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秦覽的内心生出無盡怒火,他怒在自己竟稍有不慎,就着了一個少年的道兒。
從出生至今,唯有他秦覽算計别人,何曾有人将他騙的團團轉?
不得不說,雲軒非常精準的找到了他的弱點,那就是對陸方的濃重殺意。一個人一旦擁有某一方面的欲望,就很容易失去理智,而被别人牽着鼻子走。
秦覽暗自咬牙,心中對雲軒的恨意急速攀升,當即一身大喝,正當他準備沖出洞穴時,忽然腳下寒意湧上。雖然洞穴内十分昏暗,但他知道這是自己雙腿被凍住的感覺。
“哼,雕蟲小技!”
隻聽秦覽沉聲大喝,體内真氣瘋狂運轉,一股氣流以他自身爲中心,轟然爆發而出。
“叮鈴”一陣脆響,整個洞穴内的冰霜都被震碎開來,而那之前盤膝而坐的模糊人影,也在爆發中破碎。很顯然,這是雲軒提前布置好,用來吸引秦覽的誘餌。
解開了自身的限制,秦覽怒哼一聲,擡腿便要朝洞穴入口走去。可忽然一陣寒意再次襲來,秦覽猛地擡起頭來。
盡管在黑暗中他什麽也看不清,但以他多年的戰鬥經驗,察覺到此刻必然有危險從頭頂而來。心中思索間,雙手已經高高擡起,一記重拳揮出,強勁的拳風頓時将上方席卷一空。
但這還沒有結束,秦覽的雙拳連連轟出,每一擊都在空氣中引起一陣爆鳴,由此可見其力道之強。
相比起道家的修氣之法,武家更崇尚修血肉之軀,吸收天地靈氣遊走在全身脈絡,不斷加強血肉的強度。甚至可以這麽說,一位達到高等境界的武者,一拳之下山峰都要碎爲齑粉!
與此同時,在洞穴外的雲軒聽到其内毫不停歇的震顫,心中不禁有了一絲慶幸。他知道,若是自己當真與秦覽正面交鋒,或許連一個回合也支撐不住。
至于洞穴内的一切,自然是他提前設計好的,那個盤膝而坐的冰雕是用來吸引秦覽的,而一旦有人靠近冰雕,就會引動地面上的法術,将秦覽凍在原地。
不過他畢竟還是低估了秦覽的實力,原以爲可以禁锢住對方,哪怕隻有短短幾個呼吸也可以,這樣就可以用頭頂早已設置好的冰刺突然襲擊,打秦覽一個措手不及。
可萬萬沒想到,秦覽在瞬息間就破開法術,那麽頭頂降落的衆多冰刺就不會對他造成太大的威脅!
雲軒深吸口氣,暗歎一聲:自己還是太過稚嫩,沒有做出正确的預測,不過,應該還有彌補的機會。眼看秦覽在暴怒之下,毫無顧忌的四處宣洩,他不由得露出淡淡的笑容。
突兀間,雲軒耳邊傳來一陣咔嚓咔嚓的撕裂聲,不禁眼前一亮。果然不出他所料,這個洞穴原本就是一個簡陋陷阱,四周的牆壁,以及頭頂的地面都比較脆弱。
起初,雲軒之所以不贊成姬天月破牆而出的意見,就是因爲他懷疑過強的法術會引起地面崩塌,将他們兩人壓在地底。
如今看來,他的猜測完全正确,而這崩塌的地面也是他計劃中的最後一招,那就是将秦覽完全壓在其中。即便秦覽命大,沒有死在裏面,也一定可以讓他重傷,這樣就可以爲姬天月争取到充足的時間。
轟!!!
終于,陷阱洞穴再也承受不住秦覽的沖擊,在巨大的爆鳴聲中,整個洞穴的上方以及四周完全坍塌下來,将其内的秦覽完全埋住。
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陷阱,雲軒臉上露出興奮的表情,看來他的計劃進行的很順利。“太好了,如此一來,秦覽就已經被我解決。接下來,就隻剩下……那個修爲極強的鼠妖!”
經過這件事,雲軒的自信心瞬間爆棚,在他看來,一個二劫之境的高手都能被他用計解決,似乎二劫之境也并沒有什麽了不起,也難怪洛彥師兄渡第二劫時,顯得那麽遊刃有餘。
帶着一絲淡淡的得意,雲軒不再去關注被壓在廢墟中的秦覽,轉身向後方走去。因爲,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讓陸湘雨知道這件事。
可他剛剛走出幾步,忽然聽到身後一陣粗重的喘息聲,一股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雲軒連忙轉過頭去,可還未等他看清眼前的事物,就感覺一個碩大的拳頭擊中他的面門。
砰!噗!
在沉悶的撞擊聲中,雲軒控制不住體内的傷勢,一口鮮血猛地噴出。他一臉駭然的支撐着牆壁,勉強擡起頭來。
隻見在他對面不遠處,站着一個渾身衣服破碎不堪、面容極其狼狽的男子。毫無疑問,這個男子正是秦覽,他擡手擦去嘴角的鮮血,一臉猙獰的望向雲軒。
“小子!你知道嗎,這麽多年來,還從未有人能如此激怒過我。而你,很榮幸是這唯一一個!”
秦覽撇了撇嘴,扭頭吐出一口血痰,雙手緊握,捏的嘎吱直響:“來吧,讓我看看你還有什麽本事,我可不想殺一個毫無反抗之力的孩子……”
“因爲!”秦覽猛地擡起頭,目光中滿是煞氣:“唯有讓你在掙紮中不甘的死去,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話音一落,雲軒就感覺面前一股強風襲來,那秦覽的速度之快,甚至不給他絲毫反應的機會,便再次攻擊而來。
砰!
在秦覽的重拳之下,雲軒的身體倒飛而出,重重的撞擊在身後的牆壁上。
“咳……咳咳……”雲軒面色蒼白的站立起來,看向秦覽的目光中,首次有了一絲恐懼。直到現在,他才知道自己錯的多麽離譜,才知道自己多麽的自大。
正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從未與高手作戰的他,根本不理解兩個境界之間的巨大差距,所以才會出現錯誤的預估。
秦覽一步一步的走來,露出殘忍的笑容:“還手啊,如此懦弱的你,讓我動手的欲望都沒有。”
随着他的靠近,恐懼的雲軒也下意識緩緩退後,他心中一片冰涼,他深知自己絕不是秦覽的對手,難道說,自己就要死在這裏了嗎?
忽然,雲軒眼中精芒一閃:不,自己不能死在這裏,小雨姐姐還在等着自己,師父也還期盼着自己繼承他希望的一天。自己,怎麽能死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