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六十二章關于察斯薩的審問(求訂閱支持)
從某個意義上來說,這已經是駭人聽聞的,公爵身上那件看似并不起眼的服飾事實上被多重魔法保護,并不見得比一件傳統的全身甲的防禦力更弱,但那些不起眼的爆裂物卻更加可怕——并沒有産生太多的燒灼之力,可是爆裂時它們會噴出的無數紛飛的碎片這些刻蝕着符文的碎片比刀鋒還要鋒利,比城弩還要有力尤其是那成千上萬的數量,讓天空中的公爵根本避無可避
傳送法術或許可以完全避免這種傷害的生,但是在一個掌握着傳送法術神則的存在面前使用傳送術無疑是将自己推上絕路。因此雖然借助神力的保護沖出了烈火的包裹,但公爵卻仍舊免不了受了些輕傷
必須離開這裏……公爵臉上巨大的疤痕微微跳動了一下,
可這個時候第二波的攻擊已經接踵而至
這一次,在那些可怕的東西靠近之前,公爵已經揮刀血紅的光影纏繞在那柄巨劍上,兩三個閃爍之間已經在那些靠近的圓筒上盡數掠過然而那毫無意義,不管是一刀兩斷或者一分爲數,他們其中都會崩裂出型圓筒……
于是光澤一閃,他毫不猶豫的撤消了身上的飛行術。全身蜷縮起來于是爆炸的烈風之中,他已經仿佛一顆炮彈一般向下俯沖
“狡猾的家夥”凝立在天空中的康斯坦丁皺了皺眉頭,這些精金制導炸彈的覆蓋力強,但威力中等,用以對付一個擁有神力的存在殺傷力并不強——正因爲如此他才選中了這武器來削弱對方,爲出手捕捉做好準備……沒想到這老家夥竟然瞬間就看到了某些逃走的希望,而做出了決斷
即使撤消了飛行術,借助了爆炸的暴風,一個人的身體也未必就能加到多麽迅捷,想要借以離開施法者爲基礎的康斯坦丁的攻擊範圍,是不可能的……然而天空戰場的下方是城市,最适合隐藏人類的地方……隻要落進了那裏,即使是神祗的化身,也難以從那麽多人之中分辨出一個人吧?
可惜,那前提是他必須能進入到城市中。
康斯坦丁伸出手,銀與黑的兩種光澤在他的指尖閃爍,于是大片的空間被撕裂,被移動,一面水波般閃爍的平面在空氣中卓然成型,阻擋住了公爵的去路在暴風中沖刺的他完全沒有轉向的餘地,隻能一頭紮進其中當他的身影再次出現,已經重又回到了千尺高空,幾十枚細長的金屬容器飛舞着接踵而至接着便是另外一輪天崩地裂般的爆
然而康斯坦丁的眼神卻在緩緩收縮。
公爵揮動了手中的長刀……血色刃上的光芒脫體飛出,幻化成數道波紋……隻是這波紋卻并沒有一條,擊中天空中的飛彈這當然不是因爲傷勢而産生的失誤,這一刻他表現出的力量遠比之前強大的多……波紋電光一般的掠過,于是一個正在施法的法師消失了——他的身體破碎的比之前的老法師還要細碎,甚至鋪成了一片血紅的平面如果不是距離遙遠,康斯坦丁都沒有自信可以在這漫天的紅色線紋之中毫無損
吱吱喀嚓就是這一個停頓個高階法師幾乎接踵被殺……它們身上的魔法防護在這力量面前毫無意義,漫天的血光瞬間已經揮灑到了整個天空令人厭惡的腥氣之中……血Rou扭動着,然後重塑爲奇異的影子那像是軟體動物一樣的東西,全身都是由散碎的血Rou組成,它們在重鑄的一瞬已經撲向術士的背後
這是個的把戲,但戰鬥之中的力量本就不分大,隻有是否奏效。而這個把戲奏效了……
術士隻是揮手,血Rou組成的傀儡就重新崩解成爲更多的的鮮血,可是随即,公爵已經出現在他面前漫天的血腥似乎在那一瞬間變成了一座傳送的門扉,讓他跨過了數百呎的距離
