣繁瑣,但是汝終會發現,這力量的強大之處……”
“無償的、虔誠的相信你的神,成爲吾輩的選民吧……你會體會到我給與你的力量的……”
當黑色的火焰在康斯坦丁的視野中散開,周圍的空間瞬間已經詭異而虛無的世界轉換成爲了散發着微光的旖旎。
“呃……”視線在周圍轉動了一圈,康斯坦丁再次發出了一個輕微的歎息。
“早安……”少年微笑着回應,但是一隻手卻輕巧的探了出去……空氣之中那一絲尤未散去的藥劑的香味,與特殊的氣息混合成的味道。
克裏斯汀還沒有來得及表述出自己的意思,少年那一對溫暖的手掌已經開始在她身上遊走……
“不……不,别這樣……”女法師發出小小的驚呼聲,試圖讓自己遠離那火焰一般的魔手,可惜,已經被昨夜的瘋狂耗盡了大部分體力的女孩子,顯然不能夠對抗那個正處于亢奮狀态的小魔獸,反而增加了對方的興趣。整個人都貼了上來……
床頭擺放的魔法沙漏發出輕微地沙沙聲,提醒着時間在一分一秒過去,這是房間裏唯一的動靜。少年眯起眼睛,輕輕伸出手,于是随着他手指的一個微微合攏的動作,距離他不遠處的書架上,一卷空白的羊皮卷軸便憑空消失,然後出現在他的手中!然後随着他的手腕再次偏轉,視線之中原本挂在床頭的彎刀也瞬間便跨越了空間的桎梏。
放下手中的彎刀,他的手指再在空中劃出一個奇異的符文,然後随着空氣之中轟的一聲悶響,一道火光忽然在空間之中噴發開來!熾熱的空氣彌漫開來,鼻端傳來的焦糊氣味兒讓康斯坦丁的嘴角彎起一個得意的漩渦。
從神祗不經意間露出的隻言片語中領悟的解釋有些晦澀,但是隻要稍微的操演之後,康斯坦丁很容易便掌握了其中的一點奧秘。
這個能力的要點,便是自己隻要能夠某些特殊的法術,便可以利用他們的法術結構來聚合能量,從而施展某種方便的技巧,比方說,康斯坦丁最新掌握的三階法術,怪物召喚,他便可以借助魔神的這種力量,利用召喚法術的結構,來引發之前施展的那種特異的力量——憑空将一件不超過六磅重的物品送到自己的手中,而火球術的魔法結構,卻可以讓他極爲方便的調用出一個小小的火焰爆發,雖然威力僅有火球的三分之一,但是那個即時施展的速度,以及無限的效果,已經足夠讓他在很多時候獲得一個方便的攻擊能力……
隻是可惜的是……這種力量仍然不足以對抗那條銀龍……
“哈特迪爾,你說說看,在你的理解之中,選民究竟是什麽?”
魔法的學習艱澀、枯燥,但有一點和玩電腦遊戲很類似,就是特别能打發時間。僅僅隻是将自己能夠施展的能力,以及剛剛孰知的幾種法術試着施展了一些,初步研究明白了火球術的咒文。這些工作耗費了康斯坦丁的整個上午,但是他卻并沒有休息的意思……或者是那場異樣的戰鬥的緣故,他的精神感到格外的亢奮——沉思了片刻,康斯康斯坦丁将手掌覆上貝裘裏寶石的表面。
“選民嗎?選民這玩意兒,就是凡人信徒得到神祇力量的一部分,并作爲他們神祇的凡世代表。”巫妖的回答精确而全面。“選民獲得的神力,本質上是一種“權力”,可以理解爲神祇暫時把權力下放一點點給自己看中地凡人。權力是依托于位置的,隻要神位不被摧毀,就算是神祇死亡或者換了新人,選民也會一直擁有神力——但卻是可以被随時收回的。
“從本質上來說,他們也是一種特殊的神職者,隻是不同于普通的祭司和牧師,他們得到了直接獲取神力的能力,曆來是神秘的象征。隻不過,他們的力量得自于神,也決定于神。選民的力量并不僅僅決定于他們能夠施放的神術。視獲得神的眷顧不同,他們當中即有強大得如同神在這個世界的化身,也有些弱不禁風、不堪一擊的。哪怕是同一個神的選民也有強弱之分——完全取決與眷顧他的那個神祗的心情,甚至強大者會突然弱小,弱小者也會因神的突然眷顧而變得非常強大這種變化也是有的……”
“與選民爲敵,總會有些意外和變數産生。攻擊選民,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等于是直接亵渎了選民所信仰的神明。自然會招來神祗的報複……”長長的解釋之後,巫妖的聲音停頓了一下,然後,變得分外的規律——康斯坦丁知道,那是他嚴肅起來的标志:“不過,康斯坦丁,你最好想清楚,因爲成爲選民絕非是無敵的象征。且不說有記載、曾經展示過神迹的神數量衆多,許多其它位面的強大生物也能給人提供力量,它們并不畏懼神明。而一旦成爲了選民,也就意味着你的行爲會受到直接的關注……如果他并非神祗……你的情況恐怕……”
少年沉默了,巫妖的擔心是非常确實的……事實上按照康斯坦丁的判斷,後者的可能要大的太多……神祗們恐怕早就選定了自己的選民,更何況在遍地神殿的海頓,哪個神祗會用一座惡魔像來與凡人聯系呢?
“事實上,與其去想那些不切實際的東西,你還不如鑄造一些實際的玩意兒,比方說……法杖。”似乎是感受到了少年的心情,巫妖忽然建議道。
關于法杖,少年的印象之中有不少小說的設定,大部分來說,這些長長短短的棍子對于法師來說就像是武器,一旦沒有法杖在手,縱然有天大的法力也無從施展;但是這個世界中,似乎魔法書對于法師更加重要,法杖反倒并不是什麽必備工具。喜歡空手施法的巫師多得是。大部分牧師手中更是以釘頭槌取代了法杖的位置。
“很多法杖上都會附有一個乃至多個法術,這對于每天施法有數量上限制的法師來說還是相當不錯的選擇。至于說術士就更需要了,往往一根法杖上帶有的法術便可以完全彌補他們施法方面的不足,更何況,你的手頭上還有不少的寶石吧……”
特定屬性的寶石,可以強化相應魔法的威力的,康斯坦丁稍微有些了解紅寶石或者紅锆石,鑲嵌在法杖上能增加火焰魔法的威力,帝王之淚寶石可以用來強化預言魔法的效果,藍寶石可以強化召喚魔法的效力,諸如此類不一而足,雖然他并沒有制作這種魔法物品的能力,但是他的幫工可是不少的,
“那麽,用什麽東西能從老家夥手中換來一根法杖呢……”康斯坦丁猶豫了一下。
這個時候,一束白光忽然從房間的穹頂照射下來,光線閃爍着,聚合成爲一個淡淡的人影,少年微微一愣,他注意到那是卡恩伯恩的形象,然後,這個光影忽然開口了,魔法傳送過來的聲音讓康斯坦丁更加驚訝……
“康斯坦丁,你現在可以離開法師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