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上架



()淺夏開着車,行駛在車水馬龍的的道路上,心裏有種說不清的擔憂,也有種無緣由的迫切,淺夏将這一反應歸納爲緊張。

對,緊張,她的确很緊張,緊張的像是她這個醜媳婦即将要去見公婆。

這台車還是沈默幫淺夏配的,這是淺夏第一次開,以往都是沈默當司機,淺夏根本不用自己開車。

開着這車,淺夏又想到了沈默,内心莫名的傷感,這又是怎麽了?她不是會盡快忘掉嗎?爲什麽又會想起?

這段時間,沈默在淺夏面前時不時的“出現”,讓淺夏很苦惱,夢裏有她,幻想有他,現在連念想都有他。

是不是不管到哪,都會有他?眼裏心裏都是他。

像是意識到什麽,淺夏開車極速前進,她要去證實一件事,證實自己的心。

來到和沈默母親約定的地點,淺夏懷着忐忑的心,走了進去。

這是家服裝店,準确來說是一家服裝設計店,店内有各式各樣設計好的樣闆服裝,很吸引人,桌面灑落着稿紙,上面畫着一些服裝的設計,淺夏胡亂的看了幾眼上面設計的款式,很新潮,很新穎。

這就是沈默母親約見面的地方?淺夏搞不懂爲什麽會約在這,有什麽意義嗎?

大廳内空無一人,靜悄悄的有些瘆人,屋内的制衣面料随風擺動,感覺涼嗖嗖的,最主要的,是這風不知道從哪來的,讓淺夏感覺格外的詭異,淺夏不自然的搓了搓手臂。

“這風是天花闆上的風口下來的,不是什麽鬼風,我也不會是鬼。”

淺夏擡頭看向聲音的來源處,就看見樓梯上站着一個人,更确切的說,是一個溫文爾雅的女人。

女人看上去不到四十,皮膚白皙,氣質高貴,不像那些貴婦人,滿身珠光寶氣的庸俗,女人全身散發的是純潔的美,就像蓮花般清新脫俗,讓人一眼難忘。

白色的長裙穿在女人身上,緩緩地走下樓梯,猶如天仙下凡般絕美,微卷的發尾,垂在胸前的發梢,輕輕勾在耳後,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唯美卻不疏離,歲月仿佛沒在她臉上留下任何痕迹。

女人總有淺夏所熟悉的五官,精緻而随和,不用說,這就是今天約淺夏開這的人,沈默的母親。

沈默長相很像他母親,隻是他不像他母親般随和,他總是冰冷的一張臉,不像他母親擁有美豔動人的笑,隻是,淺夏見過沈默的笑,也是如他母親這般好看。

不禁又想到了沈默,淺夏也很是無奈的勾唇一笑,對自己很無語的笑。

女人走近淺夏,擡手指了指天花闆,“風是從上面來的,你不用害怕。”溫柔一笑,溫和無害。

淺夏尴尬的往上看,就看到天花闆上有兩個通風口,看上去是有意留下的。

“這些布料受不了潮濕,所以我選了這個通風好的地方,不然一到這種季節,天氣潮濕,布料和衣服容易上黴。”

原來如此,現在這季節的确是潮濕季,但防止潮濕,不是還有很多方法嗎?

“這些都是名貴布料,隻有自然風是最好的防潮方式。”

呃!淺夏重終于知道,沈默的未蔔先知,能看透人想法的這點像誰了?看來這“穿視眼”也是有遺傳的。

沈母端來兩杯茶,一杯遞給淺夏,一杯放在自己面前的茶幾上,打個個讓淺夏随便坐的手勢,便自行坐下了,而淺夏選了個離沈母不近也不遠的位置,兩人相對而坐。

剛坐下,淺夏品了口茶,将茶放在自己面前的茶幾上,然後不動聲色的靜待沈母開口。

“淺夏小姐,我今天找你來,我想你應該清楚原因。”