公爵雙手猛然握緊了重劍,于是那把寬長的重劍帶起強烈的罡風,以乎想象的度向康斯坦丁的腰際橫斬而來這種貌似适合大開大阖的猛烈攻擊的重型武器,在他手中卻瞬間展示出的細緻綿密的技藝而刀刃上血紅的能量流轉,在他每一次揮動之中,這能量都會凝聚出數十枚的刀鋒
康斯坦丁并沒有後退,而是向前細碎的隐約的波紋在他身周回蕩,刀鋒與能量波紋交擊在一起的瞬間……時間忽然變得慢了。
兩個人的視線相對。同樣在對方的臉上看到些許的笑容。
嗤嗤……細微的聲響之中,康斯坦丁身上灰色的罩袍一瞬間光輝閃爍,至少有十枚刀刃的軌迹崩裂開來,劃過了身體奧術能量在與神力的對撞之中毫不意外的被擊碎了……那些代表着死亡的力量一瞬間就将魔法的防護崩裂成爲碎片,長袍,襯衫,精金護臂甚至是其下龍皮的甲胄都在崩解,分化,化爲細碎的灰粉最終露出其下蒼白的胸膛。然後,無數血液的顔色在上面延伸出來,交織成細密的紋路再轉爲噴湧
然而康斯坦丁的笑容仍舊維持着。
因爲他的一隻手此刻正搭在公爵的肩頭。
公爵悶哼了一聲,笑容就此消失……對方身上的傷口血Rou模糊,卻不是什麽重傷,可是搭在肩頭那一隻手,已經将巨大震蕩力量送進他的Ti内。身體中傳出密密麻麻的骨裂聲在這一刻竟然比他的聲音更響細碎的骸骨邊緣從他的服飾下鑽出,形成殷紅之中的慘白……他整個上半身骨骼幾乎都這一下被震裂拍碎了
公爵深深吸了口氣,雖然這個動作讓血液開始從那骨頭穿出傷口中噴湧,雖然斷骨間摩擦的聲音讓人牙酸,但他卻似完全沒有感覺。隻是挺直了胸膛,居高臨下的俯視着康斯坦丁,重新露出一個笑容:“真是可惜……”他說,“如果我再快一點,你就沒有機會了吧?”
“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康斯坦丁的聲音沙啞着。對方接近他不是沒有道理,剛剛那一瞬,他腦中那種迫切的殺意幾乎爆裂開來,也讓他的戰鬥方式産生了變化,否則的話,公爵未必能夠被一擊重傷,但是同樣也不可能出現這種兩敗俱傷的場面。而他的瀕死一擊還有着另外的意義。
“康斯坦丁少爺,請住手吧……”
沉穩的聲音響起時,映照在術士眼角餘光中的是沃爾特垂手而立的身影……他身上依舊是那件筆挺的黑色的管家服色,每一個鈕扣的位置,每一條絲的紋理都的一絲不苟,嚴肅而安詳,但,現在出現在康斯坦丁面前的是一位面色肅整的中年人,那副熟悉的垂垂老矣的樣貌早已消失,甚至比術士之前見到的時候還要年輕了些許。
那些仿佛實體又像是能量的線條在空中若隐若現,即使是康斯坦丁的眼睛也不能輕易地捕捉,它們蛇一般的昂起頭,仿佛在訴說着某些道在這種距離之下,一個法師仍舊說不上是安全的,
“寇德與艾羅娜兩位陛下的化身已經消散了,奈落陛下的關注即将到來,您沒有太多的勝算的……”管家輕輕的開口道。聲音波瀾不驚:“所以,請住手吧,而作爲子嗣殺死父親無疑是一種沉重的罪孽,您不應該也不需要背負它。”
“那種東西并不适合用來約束我……”康斯坦丁輕輕的吸氣,他身上的環繞的細微紅芒正在一點點的消弭,這也讓他的聲音更加的靜——不是那種把情緒消散了的寂靜,而是把所有都收斂沉穩下一的了沉靜:“我的目的雖然向來不多,在達成之前我是不會停滞的……”
