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氏被江勤翰目光中的怒意吓的一個冷顫,猛地低下頭去往更角落的地方縮去,江勤翰的目光第一次這樣緊緊的追随着莫氏,隻是目光中卻是駭人的冷意,他的目光太過直接,令滿屋子的大人臉上都露出了一些不滿與責怪的神色w.`·發發`說|
以緻于秦氏不得不往前走幾步,擋住了江勤翰的視線,江勤翰的視線被擋,才意識到此刻并不是在自己的房間,回過神來繼續看向床上的老夫人,老夫人說完前面的話,已經是氣若遊絲,隻是将留戀不舍的目光看向一直安靜坐在床尾的自己的夫君
江家七老太爺,在敏薇這幾年的生活中,就如同一個隐形人一般,極少出現在人前,七房的所有事情,似乎都是老夫人決定的,他一般大事不出現,事更不會現身,就連每年一次的江家團年夜,他也不過是坐在上首安靜的喝酒吃菜
敏薇的記憶中,他少說話,臉上永遠是那樣不喜不怒,就算在家宴上衆人在底下議論他畏妻如虎也不會反駁,這樣一個人,用現代的話來說,簡直就是一個絕佳醬油黨啊,此刻七老太爺見自己的妻子看着自己,才往床頭挪了挪,自江勤遠的手中接過自己的老妻的手
此刻他依然将自己的沉默風發揮到底,隻是握着老夫人的手,對着老夫人滿含着期盼與不舍,擔心與憂慮的眼睛淡淡的說道:“我知道,你放心”老夫人聽到他的話,這才一點點的慢慢閉上了雙眼,她操勞了半輩子的心終于可以休息了
七老太爺并沒有放開自己的手,隻是淡聲對着衆人道:“你們該做什麽就做什麽去吧”衆人或真或假的哭泣聲都停了下來,各自都帶着忐忑不安的神色對望了幾眼,最後紛紛的退了出去
剛剛離開老夫人的院子不遠,莫氏就被走在前面不遠處的江勤翰一巴掌甩倒在地,敏薇不過呆了一刻,立刻擋在了莫氏前面,一起往外走的一群人頭紛紛停下了腳步看向江勤翰
“你這個賤人,肯定是你在母親面前亂嚼舌根”江勤翰帶着一臉的厭惡看着倒在地上的莫氏,而莫氏半掩着自己紅腫的左臉,一言不發的垂頭低泣
旁邊因爲江勤翰突然的動而停下來的衆人也終于有了反應,秦氏與陳氏先一步過來從地上扶起了莫氏,而齊氏依然事不關己的站在了六老爺江勤年旁邊,江勤遠擋在了江勤翰面前,似乎擔心江勤翰再次出手傷人,四老爺江勤信則面色平靜的看着出去的方向,似乎想要自己先行離開
敏字輩的衆人早在江勤翰剛打了莫氏之後不久,就被大姐江敏靜帶離了現場,敏薇成了唯一留下的一名孩,倒不是江敏靜不想帶走她,而是她固執的不肯跟着江敏靜離開,她不想将莫氏獨自丢在這個地方
“五弟,這是做什麽?”江勤遠的聲音每一次聽着都會讓耳朵有些嗡嗡的,也許這是他爲一個在戰場沖殺數年的将領而留下的一些後遺症吧
江勤翰沒有說話,隻是企圖撥開自己大哥的手,繼續過來質問莫氏,敏薇很早之前就從老夫人的口中知道,自己的親爹,性格十分古怪,不善言辭,雖然入仕做官爲人卻并不圓滑,反而十分的喜歡鑽牛角尖,而此刻的江勤翰确實與老夫人說的樣子相差無幾
莫氏此刻已經被秦氏與陳氏扶了起來,但是卻依然有些膽怯的站在原地,似乎還有些腿軟,整個人完全都是靠着兩個妯娌的攙扶才勉強站穩,站在她身前的敏薇甚至能感覺到她身體的微微顫栗
“你憑什麽打我娘?”敏薇的聲音雖然,卻令在場的幾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一時間,衆人都停下了各自的動,看向了敏薇
敏薇此時确實很煩躁,她雖然爲了自己的私心而去接近老夫人,但畢竟她是自己的祖母,這幾年,她對自己是真心的好,自己并不是一無所知的嬰兒,就算是爲着老夫人的一片回護之心,自己也不可能對她的去世做到冷血無情
而莫氏,縱使她有着種種的不是,但是她和老夫人有一處卻是相同的,她們對自己都是一片真誠的愛護之心,所以在這樣一個時候,敏薇的心中充斥着滿滿的難受與傷心,而對于此時的江勤翰,她更是十分煩躁,哪怕他是自己的親爹,可是從來沒有關心過自己,更是老夫人剛剛過世的現在迫不及待的責打莫氏
江勤翰看了兩眼敏薇之後,沒有回答敏薇的話,而是繼續轉向莫氏,聲音裏面是無盡的冷漠:“你自己看看,你将敏薇教成什麽樣子,我當時就該直接将她教給沁蘭教養”
敏薇在江勤翰這句話刺激下心中的怒火騰騰的燒了起來,他口中的沁蘭就是姚氏,敏薇心裏不停的爆出各種各種的問候語,還沒說出口就被莫氏緊緊的拉住,她隻好用一雙滿含着氣怒的雙眼看着眼前這個明明是自己親爹,自己卻沒有見過幾次,甚至從來說過幾次話的男人
“五弟,你怎麽能說這樣的話?姚氏是什麽人?不過是個妾,敏薇是正經嫡出,是正室夫人的嫡女,怎麽能交給一個妾去教養,你這樣說,把江家的百年清譽置于何處了?”聽見江勤翰說出的話,江勤遠眉頭皺了皺,神情嚴肅的對着江勤翰說教道
“老五,這話确實是你說錯了,你看四哥我,就算妾再多,也不能把正室夫人丢在一邊,妻妾妻妾,妻永遠是在妾之上的”一邊本來面色平靜看着四周景緻的江勤信也帶着一絲不贊同的對着江勤翰說道
“你們怎麽不聽聽那個死丫頭說的是什麽話,我憑什麽打她娘?難道她娘不該打嗎?妒婦、賤人”江勤翰被自己的大哥與四哥一頓教訓,加上因爲之前連着趕路的原因,整個人都狂躁了起來,聲音越來越高,人也不停的走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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