能不知道嗎?她們之間的交集隻有沈默,今天找她來,自然和沈默有關。

淺夏點了點頭,“知道爲什麽,但不知道什麽原因。”

沈母臉上仍保持着淡淡的笑容,沒有濃妝豔抹的臉上,更具魅惑力,有着别人學不來的神韻,就連淺夏都自愧不如。

“不知道也好,但的确是跟沈默有關,我喜歡直來直去,所以我就直說了。”

淺夏看的出來,沈母雖看似一個溫文爾雅的人,但并不像表面那樣柔和,做什麽喜歡單刀直入,說話也是心直口快,也不像表面那般柔弱,爲人處世霸氣,直接,不喜歡轉彎抹角。

“嗯!沈夫人請說。”

沈母對于淺夏的稱呼微微有些詫異,她不像别人般稱呼她伯母或是阿姨,和她套近乎,如果不是假裝,就是和她故意疏遠。

“聽說,你和沈默分開了?”

“不是聽說,是事實。”

“能說說原因嗎?”

“性格不合。”雖然這是現代年輕人分手的最好理由,但的确是事實。

“這個理由未免太牽強,難道淺夏小姐在沒成名之前,沒感覺到性格上的差異嗎?”沈母的眉微微挑起,看似輕蔑,卻笑意不減,話語卻是那般犀利。

這意思是說她利用完沈默,就甩了的意思嗎?淺夏覺得無語了。

“沈夫人爲什麽會這麽問我?”

沈母爲什麽會找她,又怎麽知道她和沈默分開的?又爲什麽會這麽認爲,淺夏知道,這裏面一定有原因,弄清楚了,她才好反擊回去,這點,她和沈母不同,她沉得住氣,凡事喜歡以理爲先,不行再先禮後兵。

“因爲沈默爲你……自虐。”果然是心直口快。

找到了原因,淺夏開始了她的倫理。

“這麽說,沈默還喜歡我,離不開我?”

沈母疑惑的看着淺夏,想知道她在打什麽算盤,隻是淺夏那無害的表情,并不像城府很深。

“可以這麽說。”

對沈母的坦然承認,淺夏也就不藏着掖着了,開門見山的說:“既然這樣,我爲什麽要在這個時候離開?”

沈母皺眉,似乎對淺夏的回答深有探究。

“既然沈默還喜歡我,我爲什麽不在他身上獲取更大的利益,爲什麽選擇在這個時候離開,難道我傻嗎?”淺夏接着說到,“我可以利用沈默對我的喜歡,得到更多,比如說,沈太太的位置。”

淺夏看着沈母的眼神明顯再說:“不用我多說,你懂的。”

“你是因爲你不愛他,所以得到想要的,便抽身離開,這隻能證明你是個理智的女人。”沈母明顯的咄咄逼人,卻在她雲淡風輕的話語中完全體現不出來,不愧是沈家的當家女主。

淺夏并不着急回答,隻是會心一笑,仿佛對沈母的誤會,根本沒放在心上。

“怎麽?心虛了?”見淺夏不回答,沈母再次開口。

“不是心虛,是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實情,畢竟我和沈默的關系很快就會結束。”淺夏在笑,隻是笑的苦澀,她自己未曾發現,但并不能逃過沈母的眼睛。

“哦?”沈母拖長音,“還有秘密,那我倒是想聽聽,你說吧!”

“我和沈默是合法夫妻。”

原本将茶端在嘴邊準備品嘗的沈母,手猛的一抖,茶水依稀撒了出來,濺到了沈母白色的長裙上。

“你……你說什麽?”一直淡定的沈母一聽前面這麽說,立刻不淡定了。

“我們領了結婚證。”這麽說夠清楚了吧!