“變革即将産生,這是整個位面也會受到沖擊的強大的力量……您的能力并不足以扭轉他。而最重要的是,您有能力從這場糾紛之中脫身出去……”沃爾特沉默,然後長長的歎息:“那個時候救不救你,這是我的選擇,而且在現在來說,那些事情是對是錯都已經無所謂……我本就該死了的,想必你也知道,這件事情從頭到尾我都有參與,海頓城死了的那些人,我也需要負責任……康斯坦丁少爺,你知道我救了你的意義就是想要你能夠健康快樂的生活下去,而不是讓你爲了我這樣一個早就該死了的老家夥而卷入到這樣的危險之中來,同奈落陛下敵對對你沒有任何的益處,神的戰争就交給神來解決吧,凡人又何必參與其中?”
“責任什麽的……并不能夠算是什麽問題……如果說負責,海頓城之中至少四分之一的靈魂還在我的法則之中吧……”年輕人的眼神流轉,出了一個低聲的笑:“我從不認爲自己所做的事情就是正确的,但隻要是我想要做的事情,那就足夠……畢竟這才是我追求的生存的自由。”
“哪怕需要付出生命作爲代價?”
“或許吧……”
“那麽,很抱歉,康斯坦丁少爺,沃爾特并不贊同你的意見……所以,請恕我冒犯了。”
無數的黑色波紋在空氣中流轉開來,康斯坦丁身周的光澤閃動,空間的罅隙拼湊出近乎完美的弧,可是那細細的黑色水波一般的無孔不鑽,竟然有十數條從空間的縫隙之中鑽了過去直直的沖向康斯坦丁的四肢
此時術士身上纏繞的已經近乎泯滅的紅芒,也在同時爆裂開來用最後的力量迸,哪怕隻是給術士的皮Rou造成一絲的損傷
血光迸現
術士不得不後退。他扭動了一下身體,閃避開纏繞向他四肢的黑色,那些蛇一般的波紋雖然細微,但是卻令人毫不懷疑其中蘊含的力量——隻要被一條纏繞上,不管是切裂或是拉離,術士都會失去對于公爵的掌控然而就在他移動的一刹,所有的黑色驟然便向了
術士的面孔微微的扭曲……公爵的身體在那一瞬便被分解,幾乎成爲了數十片……紅色的光芒一閃,那些屍體的碎片已經化爲灰燼,就此消散
“離開這裏吧……康斯坦丁少爺。一個人過分地去執着某一方面的東西,其實可能不過是證明他在其他方面一無所有罷了。但如果換一個方向,說不定您就會現您其實擁有的更多。”沃爾特仍舊垂,讓人很難看清他的表情,歎息一般的話語之後,他的身影便向後退卻,流行一般劃過天空……并非傳送,隻是急的移動,眨眼間便已經消失在遠處那轟然勃的黑紅光火之中
“但願如此……可惜,沃爾特啊……我已經不打算回頭了……”
康斯坦丁眯起眼睛,從那個消失的身影上收回視線……原本喧嚣的戰場上開始沉寂……在那山嶽一般的巨大構裝面前,巨龍已經開始無奈的後退散而去,而金色的骷髅面前,那個白色的影子驟然出了一聲轟響,就此消散,也将幾十個亡靈的身體一同震碎成粉
蒼白的指尖被殷紅的血液纏繞,術士輕輕的将之舉到眼前,一滴鮮紅被黑色的火焰侵染,緩緩消失……但他黑色的雙眸之中,已經升騰起一顆的光點……那是正在被紅芒包裹的,中年人的形象。
……
暗色的暈輪逐漸退去,一點點紅光在視野的中心擴展,最終化作點點連綴在一起的明暗光影。
“這裏是什麽地方?”閃電一般的火花在流竄,激起思維的漣漪,原本沉溺的意識終于徹底運轉起來,出了一個驚異的吼聲……但這聲音隻是一個念頭,耳朵裏聽不見任何的一絲聲音,眼前的景色倒是越來越清晰了,可是那種奇異的感受卻讓人心中似乎被萬年的冰風吹拂。
一片片細碎的氣泡在淡綠的液體之中蒸騰,身體似乎被浸泡在某種液體之中,雙眼的視覺範圍有些怪異地難以重合,就像是被強制分開了一段距離……可是卻又似乎沒有任何的感覺回傳。
不,不隻是痛苦,實際上除了視線,那裏沒有任何的感覺……就連想要轉動一下眼珠都做不到?
