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不知何時已經開始飄雪,白色的雪,大片大片的随風飄落,在路燈下,閃着盈盈的光,夢境般唯美,讓人移不開目光。但雪對淺夏來說,不是唯美,而是凄美,就像她那年看到雪時,那顆凄涼的心。
那年,也是這樣的夜晚,雪無情的下,風無盡的吹,冰封住她的心,讓她不再相信愛情和親情……
也許是雪的提醒,讓淺夏猛然間清醒,沈默的話,就像一根根銀針,紮進她的腦穴中,讓淺夏忽然意識到,她所做的一切,似乎已經超出了她的意識範圍,越過了他們之間的界限。
淺夏不知道,她将沈默放在哪個定位上,隻是覺得心在不斷的變化這樣的變化讓她心驚,無法繼續下去。他說的那麽多的故意,難道就真的是故意?不是的,他是在表明心迹,想要在她身上尋求答案。可是她,給不了他答案。
“我不管你是否故意,我給不了你想要的答案。”淺夏低着頭,看不清表情,沒人懂她此刻的心情,就連她自己都看不懂自己的内心,不懂自己眼裏的傷痛,不懂怎麽掩飾寂寞的情感,隻能低頭不讓任何人看清。
車早已啓動,車内的空調,暖風徐徐,溫暖了淺夏的身,卻吹不暖淺夏的心,就像沈默,淺夏情感上的接受,并不代表她内心的需求,情感是感性的,内心卻是理性的。
“你給不了,不代表我等不到,至少你沒拒絕我,那證明我還有希望,你可以不給我應答,但你阻止不了我的等待。”沈默語氣中的堅定,讓淺夏幻想出他此刻的表情,因爲她無力擡頭去看清。她的目光還是那般溫柔而寵溺,無顧及的打量着淺夏,想從她臉上看到一絲一毫的表情,卻看不清。
他不想逼的太急,想要淺夏從心底接受他,他知道,還需要不少功夫。他此刻隻能慶幸能遇見她,能愛上她,能娶到她,能擁有被她利用的價值,能有一個等待她的機會,即使這個機會她不會給他。
淺夏靜靜的垂頭,不做一絲回答,也許不回答,是此刻最好的回答,就當她是默認了沈默的要求吧!
車開動,車内寂靜無言,一路的沉默,都是兩人在靜靜思量。對淺夏的不妥協,沈默覺得無奈,能做到卻隻是等待,但他絕不放棄,沒有他認爲的不可能。對沈默的情感,淺夏内心無比糾結,可能是情感的缺失,導緻了現在的淺夏,她隻能在感性和理性中掙紮徘徊,直到自己認清内心真實的情感,這也需要時間,需要等待。
到達公寓樓下,沈默并未将車開進停車場,而是停在了路邊,“已經淩晨了,我還有事就不回你那了。”
淺夏仍是垂頭的模樣,聽見沈默的話,才恍然擡頭,臉上有顯而易見的愁緒,然後看向車窗外,才發現到了,朝着沈默點點頭,推開車門,頭也不回的向前走去,淡定的僞裝着自己的情緒。
豪華越野車疾馳而去,徒留停住了腳步,站在原地的淺夏,轉頭望去,也隻能看見轉角處,車後依稀閃光的尾燈,他還是氣了,氣的走了,丢下她離去了。淺夏的内心不像表面般平靜,看着消失不見的車燈,心中一片惆怅,無比凄涼。
在原地站定着,淺夏想着剛剛的一切,沈默的舉動她能理解,但卻不舒心,可能真是被他寵慣了吧!是到該脫離出來的時候了。不一會兒,淺夏便繼續前行,隻是此時的腳步顯得有些沉重。
剛走兩步,背後的車聲傳來,淺夏瞬間轉頭,急切而渴望。熟悉的豪車上,下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緩緩的向淺夏靠近,依稀的俊美輪廓,依舊的傲慢灑脫,依然的挺拔氣質,如果不是淩晨無人,隻怕會驚豔四座。
他……怎麽又回來了?淺夏克制着想沖過去的沖動,等着沈默走向她,靠近她。
“我還是不放心,我送你上樓。”隻爲這個?他有必要再回來一趟?都到樓下了,她還能有危險不成。
淺夏沒回答,有些置氣般急匆匆的走進公寓樓,沖進電梯。
“到了,你可以走了。”淺夏站在門口,從包裏掏出鑰匙,說話時都未曾看過沈默一眼,淡薄的表情,讓人感覺到她不愉的情緒,自顧自的開門,推門而入,都似壓抑着不滿,發洩着情緒。
在門即将關上的那一刻,一隻手從外探了進來,眼見就要夾上那隻手,想拉住門已來不及,淺夏趕緊止住了手道的力量,門卻還是重重的夾上了沈默的手,隻聽見門外悶哼一聲,就止住了聲響。
淺夏趕緊将門拉開,着急的拉着那隻手,查看手上的傷勢,夾到的地方一片紅,呈紫紅色,這樣的傷,再過不久就會青紫泛烏,雖未傷到筋骨,但也讓人疼痛難忍,看着,淺夏就不覺的心疼,眼睛也不覺的慢慢泛紅。
她還是心疼她的,她對他還是不一般的,她心裏還是有他的,看着淺夏心疼的模樣,沈默不覺得疼,隻覺得暖。
忽然,淺夏甩開那隻受傷的手,急匆匆的進門,将未關各的門再次關上,背靠在門上,捂着嘴,哽咽無聲。
門外,沈默靜靜的站在原處,對淺夏的突然舉動有些恍惚,剛剛還對他緊張萬分,現在卻閉門不見,真讓人心累。但從剛剛淺夏的舉動中,沈默有了不一樣的答案,一個讓他欣喜的答案,想到此,唇角微微一笑。
“淺夏,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等你願意接受我的那天。”對于淺夏内心對他的情感,如果上一刻的沈默,是迷茫了,那麽這一刻,他是欣然的,是激動的,是雀躍的。
即使等不到淺夏的回答,沈默也不會感到失落,這一刻,他從未有過的充滿希望。
淺夏并未流淚,她隻是不想不想被沈默看見她的懦弱,關上門,才能躲避一切。放下捂着嘴的雙手,轉身從門上的貓眼往外看,隻見那個男人笑顔如花的對着門,那樣的表情,讓淺夏心悸。
也許是感覺到了門内的目光,沈默對着門開懷一笑,然後轉身,向前面的電梯口走去。
看着那一步步向前走的身影,淺夏能感覺到沈默步調的歡快,絕美的背影像是鑲上了一層光環,走在長長的走廊上,一步一步,魅力誘惑,仿佛天使的降臨,魔鬼的乍現。淺夏被迷惑,随之展顔一笑,望着那絕美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轉角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