“什……什麽?”看來沈母根本不知道,但看她這麽反常的表現,是有什麽難言之隐嗎?淺夏有點不淡定了,能讓沈母淡定不了的事,絕不是小事,而這事絕對是他們之間的婚事,難道是……

“我知道我和沈默是軍婚,沈默是軍人,所以離婚就由沈默來提。”這是必須的過程。

“如果沈默不同意呢?”沈母接着淺夏的話問到。

雖然沈母的話的确是接着淺夏的話問的,但淺夏總覺得,她和沈母談論的不是一個問題。

“他已經同意了。”雖然沒有親口說,但她能感覺到他同意了。

“是嗎?”沈母将茶杯優雅的放在嘴邊,輕輕的呡了一口,然後又慢慢的放在原來的位置上,“那你有沒有想過,沈默并沒有這個想法。”

沒有這個想法?什麽意思?難道是說她會錯意了?淺夏心裏五味雜陳,說不清是喜是憂,或許兩種都有。

“淺夏小姐,你應該明白是什麽意思。”

她明白?她明白什麽?這上流社會的人,都喜歡打啞謎嗎?

“你既然知道他是軍人,爲什麽會選擇和他結婚?現在又要離婚。”

這話說的她好像是故意亂來一樣,可她能說,她原先根本不知情嗎?能說她和沈默是簽訂了五年的婚姻協議嗎?

這事要解釋起來,還真的挺複雜,而且,她也不能說。

瞧沈母那變得嚴肅的模樣,淺夏心裏還真打鼓,她怕說了,沈母當場吃了她也不一定。

“我能不說嗎?”

“随便你,我找你來不是逼供的。”

那就好,那就好,淺夏心裏慶幸着。

“但你要清楚,沈默的婚姻,不是他說了算的。”說這話,沈母臉上已沒了表情,兩腳交叉的坐着,靠在椅背上,女王氣勢十足,淺夏隻想高呼:“名副其實的百變女王啊!”

“這又是什麽意思?”淺夏真的懷疑,她今天是來問十萬個爲什麽嗎?簡直是來找罪受的,來擾亂自己心的。

沈默的婚姻不是自己做主,沈母是想告訴她,是由父母做主的嗎?

都什麽年代了,難道沈家還流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也不是我和他父親能做主的。”

好吧!是她多心了,她還是繼續往下聽吧!

“由國家說的算。”

“啊?”淺夏懵了,這是在告訴她,國家還包辦婚姻?這也太詭異了吧!她……不相信。

“由不得你不信,結婚前沈默說的算,結婚後,不是他能決定的。”好吧!她的心思又被人看懂了。

看沈母眼裏的憂愁,淺夏知道,沈母沒有說謊。

那……所謂的五年之約是怎麽回事?是沈默在忽悠她?在欺騙她?

淺夏不知道,那是沈默從沒想過,要放她離開。

“那是能離婚還是不能離婚?”是死是活,給她一個答案……

“這點……我也不是很清楚,具體的,你得去問沈默。”沈母又喝了一口茶,恢複到最初的表情,仿佛剛剛的談話根本沒有過。

“我想沈夫人今天找我來,不隻是爲了說這個吧!”淺夏也學會了單刀直入,原本覺得自己會緊張,沒想到會越挫越勇,還學會了一招。

“淺夏小姐很聰明,既然你已經表明了你的态度,那我也來表明下我的想法。”說着,沈母從座椅上起身,往一旁的櫃子走去。

不一會兒,手裏便拿着一本不知道是什麽的一個小本本又走了過來。

“既然淺夏小姐确定要與我家沈默分開,我也不用多說什麽了,你開個價,我要買下你們以後舊情複燃的可能。”

這話爲什麽怎麽聽怎麽别扭,這種買賣方式,還真是奇特又奇葩。

“沈夫人這是要買一份保險?”

“可以這麽說。”

“那你覺得你兒子值什麽價?”

沈母不像有些人覺得淺夏獅子大開口而發怒,而是淡淡的一笑,表情自然的撕了一張空白支票遞給淺夏。

“随便你填。”

“說實話,在和沈默比起來,我更愛錢,沈夫人還真懂我。”

淺夏清楚,從她來,沈母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一種試探,試探她是否真的決定離開沈默,所以她絕不會讓沈母失望。

淺夏接過支票,想掉頭就走,卻在轉頭的那瞬間,心仿佛戛然而止,遭受晴天霹靂般久久回不了神,冰冷從腳底涼到了心。

沈默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淺夏身後的不遠處,他又聽到了多少?