視野向外稍微延伸的時候,似乎可以看到更多的東西,數千塊幾呎見方的巨石砌成了堅實厚重的牆壁和天花闆,幾百盞古樸老舊的燈台中閃爍着魔法的光輝,瑩綠的光點映照着這寬廣深邃的大廳。除了眼前附近怪異的台座,整座大廳中再也沒有半點的裝飾。
實際上那些東西稱之爲台座并不合适,怪異的短支腳撐起透明的巨大圓柱,或者棱形,或者方體,高高矮矮的,有的幾乎直上天頂,有的卻隻是矮桌一般,但是無一例外,組成他們主體的水晶都隻是一個容器,其中充溢着冒着大片氣泡的液體,還有一些怪異扭曲的東西……仔細看來像是生物,卻又都不是完整的,或者應該說那根本就是被分割的Rou塊?各種各樣的組織形态琳琅滿目,視野之中就有幾十種之多。幾個紅色的晶體在底座上散着光芒,給水晶之中的東西渲染上一層邪異的光澤。
“這是在幹什麽,新的食物的烹調方法麽?不對……這,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
察斯薩猛地抽緊了每一根神經,意識大量回流的沖擊讓他的頭腦中有種眩暈的抽痛,但是那已經不再重要了,他猛烈的掙紮着,試圖讓自己離開這怪異的環境……然而任何意志的指令似乎回傳的都是一陣令人麻木的虛無,不僅聽不到自己的吼叫咆哮,甚至連轉動視野,眨眼或者活動手指這種最爲簡單的感覺都沒有任何的回應
不,不隻是這樣……他随即注意到,自己甚至沒有任何正在呼吸的感覺,也無法聽到自己的心跳這種詭異的甯靜讓巨龍也不禁毛骨悚然他努力的想要讓自己鎮定,可是最終卻覺連回到剛剛那種昏厥的狀态都是一種奢望
“哦,醒了,醒了……”耳邊傳來一個似很熟悉的聲音。于是察斯薩立刻停止了所有的努力,将全部精神集中,用以回想在哪裏聽到過這個聲音,可是那聲音十分虛無缥缈,雲裏霧中,讓他根本沒有辦法作出更多的聯想。
奇異的刺痛忽然從耳邊的某個地方傳來了察斯薩引以爲傲的忍耐力這個時候似乎失去了作用,他不由得放聲大叫
“啊該死的臭蟲這是什麽……嗯?唔……啊?”
語言的能力似乎恢複了?
“見鬼的,你是誰,這裏是什麽地方?你知道我是誰嗎?趕快放開我,否則的話我就将你撕成碎片再一點點的吃下去不關你是個什麽東西我以偉大的五色龍神的名義起誓我……”察斯薩立刻出了一連串憤怒的咆哮,也不管自己的聲音似乎變得有些怪異,孱弱而沒有任何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