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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有向你這樣的小家夥解釋自己行動的義務,門扉已經打開,如果你還有從這縫隙裏看到一點結局的智慧,那麽最好還是想個辦法來保全自己吧……你們的好日子可不多了。”
“至于說你,出人意料的渺小存在,雖然說已經無關大局,但是放任你在這個世界任意遊走似乎仍舊會造成不必要的麻煩,慶幸奈落對于你的重視吧,我會保留你的靈魂,讓他……這是什麽?”
黑騎士之神的聲音戛然而止,随即淹沒在轟響之古怪的邪惡的言辭在得意的宣稱出什麽之前,康斯坦丁便已經将之打斷了,“我可不那麽認爲。”他平和的聲音和他手中jī烈的奔流的空間線條形成奇異的對比。而周圍漆黑的空間在這一刻忽然被扯開了一些光亮的罅隙,但隻是短短的停頓,猛烈的暴風便從那些罅隙之中奔湧出來,給不斷迸裂的深淵壁障中添置了幾條灰黃的氣流。
“你以爲你能夠在這亂流之中打開一條通路?荒謬”
黑騎士之神十餘個化身的眼睛望向不同的方向,但卻做出同樣的動作——隻是微微舉起了手中的長杖,那些從空間層面上打開的缺口就開始被一種莫大的能量……像是用手揉捏一般粗暴的弭平:“毫無意義的垂死掙紮或者你擁有控這個宇宙之中空間運行的基本的一部分,但是你沒有與整個位面能量對抗的力量”
康斯坦丁毫不理會他的言辭,他的眼神在黑騎士之神坐下的夢魇上掃過,然後扯了扯嘴角。
于是黑暗之中,鑄造成爲深淵壁壘的yīn影像個活生生的怪物一樣躁動翻湧起來
勉強能夠分辨出形狀的岩石隆隆地抖動着,分裂出無數細小的罅隙,各自運作,首先是讓從黑暗深處湧出的氣流變成爲非自然的冷風,冰霜迅速沿着磚石蔓延四溢,在其上剝落出一連串連迸裂的巨響也無法掩飾的可怕凍裂聲。
然後是照亮了一切的白熾閃光,光芒的絲帶從裂口裏噴發的渦流之中探出頭,然後它立刻開始卷曲。再分裂成一條條閃電鑽進渦流亂竄。頃刻間遍布整個風暴氣團。厚重地灰土雲層裏一眨眼便充滿了jī蕩奔流地能量閃光,被能量束擊穿地地方出現巨大幽深地漩渦。
光芒在繼續的擴張,從跳躍閃爍的藍白sè的電能轉化成爲橘紅sè持續燃燒的火……整個深淵終于被再一次點亮——點亮了一半以上的部分,像是成千上萬年,甚至可以媲美傳說之中世界之樹的根系的扭曲結構在其下延伸進黑暗之中,雖然仔細看去,就會發現那應該隻是岩石在火光之中産生的某種錯覺。
“住手”
沉郁的爆炸聲音終于變化,變化成爲一種規則的撞擊音……三匹夢魇獸各自展開四蹄,分别從不同的方向沖向那個安靜地懸浮在空中的灰sè影子,而它們的騎士平端在手中的長杖則各自扭曲變動,瘟疫與死亡的黑紅能量在其上凝聚成爲槍尖,斧面和鐮刀彎曲的刀鋒。