“你準備填多少?淺夏小姐。”沈默保持着原來的表情,沒有變化,臉上寫滿了傷痛和失望,讓淺夏看了心疼,即使和淺夏說話,都低垂着眼,不曾看一眼淺夏。

這樣的沈默讓淺夏心疼,他那痛苦的表情,讓淺夏心傷,低垂着眼,是怕她看到他眼裏的受傷,而淺夏的心又何嘗不痛。

淺夏沒有回答,盯着沈默,再也說不出一句傷人的話。

“爲什麽不回答?”沈默忽然看向淺夏,像是在等待她的回答。

“你回答我啊!爲什麽不繼續了?你繼續啊!你不是最會傷害我嗎?怎麽又不回答了?不然我怎麽對你死心?這不是你希望的嗎?那你就繼續啊!最好把我所有的希望都毀滅,讓我徹底放棄你。”

沈默過于激動,也是因爲他的心太痛,痛的幾乎不能呼吸,他現在才知道,原來他在淺夏心裏,還比不過錢。

他可真是失敗,錢都比他重要。

“沈默,别這樣,有什麽事坐下說清楚就好。”沈母心疼這樣的兒子,濕潤了眼眶。

“媽,你先出去,我要和她好好談談。”

看了眼沈默的狀态,再看了看站在那仍舊一動不動的淺夏,沈母走出了兩人的視線。

沈母一走,沈默失控般的奔向淺夏,一把緊緊的抱住她。

“這些天,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淺夏沒有反抗,仍舊一動不動的任沈默抱着,此刻的她隻想哭,也就哭了,默默的流淚。

“爲什麽對我這麽殘忍,爲什麽要接受我媽的支票,爲什麽要說出這麽殘酷的話,你知道我現在的心有多痛嗎?真的好痛,好痛……”痛到深處,沈默将淺夏又再擁緊一點。

見淺夏沒有拒絕,也不曾反抗,沈默舒心了不少,這證明還有挽回的機會,不是嗎?

“老婆,你真的要将我賣了嗎?”沈默的話聽着有些委屈。

淺夏想了想,她能說她是故意說給他母親聽的嗎?那樣他們還能分開嗎?

不過,她今天來,本身也是來尋求自己内心的答案。

現在看來,她的心并不像她想的那樣,迫切的想分開。

“老婆,你要錢,我可以給你,你擁有我,就是擁有了巨大财富,這筆賬,你應該會算吧!”也許是抱着淺夏,沈默的心安穩了,想趁熱打鐵的早就淺夏,即使她愛的是錢,他隻要她在他身邊就好。

這人,還真當她掉進錢窟窿裏了。

“沈默,你覺得愛情是買賣嗎?用錢能買到的愛情,能稱爲愛情嗎?”

沈默雙手一緊,淺夏感覺疼痛,剛要出聲,卻聽沈默說到:“我不管,我就是不讓你離開我,隻要你喜歡的,我什麽都給你,盡量滿足你的要求,老婆,答應我,别離開我。”沈默再次卑微的祈求。

“可這不是愛情。”至少不是她想要的生活,雖然她不懂愛情,但她懂什麽是幸福。

她再愛錢,也隻是想過自己憧憬的生活。

“你先放開我,我們好好談行嗎?”沈默應聲放開了淺夏。

“可我愛你。”他愛她,不也是愛情嗎?

“你真的愛我嗎?”愛她會提出分開?

