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言的話說完之後,房間裏沉默了一陣,而周瑾的眼神在周墨言與趙博兩人的臉上轉了一圈,才笑着開口說道:“不過是開個玩笑,你們倆何必這麽緊張?”
聽了周瑾這句話,趙博臉色好了一點,而周墨言則笑着說道:“我可不是緊張,我隻是怕皇叔你跟皇祖母說了之後,皇祖母要亂點鴛鴦譜,我可是早就說過了的,将來我的妻子絕對要自己來找,你跟皇祖母可是答應的好好的,而且像江家丫頭那種,我才看不上呢wfaf.a·發!發+說+”
趙博雖然跟江家的幾位表姐妹都不怎麽親近,而且他的母親是出自江家五房,可是一筆寫不出兩個江字,所以接連兩次聽到周墨言說看不上敏薇的時候,趙博的臉色有些難看,畢竟是敏薇是江家女兒,江家也是他的外家,即便是知道周墨言這樣說是爲了打消皇上的念頭,趙博的心裏也很不是滋味
“好了,我看江家那位四姐挺好的,雖然不像她兩個姐姐那麽聰明伶俐,可也有幾分機靈,之前我讓皇後給她帶過幾句話,她看似并不明白皇後話中深意,可當時我在暗處看着,她心裏恐怕是清楚明白着呢”周瑾笑着說道,如果敏薇此時聽到這句話,臉上的表情應該會十分的複雜,大概她怎麽都想不到皇上會聽人牆角吧
“皇叔說的是,這丫頭一向都是看着乖巧的很,可一不注意她就會亮出爪子一把撓過來,有趣得緊”周墨言雖然沒有看到敏薇當時是什麽樣子,但是周墨言看過很多次敏薇一臉乖巧卻毫不留情揮爪的樣子,也正是因爲這個樣子,才讓周墨言覺得敏薇果然很有趣
“你這麽一說,我倒是突然有點興趣了,說起來博你之前還說過這江家四姐是你五舅舅家裏唯一的嫡出吧,那上次母後壽宴上那個嫡子江敏睿又是怎麽回事?”周瑾低頭沉思了一會才笑着轉頭對着趙博問道
本來站在一邊的趙博聽着兩人的對話,實在不知道自己該說點什麽所以隻好沉默着不說話,突然見到周瑾轉過頭來問他,趙博立即點了點頭說道:“薇兒表妹确是五舅舅家唯一的嫡女,而睿表弟他本來隻是庶子後來因爲五舅舅一直沒有嫡子,所以江家才會将他改記在五舅母名下”
周瑾眼神一轉,看了一眼床上趴着的周墨言,沒有再繼續說下去,隻是問青木道:“怎麽樣?傷得嚴重嗎?”青木面無表情的拱手行禮道:“禀告皇上主子他傷口已經被江家四姐妥善處理過了,已經好多了,想必在休息一段時間就會沒事了”
聽了青木的回話之後,周瑾點了點頭,然後才一臉笑容的說道:“說起來最近皇後的精神不怎麽好,我還是早點回去好了,博你也是,你才成親,還是少在這種地方出沒,就讓惠王世子在這百花樓裏好好住上一段時間吧橫豎他也沒成親不用擔心名聲”
周墨言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趙博點了點頭對着周墨言說道:“皇上說的是,世子,博也先行告退了”周墨言本來想說的話被趙博堵了回去,隻能看着兩人齊齊轉身離開,沒走兩步,周瑾突然回頭說道:“上次讓你辦的事,我已經讓别人去辦了,你就好好休息吧”說完就進了房間的暗門之中
百花樓雖然是京城之中有名的青樓,但它暗地裏的主人卻是周墨言這百花樓是周謹爲了方便暗中與趙博等人見面而讓周墨言找的,爲了不引人注意,才特意将地方選在了京城之中最龍蛇混雜的青樓街上,而這個房間則是傳說中周墨言金屋藏嬌的地方
周瑾跟趙博進了暗道之後趙博手中拿着一個燭台往前兩步爲周瑾引路,走了一段路之後,周瑾突然開口問前面的趙博道:“你之前說你那表妹已經定了親事?是哪一家,是這京城之中的嗎?”