英凱布居羅斯終于發現自己還是小看了這個人類太多。
是胸有成竹嗎?是無謂嗎?抑或是,無知者特有的随意xìng?那是魂沌的最原始的體現……然而卻絕不是他想要的那一種——異界的能量流對于這種同樣是依靠異界能量運作的法陣自然是一種緻命的破壞xìng元素,尤其是這個人類所選擇開啓的的都是内層界最爲具有破壞力的狂暴空間,火元素位面,氣元素位面,閃電位面,負能量與正能量位面,納西狂亂的能量流如果産生了撞擊而爆發,哪怕隻是微小的一束,也足夠毀滅一座小型的城市。
破壞永遠要比建設容易得多。除非英凱布居羅斯不想要保全這個法陣,否則的話他就必須在第一時間調用能量将空洞完全堵死。而這足夠讓黑騎士之神手忙腳亂……或者說竭盡全力——他的神則之中并不包含作空間的部分,甚至連魔法都不是他的強項,
他可以通過神力上的絕對優勢擾亂康斯坦丁的空間法則,壓迫魔網,導緻傳送中出現大概率的偏差,完全封鎖住需要精确定位的空間傳送,可是術士現在根本就不管什麽偏不偏差,隻要大概能夠鎖定空間便不住地撕扯,大有不将能量爆開不算完的意味——這讓神祗的化身完全沒有預料。
“該死的爬蟲你以爲……法陣的崩潰代表着你的死亡我卻不會有任何的損失”
長槍的槍尖被黑sè的羽翼糾纏拉扯,雖然将其中的幾支擊散成爲黑芒閃爍的羽毛,但最終也沒有能夠突進那個維護着人類的光圈,戰斧則在一道空間的罅隙面前無功而返,隻有鐮刀撞擊上七彩斑斓的的壁壘,與之同時碎成無數裂片,也将神祗的憤怒傳遞向那個人類。
“越是強大的東西,越容易因爲一點細微的力量而出現變化。如果能夠拯救整個大陸的話,那麽這個險是值得一冒的,即使能夠得救,我也不希望自己終生隻能在沒有主物質位面的多遠宇宙之中遊蕩,入目的全是惡心的惡魔或者醜陋的魔鬼……”蒼白的嘴角裂開一個嘲諷的罅隙,術士并不提高聲音,仿佛也不再會對方如何做……他悠哉悠哉的擺弄着手指,好像那無數巨大的裂口,洶湧的能量,火焰,冰或者其他的東西從中迸發的景象不過是正在欣賞着一場身臨其境的災難電影,而且是不用帶着令人目眩的紅藍眼鏡的。
“好了,我做出了我的選擇,英凱布居羅斯陛下,那麽就來看一看,你到底想要怎麽選了。”
“瘋了,你們統統都瘋了”
掌管死亡與魔法的女神似乎已經丢開了雍容華貴,處變不驚的面具,她終于逃離了那将之無限下拉的空間的魔障,然而此刻身邊每一道能量的洪流都會讓她表情崩潰,而這樣的洪流正在她眼前間歇的噴發……
身爲魔法能量的掌控者,她當然知道那些東西能夠造成的破壞會有多麽劇烈——就象冰火相遇就會爆發出世人難懂的歌唱,正與負,黑暗與光明最原始的能量撞擊也足以産生破壞掉多元宇宙的偉力……不隻是能量流溢出而産生的撞擊,如果這些截然相反的位面互相連通,那麽說不定完全重置世界的一刻也就在那個時候到來。
那會是今天嗎?