“老婆,這次我可以肯定的回答你,我愛你。”沈默眼裏的堅定,讓淺夏很想相信,可是……

“老婆,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我可以向你保證,那晚KTV的事情,絕不會再發生,我也絕不會再讓你離開我。”鄭重的承諾,讓淺夏心動,可這卻不是她最擔憂的,她最怕的,是沈默沒看明白自己的心,就像她一樣。

“老婆,也許你不相信,但請你給我一次機會證明給你看,我不是不愛你,是我其實也不懂愛情,不懂得如何愛一個人,隻知道愛一個人就要傾盡全力對她好,滿足她的一切需求,卻根本不會處理自己的感情,也不會表達自己的内心世界,隻會努力去愛,卻又不會愛,這也是我最失敗的地方。”所謂人無完人,這也是沈默的不完美之處。

不會愛?淺夏又何嘗會愛,她更是不相信愛情。

一個不會愛的人和一個不信愛的人在一起,能有幸福嗎?

“我會努力學習,好好愛你,隻希望你不要直接判我死刑,能夠給我一次機會。”

這也要努力中學習?這話真是神了。

“能不能給我時間考慮考慮?”

淺夏的心現在很亂,雖說沒表面上那麽想和沈默分開,但也做不到立馬答應。

對于愛情,她永遠做不到當機立斷,她信奉的愛情,至少不會有後顧之憂,而現在,沈母就是明顯的後顧之憂……之一。

至于至二嘛!要麽就是沒有,要麽……就是還沒出現。

淺夏的猶豫,對沈默來說是好事,他知道淺夏不會一口答應,他隻怕淺夏回一口回絕,現在的結果是他想要的。

“好,我答應,但不要太久,你知道,我太想你了。”這情話說的臉不紅心不跳。

淺夏臉紅了,心裏卻不住诽謗:“有這麽說話的嗎?誰知道啦!真是的。”心裏卻甜甜的,隻是面無表情。

看着淺夏那紅多多的臉蛋,沈默心花怒放,忍不住的直接上嘴,吻上了淺夏的唇。

對于沈默的吻,淺夏一直都是難以抗拒,此刻她隻想好好享受。

這一刻,沈默不管淺夏是否還會愛他,不管淺夏先前說了什麽,不管他們以後會怎樣?他隻想好好的吻她,好好的愛她,把這幾天的思念都沉浸在這個吻裏,不死方休。

爲了愛情,他可以不要尊嚴,爲了淺夏,他可以付出一切,隻要淺夏永遠在他身邊,不再離開。

一吻難舍難分,直到沈母再次出現……

“咳咳……”兩人沒反應。

“咳咳……”音量提高,兩人還是沒反應。

沈母正準備咳第三次,淺夏使勁推開沈默,引來沈默的不滿,是對沈母的不滿,極度不滿。

“媽,通常看到這情景,你不是應該躲開嗎?”

淺夏滿臉黑線,沈母的表情也好看不到哪去,隻有沈默沒事人一樣的現在原處,表情有一些意猶未盡。

沈默就是這樣,在外冰冷,在家可是很暖心,對沈家長輩更是親熱,說話自然也有些沒大沒小,但不影響相處,這種相處方式以沈默的話來說,就是朋友般的相處。

所以,歸根究底,冰冷是裝給外面人看的,溫暖是留給家裏人的,而淺夏和沈默真正相處後,才感受到他溫暖的那一面。

“臭小子,這什麽話,你都不知道避嫌嗎?”沈母嫌棄的看着沈默,氣不打一處來。

“避嫌,誰是嫌?媽,你不會說你自己吧?我看下你哪裏像嫌。”說着還真将沈母上下打量了一番。

兒大不由娘們,說的就是沈默這樣的。

沈母沒答話,看樣子也不像被氣着了,轉眼看向一旁的淺夏,像似要故意刁難般看了淺夏一眼。

“你們都談好了?淺夏小姐,你可是收了我支票的,現在這樣,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說不過沈默,沈母把苗頭指向了淺夏,刁難的模樣都是惟妙惟肖。

“媽,你是見不得我好嗎?爲什麽又拿這事出來說事。”沈默出口打抱不平了。

“你給我閉嘴,臭小子,難道不說,它就不是個事了?這是事實,我都不能說了?”