趙博聽到周瑾的話,腳步微頓了一下,才開口說道:“皇上博也隻是聽母親提起過一些,似乎是工部尚柳澄的嫡子柳直,隻是現在親事還沒有定下來,所以京城之中并沒有多少人知道”趙博嘴上這樣說着,心裏卻還是有些忐忑,不明白周瑾怎麽會突然關心這種事
周瑾沉默了一陣之後才對着趙博說道:“如今我已經親政,過幾天我會給墨言跟你在六部派個差事,墨言我已經跟他說過了,你也早些做好準備吧”早在周瑾大婚親政之前,就已經暗中将朝廷中的各方勢力都仔細研究過了,如今要做的就是将那些不安分的勢力慢慢清出
“好”趙博隻說了一個字,這件事他早就已經猜到了,當年他的母親跟周墨言的親娘是閨中好友,所以他跟周墨言自幼就交好,之後又因爲周墨言認識了皇上,算起來也是感情深厚,人家都說少時情義是最真摯的,反正當初就已經上了賊船,現在也不用想着下了
聽到趙博的這一個‘好’字,讓周瑾的心情頓時好了很多,如今朝堂雖然看着穩固,私下卻有着各自的盤算,所以他親政之後,卻處處受制與惠王,若不是有晉王在中間牽制,他怕是什麽都做不了,雖然想要快點肅清朝堂之中的各派勢力,但之前邊關的大将軍也送過密信回京,邊關不穩恐有戰事,他也隻能靜下心來慢慢來了
這邊周墨言被狠狠的嘲笑了一番,那邊敏薇的房間裏好戲正要開場,敏薇原本還以爲自己院子裏的那個眼線怎麽也要等明天早上才能出院子,沒想到她動倒是快,周墨言才離開沒多久,姚氏就迫不及待的叫上了江勤翰來了她的院子,吵醒了剛剛睡着的敏薇
敏薇此刻倒是慶幸,好在周墨言走得早,早上江敏婷她們三個跑來她院子裏轉了一圈,中午就有丫頭從窗戶偷看敏薇的房間,還想着那丫頭能多等一晚上,好歹讓她養一養神才好看戲可是沒想到丫頭居然這麽心急,連讓她好好休息都不肯
大概是因爲有江勤翰在,所以守門的婆子才會把姚氏她們都放了進來,姚氏帶着江敏婷姐妹以及一衆丫鬟将攔着她們去路的如意推倒在地上沖進了敏薇所在的裏間,隻是看見房間裏隻有敏薇之後,齊齊愣在了那裏,而江勤翰總還算沒有氣急攻心跟着姚氏一起沖進來
敏薇其實早就被吵醒,姚氏闖進來之後敏薇才慢悠悠的坐起來,讓重新站起身來的如意給她拿了一件披風披上之後,才留下已經愣在當場的姚氏出了裏間,看見江勤翰之後才一臉笑容的看着江勤翰說道:“怎麽今天父親大人這麽有空,大晚上的還來女兒的院子看女兒?”