她試圖讓那個災禍的根源理解一切的嚴重xìng,然而後者的毫不理會讓她的努力隻能是在緊皺眉頭的喃喃自語:“主物質位面會崩潰,不隻是你們,就連深淵,地獄,天堂山……一切的一切,整個多元宇宙,任何存在都不能幸免你這個瘋子你們這些瘋子……”
黑騎士的身影在合攏,随之迸發出巨大的能量,這一次的攻擊顯然不可能隻是憑借然調用魔網的終極守備力量就能夠達成防禦……而人類卻似乎抓到了機會——耀眼的閃電在他的手掌之中噴勃,再被不可思議的精神的偉力扭曲轉動,盤曲,無法想象的能量在空中甚至都拉扯出互相交叉隐約可見的弧線,也将周圍所有具有金屬性質的東西全部納入他們的影響之下
黑騎士的身體在翻滾,即使是古老的神祗,也不明白這種強大的可以無視他神力運行的力量究竟來自于何處,而此時一瞬間的呆滞也已經足夠改變着整個局面——所有的力量都本能地被回流,用于掙脫束縛,于是原本加諸在空間之中的約束,便不再存在
“不——”迸裂的鳴動聚合成爲黑騎士之神不甘的怒吼,可是卻無法阻止周圍空間仿佛萬花筒一般的轉動……
兩股劇烈的能量撞擊在了一起,黑sè與白sè的……
石頭崩裂沸騰的聲音成爲了一瞬間的主角。劇烈無比的光和熱轟然爆發,持續在周圍,試圖圍攏的黑暗終于崩潰了……五顔六sè的光芒像破裂地羊水一樣從孕育它們地黑暗中剝離。已經粉碎的天空在迷茫之中重新解構,空氣中充滿了互相jī發地能量粒子的尖叫着,它們閃動,撞擊。給天幕留下一道道蜿蜒地軌迹。扯破雲層被點燃而産生地巨大火焰耀斑。
對于和康斯坦丁同處一個空間中的兩位女神來說,這些都是在旋轉和崩裂中的時空的一小部分——所有的一切都在扭曲變形,時間和空間也不例外,能量在撕扯,物質在變動,将一切都渲染的一片彩光,一片灰暗。
失控的空間轉移沒有持續太長時間。不過等到眼前的一切都恢複原狀,兩個女神都被自己看到的東西吓了一跳——展現在她們面前的是一大片驚怖駭人的毀滅地帶,甚至堪稱奇迹。無盡的林海已經不見了蹤影,堅硬的岩石地面也已經在高溫下熔解,火紅的岩漿與燃燒殘留下來的碳黑sè石渣魂合成半固體的熾熱河流,燃燒的岩石在河面上半傾着緩緩沉沒,如同一截截泡在水裏的面包。
而在與腳下的漆黑蒼涼對應一般的——天地之間僅向上升騰而起的光芒,氣流帶着黃沙碎石以及空氣中的熱量沖上天際,形成在夜間也能夠看的清清楚楚的幾萬呎高的雲團,怪物一般的彌漫向周圍的空間。
但一切都不過陪襯,唯一的主角,隻有那穿透雲天的一線銀sè光柱。已經被光芒映照爲昏黃的萬裏穹空之下,與天地一線相連的光……雲層在以光爲中心一層層往周邊千裏之外的天空緩緩移動着,仿佛在更廣的角度上形成一道道放射狀的魚鱗式花紋,仿佛另一個世界的傳說之中,能夠聯通天地之間的巴比倫高塔,
那些貫通天地的光芒似乎在交相輝映,壯美超越了凡世之間的一切辭藻,可以洞穿心靈讓一個人從内心深處戰栗起來。隻要在這光澤之下的人類,此刻一定會感慨自我的微不足道……那是遠比俯瞰神壇的神祗、華麗絕倫的皇帝權杖或大自然的巨大威力還要令人印象深刻,讓人類記憶起自己的渺在心底承認自己是卑微的的光景。
“現在,您是否已經知道了自己所作所爲的徒勞?人類,你是否還是認爲自己可以用那個微薄的力量,将這個位面即将面對的未來更改過來?”
沉郁的巨響化作黑騎士之神的嘲諷,他顯然已經清楚這個時候做出什麽都沒有太多的意義。
康斯坦丁當然并沒有心情告訴他事情的真相。
他從來就不是什麽英雄人物,自然也不可能用自己的生命爲代價來換取什麽狗屁的大陸的安那種事情應該是把自己打扮的紅包套一般的正義春青年做的,他隻是冒險進行了一個勝率很高的賭博——既然英凱布居羅斯已經說了那麽多次,他對于奈落有着特别的意義,那麽想必黑騎士之神便不可能讓他輕易地被消滅,這樣一來,在面對着法陣毀滅的危機時對方難免投鼠忌器。或者說,至少要要保留他的靈魂不是嗎?