明顯是争論句,被這兩母子一說,變成了玩弄句。

這種家庭氛圍,淺夏從沒體驗過,也不是她能體會的,說實話,她很羨慕。

“老婆,你也是我們家的一份子,所以,不用感懷。”

好吧!心思又被看穿了,在這兩母子面前,淺夏完全是個透明人,可被一眼看穿。

在這份家庭溫暖面前,她同樣是透明人,即使是有名有份,她也融入不到其中。

“沈默,當你媽是死的嗎?有經過我的同意嗎?”說到這,沈母還真有氣。“你結婚不跟我們商量,現在又搞這一出,你當我和你爸是死人嗎?你想幹嘛就幹嘛!你眼裏還有父母嗎?”

“怎麽會沒有呢?媽,你也不想看我成天喝酒對不對?”這樣一說,正中沈母下懷。

沈默爲淺夏,每天喝得爛醉如泥,沈母實在看不下去才把淺夏約出來,想讓沈默聽聽淺夏的回答,好讓沈默死心,所以,今天約淺夏來的,應該是沈母和沈默兩人。

在沈母看來,讓沈默這樣心傷的女人,不适合沈默,所以,并不同意兩人的交往。

哪知道,兩人早就領了證,來了個先斬後奏,而淺夏去意已決,沈母也沒想過挽留,但這婚姻卻不是想離就能離的。

“我是不想你這麽被人糟蹋。”的确,身爲母親,怎能看唯一的兒子這麽虐待自己,傷害自己,一直堕落下去,爲了一個女人,變得搖尾乞憐,那樣的愛情,不是愛情,那是虐心。

“媽不是不懂你,隻是心疼你。”

沈默瞬間沒了言語,他豈能不明白,隻是,他放不下淺夏,怎麽也放不下。

沈父沈母的愛情,一直是沈默的憧憬,雖然從小跟着沈老爺子長大,沒學會怎麽愛人,從小和父母也不是很親近,但随着年齡的增長,懂得的多了,才會明白,總有親情的愛,才是最完美的愛。

要想擁有愛情,先要學會怎麽愛人。

沈默和父母緩和關系,也是在回國後的事,因爲再怎麽樣,血緣是永遠抹不掉的關系,父母給了你生命,你應該好好珍惜,父母給你的親情,你更要好好珍惜,父母給你的愛,你必須好好珍惜。

懂得親情的珍貴,愛情值才會變得更高。

淺夏從沈母身上看到了一個做母親的心,她的母親,是不是也在遠方心疼着自己,至少這幾年,母親對她的關注從未間斷過,電話也從未減少過,也許這也是種無私的愛。

淺夏在想,她是不是誤會母親了,以爲母親給她的永遠隻是金錢,從未想過,這也許是她表達愛的方式。

這一秒,她懂了。

“伯母,我會盡快在沈默和支票中做出選擇如果我選擇了他,我會好好愛他,絕不會再放開。”

如果她選擇支票,那麽她會遠離他,逃到一個他永遠找不到的地方,不再見他,隻是這個可能她沒在沈默面前說,因爲如果有這個可能,她要逃離,便不能讓他知道,其次,他不想他傷心。