江勤翰瞪了敏薇一樣,沒有說話,隻是看着裏間的姚氏,他一向都不喜歡敏薇這個女兒,根本也不可能踏進敏薇的院子,更不可能會在大晚上的來敏薇的院子看敏薇敏薇的這句話根本就是一種諷刺,雖然敏薇一臉笑容,但是江勤翰隻覺得這笑容中帶着滿滿的嘲意,被敏薇那一臉的笑容刺到,江勤翰立即怒聲對着敏薇說道:“你當我願意來,還不是因爲沁蘭說你院中似乎進了賊,我才跟着一起來看看”
敏薇看了剛從裏間出來的姚氏一眼,然後才笑着說道:“那姚姨娘你到底找沒有找到那個賊?要不要把這個院子都搜一搜,或者将這個宅子都搜一搜?”心裏暗想自己這也是運氣好,好在下午特意讓如意盯緊了院子裏的人要不現在恐怕是别人看自己唱戲了
姚氏臉帶笑意的說道:“四姐,明人面前不說暗話,你這兩天在房間裏藏了什麽,你知我知四姐你也不用在我面前演戲了,我看四姐還是早些把人交出來吧,省得年紀就壞了名聲,你壞了名聲倒是沒什麽,可别帶累了江家女兒的名聲”
姚氏這回倒是底氣足,就連江勤翰都隻說是賊但是姚氏卻直接說敏薇在房間裏藏了個人,不過她這次底氣足卻很正常,敏薇這次最多就是勝在多了一點運氣,否則栽了的人恐怕就是敏薇了,可就是這多一點運氣,敏薇現在才能安心的坐在這裏跟姚氏說話
“姚姨娘,人說捉賊拿贓,今天你既然這麽說,那我就隻好請姚姨娘拿出證據來,否則爲了我的名聲,我隻能請姨娘你去祖父與母親面前好好說道說道了”如意一向謹慎心,敏薇相信她一定不會留下任何證據來給姚氏發現,周墨言這個最大的證據已經走了,她倒是想看看姚氏能拿出什麽證據來
姚氏的心裏也是氣得跳腳,那丫鬟在晚膳之後不久就給她送了信,本來她想着立刻過來的,可是丫鬟又說敏薇将院門都關了,姚姨娘想進去院子隻怕會在院門口就鬧起來,到時候敏薇就會趁機把人送走,所以姚氏沒辦法,隻好等能幫她的江勤翰回宅子,這才來晚了一步,剛才姚氏會那麽說,也是爲了詐一詐敏薇,沒想到敏薇平時滑頭也就算了,就連在這個時候臉色也沒有變一下,姚氏甚至懷疑,這根本就是敏薇早就挖好了圈套等着她跳
“四姐姐,你若是真的藏了人,還是早些說出來的好”姚氏沒說話,倒是江敏婷得意洋洋的開口了,大概是古人結婚的年紀都太早,所以才會令古代的娃年紀就心智早熟,現在的江敏婷也不過才剛過十歲生日,可是已經能說出這種話了,敏薇有時會在心裏想,也許在莫氏的上一世裏的那個敏薇能夠早早死去也算得上是一種解脫了
“六妹妹,我已經說過了,捉賊拿贓,你們要是真的覺得我藏了人,那就拿證據出來,如果你說要搜一搜這個院子,那我也不會攔着,隻求你們找出我藏起來的人就是了”敏薇雙眼看了一下門口,似乎除了如雲焦急的站在門口不停往院門口的方向看之外,另外三個都不在,看來她們挺聰明,都不用自己吩咐就找救兵去了
“好了,沁蘭,你們何必跟她多說,直接令人搜院子就是了”江勤翰有些不耐煩的對着姚氏說道,大概是因爲江勤翰心裏很清楚自己的父親,他們一群人過來這邊,大概過不了多久自己的父親就會來了,到時候他恐怕就保不住姚氏了,但是隻要姚氏趁着現在搜出來了,等自己的父親過來,他也就不用害怕了
姚氏心裏暗暗着急,眼見着自己詐不出來什麽,隻好對着身邊的丫鬟婆子使了個眼色,不搜上一遍,姚氏怎麽都不甘心,雖然也許什麽都搜不出來,甚至可能是那個臭丫頭特意給自己設的圈套,但姚氏就是想賭上一次,丫鬟婆子們得了姚氏的眼色,立即就去院子的各個房間裏面搜了起來
莫氏趕到敏薇的院子時,姚氏那些丫鬟婆子都已經搜得差不多了,可是别說搜出人了,就連隻貓啊狗啊的都沒搜出來,特别是裏間,連床闆都快被掀了,敏薇倒是不急不忙的坐在桌前,甚至還吩咐丫鬟去給江勤翰等人上茶,而與此相反的是姚氏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連敏薇讓人端茶上來都沒有看,隻是一臉焦急的看着那些搜着房間的丫鬟婆子們
“給我住手,你們在做什麽?”敏薇聽到院子門口傳來莫氏的聲音時,就站起身來往門口走去,姚氏帶來的丫鬟婆子聽到莫氏的話卻并沒有停止動,莫氏本來想要讓自己身邊的丫鬟去拉住那些丫鬟婆子,卻被迎出來的敏薇制止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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