“這個法陣到底有什麽作用?”他将視線轉向魔法與死亡女神,而後者此刻正在望着那逐漸稀薄下去的白光,面孔似乎已經比那光芒還要蒼白。
“動搖大地的基礎,吸取整個位面的能量……”停頓了良久之後,她才緩緩開口道:“這樣巨大的能量足夠将整個主物質位面徹底毀滅,甚至可以涉及到整個多元宇宙……如果是精緻一些的使用方式,也同樣至少可以開創出數個完整的位面……我不能判明他到底想要做些什麽,不過無論是什麽,這都要已經超過了一個神能夠使用的力量的範疇……即使他是最爲強大的神祗之一。”
“整個位面?好大的手筆……這樣來說他已經探入了位面的根基?”即使是曾經公開背棄神明的前熾天神shì也深深地吸進了一口氣:“但是你确定嗎?雖然我對于能量網絡的認知并不完整,可也知道這樣等級的力量不可能那麽輕易地就被調動,要知道……”
“并不是輕易……他已經說過了吧,在這個時候,能夠阻止這件事情的存在已經不多了……如果他準備繼續如此行事的話。光是這個法陣便已經足夠讓諸神無法輕易觸動他的根基,除非我們會冒着讓他毀掉這個位面的風險……”
“看上去這種東西似乎并沒有那麽強大……”
“你還是不明白……在某些時候毀滅一件東西并不需要正面去破壞,隻要拉開支撐,慣xìng就足夠做出任何的事情,也包括讓物體自己粉身碎骨”維捷絲發出了一個無奈的冷笑,言辭中某些預言似的成分讓艾瓦梅爾恩也隻能沉默……
……
“所以……你就上了那個小鬼的當?你以爲他真的會選擇爲了世界,和你同歸于盡?真有趣……”
yīn沉尖刻的聲調打破沉默,仿佛鏽蝕的鋼鐵刮過琴弦,唯有其中的一點兒抖動才能表現出聲音主人的某種喜悅,無數淩厲的低沉語調組成頌唱一般的和聲,重重疊疊的回響撞擊在光滑如鏡的巨大岩塊上,與上面足以凍結一切的寒氣一起向着周圍擴散。
冰冷的靈魂之火驟然高漲,躍動不休,慘綠與淡藍在暗紅的光影之中織造出明亮一點兒的光源,然而也僅僅隻能在紅sè之中稍微的開辟出一些異sè的通路,躍動的投影在黑sè的牆壁上閃爍,勾勒出人類難以想象的宏偉大廳的面貌,也從每一寸冰一樣堅硬的固體上刻蝕出各種詭異恐怖的形體,那光滑如鏡的岩石表面之下,随時都有可能浮現出青sè線條勾勒出的扭曲面孔,他們大張着遍布獠牙的口腔,用僅能夠存在于精神之中的無聲嚎叫魂成一波充滿惡意的狂風,卷過巨大的廳堂,給所有正在肆意爬行的污濁軀體帶去奇妙的享受……
“我不認爲這有什麽有趣”凄厲的咆哮響起時,所有的雜音一瞬間便被驅逐……數以百計的瑪瑙石神壇之中迸發出高昂的青sè火焰,無數的軀體在火焰中糾纏扭曲然後被那爆裂一般的飓風吹散……将守護于其下的高大惡魔們吞噬其中,而當那飓風通過,堅硬如鐵的地面也爲之震顫與崩裂,細密的痕迹像是鏡面上門g上的灰塵。
“yīn郁之王,你最好不要再玩弄你的把戲,也别用什麽計劃與關鍵來敷衍我我對于無限接近成功的計劃同樣沒有任何的興趣,我已經付出了我承諾的東西,因此,你也應該遵守你的承諾”
“不必擔心,我的老朋友……”
廳堂中央高聳的寶座的寶座上,鏽紅sè的身影微微閃爍着光芒:“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小小的chā曲,當終曲落幕,所有人隻能選擇沉溺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