沈母點了點頭,沒在說什麽,而沈默因爲淺夏的表達,心情好到無法形容,隻是不好在沈母面前表露,不然沈默一定抱起淺夏轉幾圈,大笑。

不過現在也已經是滿臉笑容,開心之情,不用言表。

而沈母眼裏的擔憂,隻有沈母自己知道……

——

沈默又成了待定階段,每天又開始圍繞着淺夏轉,隻是往日的冰冷戲不複存在,臉上柔和的表情經典再現。

遇到和淺夏比較親近的人,沈默還會主動打聲招呼。

沈默的變化,讓片場的人不再戰戰兢兢,畏手畏腳,一個個變得大方起來,片場的進度随後也沒再受影響。

隻是不能有床戲,吻戲要借位這點,沈默還是沒讓淺夏改變,淺夏本也沒想過要變,這樣她又不吃虧,很好自然不用改。

沈默每次出場,工作人員都能跟着沾沾光不是免費的飲料,就是免費的零食或小吃,何樂不爲。

一年一度的影視慶典即将到來,那天将要頒發不少獎項,讓萬衆期待。

淺夏作爲被邀請的重要嘉賓出席,自然免不了被推上風口浪尖上,這樣一來最高人氣獎,非淺夏莫屬。

隻是,淺夏最想得的是最佳女演員獎,演員中的最高榮譽獎,不想得這獎的演員都不是好演員。

影視慶典那天,淺夏和沈默一道出席,隻是沈默是作爲重點頒獎嘉賓,而淺夏則是重點特邀演員出席。

沈默能來參加這個盛典,是影視界想請都請不來的,而淺夏作爲重點嘉賓,這是殊榮,很多人想求都求不來的。

這點讓淺夏不滿的在沈默耳邊抱怨:“這差别也太大了點,我這殊榮,我都懷疑是看你面子才給的。”

沈默輕輕一笑,引來無數攝像頭對着他們拍照。

“沒事别亂笑,我可不想增加曝光率。”此話一出,沈默笑的更厲害了。

淺夏狠狠的瞪了沈默一眼,“不是叫你别笑嗎?你怎麽還笑開了。”

“是你讓我笑的。”

“我是讓你别笑……”回頭一想,“你是說我好笑?”

沈默剛想掉頭,就見淺夏那具有威脅性的表情,連忙搖頭,“不敢。”

不敢不代表不是,淺夏剛想算賬。

“有攝像機。”

淺夏秒變溫柔笑意的表情,淑女氣息十足,引來觀衆的不斷歡呼。

“可以了,别笑了。”再笑都要成大衆情人了。

現在輪到沈默不滿了。

淺夏沒聽到似的繼續微笑,而且笑的更加燦爛,還不時的對着兩邊揮手示意。

沈默滿臉黑線,這是**裸的報複,難怪都說,女人不能得罪,甯願得罪小人。

“再笑我可就當場吻你了,我說到做到。”沈默故作親密的親近淺夏,俯身在她耳邊說着悄悄話,引來又一批閃光燈,今天的兩人,可謂占盡了風頭,别的人都成了陪襯。

淺夏當然相信沈默是說到做到的,爲了不讓影視慶典的頭條變成她和沈默的頭條,淺夏收回了笑和揚起的手,看着前方,挽着沈默,落落大方的走向演員席。

而沈默則走向了觀衆席,兩種席位相隔不遠,兩人一側頭就能看見對方,相視一笑,齊齊坐下。

淺夏看了下周圍的座位,座位上基本都坐了人,隻有她旁邊的幾個位置是空着的,座位上都标有名字,而秦川的座位就在她的左邊,淺夏這才想起,秦川也是這次的特邀演員,就算是,兩個特邀演員也沒必要坐在一起吧!真懷疑這麽安排好是不是故意的。

淺夏剛和秦川鬧過绯聞,現在這樣安排座位,這盛典是想增加一些什麽實際性的噱頭嗎?她可不想,她可不會忘了秦川對她的所作所爲,認真算起來,她和秦川算是仇人。

淺夏想讓沈默找安排人員調整下位置,因爲盛裝出席,淺夏沒帶任何别的物質,包括手機,剛想舉手向沈默示意,已經來不及。

“看來那晚的事,沒對你們造成什麽影響,看來我低估沈默的抗打擊能力了。”

這聲音一聽就是秦川,而且聲音很近,也就離得很近。

淺夏反射性的跳開一個位置,遠離秦川,她也清楚的看見,那頭的沈默也站了起來。

“你不想今天的慶典圓滿成功的話,你可以再離近一點。”淺夏對秦川警告道,除非秦川不想在娛樂圈國下去,不然他絕不敢在這種場合上,輕易挑戰沈默的極限。

秦川點點頭,在淺夏一旁的位置坐下,翹着二郎腿,神情松散。

沈默在另一頭看秦川坐下,又看淺夏對他擺了擺手,想着這是淺夏的重要日子,也就忍着沖過去的沖動,再次坐下,隻是眼神時刻盯着淺夏之處,關注着秦川的一舉一動。

秦川當沒看見沈默,坐下後便迫不及待的和淺夏說話。

“你不用害怕我又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我隻是想告訴你一些事情。”

“你也知道你做的事情不理智?”淺夏嘲笑到,至于他說的事,淺夏不感興趣,因爲,絕不會是什麽好事。

果然,如淺夏所料。

“她回來了。”秦川毫不在意的笑笑,繼續道:“她還對沈默念念不忘。”

淺夏自然知道秦川口中的“她”指的是誰,穩住心神,像演戲一樣,不動聲色,靜觀其變。

淺夏看着秦川,見他說的輕松,眼裏卻有着太多的受傷,他們之間到底有多少故事,才會讓眼前的男人傷的這麽重。

“這和我有什麽關系。”淺夏有些同情秦川,但并不代表她能随意任人擺布,這次,她覺得秦川又是在故意誤導她,想再次利用她,上次是因爲沒防備,這次可沒那麽傻了,可是……

“爲什麽回來了,還要再次傷害我,爲什麽?”秦川像在喃喃自語,傷痛顯而易見,看似悲傷的面容,顯露着憔悴。

這是唱的哪一出?演戲嗎?雖然表情看起來可憐,但分不清真假,淺夏不想再次上當,她可不會忘了,秦川也是個出色的演員。

“你這是在煽情嗎?”她可不上當。

“你覺得是就是吧!”秦川看起來并不在意。

這麽好說話啊!可淺夏就是覺得秦川在假裝,他這是分不清現實和虛幻嗎?

“那就是吧!”

“……”

慶典開始,淺夏和秦川沒再說任何話,而淺夏,早已被秦川的話弄的心煩意亂。

不管秦川說這話是爲何,但淺夏知道,他的話不假,隻是真實用意太虛幻,雖然淺夏沒上上次那樣上當,對事情追問到底,但淺夏不得不承認,秦川說的這件事,在她心裏激起不小漣漪,隻是被她高超的演技掩飾過去罷了。

頒獎典禮開始了,今年的頒獎儀式,是先宣讀獲獎嘉賓的名字,再揭開所獲得的獎項,而今年的頒獎人員,也從知名導演,制片人到投資人,最後是沈默,衆所周知,沈默這次到來完全是因爲淺夏,那麽沈默這次來是不是就爲了給淺夏頒獎呢?

“下一個得獎者是秦川,誰都知道秦川是影帝級的人物,這次秦川又會獲得什麽獎項呢!會不會仍能衆望所歸的拿到最佳男演員獎?讓我們來拭目以待。”頒獎台上,男主持人天花亂墜的形容加上秦川的名字出現,讓頒獎典禮進入**。

“讓我們來揭曉最終的答案,秦川獲得的獎項是……”主持人帶有節奏的停頓片刻,吊足了觀衆的胃口,“最佳男演員獎,恭喜秦川,請上來領獎。”

主持人話一落,場上響起熱烈的掌聲,秦川起身,鞠躬緻敬,然後向着頒獎台走去。

然後由一名投資人頒獎,然後發表獲獎感言,秦川的感言就短短幾句感謝詞,說完便鞠躬,走下台。

秦川說了什麽,或是别人說了什麽,淺夏都一無所知,她的腦海裏都在想着秦川帶給她的消息。

頒獎典禮原本淺夏最在意的頒獎部分,淺夏已經完全在意不起來。

直到……“下一個得獎者是大家都非常喜愛的女演員,她是男人們的夢中情人,是女人們向往的對象,她就是萬人迷淺夏,用讓我們歡迎淺夏上台。”淺夏才幡然醒悟,懵懵懂懂的上了台,完全沒有她先前擔心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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