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進并州牧府中之時,韓成從床上依依不舍的爬起來。
看着還在床上熟睡的兩位佳人,韓成不由自主的在心中歎道:“怪不得都說家裏不能沒有男人,真的是有了男人才有家的感覺啊。男人在家,女人才會睡得踏實。”
自己外出征戰多日,兩位佳人雖然嘴上不說,但肯定也是日日操心,韓成從昨晚的瘋狂之舉便能感覺出來。
兩位佳人一起,知書達理的蔡昭姬,怎麽可能允許自己這麽做呢?
除了思念,大概也隻剩下思念了吧。
韓成正準備不打擾兩人,悄悄的下床,穿好衣服。
忽見劉绮從夢中醒來,看到韓成已經下了床,一臉慌張失措的樣子,嘴上連忙懷有歉意地說道:“夫君,都是我的錯,我睡過頭了,我這就起來侍奉夫君穿衣。”
韓成将左手食指放在嘴邊,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并示意劉绮小點聲,不要打擾到還在熟睡中的蔡昭姬。
韓成從此時劉绮的大眼睛中可以看出劉绮現在的心情,便趴下身來,小聲的對着劉绮說道:“绮兒,不要擔心爲夫,爲夫能照顧自己,你也再睡一會吧。聽話!晚上回來給你糖吃。”
‘給你糖吃’,可是韓成和兩位妻子間不可用語言描述的暗語。
韓成說完之後,隻見劉绮滿臉羞紅之色,小聲的對着韓成說道:“我知道了,晚上我等着夫君。”
韓成見已經得逞,‘嘿嘿’的一聲淫笑,手下的動作又不自覺得加快了幾分。
韓成不敢再打趣下去了,畢竟今天自己的手下衆人都會來拜見自己,當然除了那幾個鎮守四方的大将。
一是因爲距離過年也就剩下十餘日的時間了,現在正是一年總結和制定下一年發展計劃的時候,很多重要的事情都需要韓成的拍闆才能決定;
二是漢獻帝來到了并州,從禮節上講,韓成手下的衆人都應該拜見一番。
畢竟不管你承不承認,大家都是大汗朝廷的臣子。
雖然很多人都心知肚明,漢朝已經名存實亡了,但漢獻帝再此,你就不能視而不見,這是對皇權的尊重。
今天參加會議的人數比往常的多,除了韓成手下的從事,太守等人之外,還有剛剛投奔韓成的司馬懿和徐庶,以及颍川家族中的衆弟子。
這十幾個人剛剛歸順,本來是沒有資格參加這種高層會議的,但韓成爲了讓他們更好的效力,知道此時并州的強大,便破例讓他們參加。
待韓成吃完早飯,衆人魚貫而來。
在會議開始之前,衆人先是自覺的拜見了漢獻帝。
韓成手下的武将和謀士們對漢獻帝并不感冒,隻是走個過場,遠遠地行了一禮就結束了拜見。
但是文臣們就不一樣了,他們不僅代表着自己,還代表着各自背後的勢力;他們的态度,也代表了各自身後勢力對漢獻帝的态度。
上黨郡太守闵純,代表的是韓馥的舊勢力,已經曆經了兩代州牧,對漢獻帝态度一般無常,皇權在他的心中,也就那麽回事,沒有州牧之權實在;
雲襄郡,朔方郡,五原郡三郡的太守徐邈,雁門郡的太守崔林,西河郡以及上郡的代太守賈逵,代表的是韓成的親信勢力,隻對十分重視自己的韓成負責。
對漢獻帝态度也很一般,他們的從平凡走向輝煌,正是因爲韓成;而他們空有一身才能卻無法施展,默默無聞之時,卻是因爲漢獻帝的大漢朝廷;
常山郡的太守公孫方是韓業的同窗,也代表着韓成手下‘文臣第一人’韓業的勢力,韓業都畢恭畢敬的緊緊的跟随着韓成的步伐,他又怎麽會造次呢,故而對漢獻帝的态度也是很一般的樣子;
代郡太守王淩,代縣縣令王昶代表的是并州的世家的力量,他們因不得已的原因而歸順韓成,内心中有着自己的心思。
本想熱情的拜見漢獻帝,留下一番好的印象,但見衆人對漢獻帝的态度出奇的一緻,故而有什麽心思也不敢表現出來,隻能和衆人一樣,平靜的拜見了漢獻帝。
而有兩個人卻很特殊,他們就是太原郡的太守趙溫和并州的典學從事蔡邕。
這兩人都是飽讀詩書,注重君臣之道的人,曾經也是漢獻帝的舊臣,對漢獻帝忠心耿耿。
忽然看見舊主,當年那股壓抑的感情從心中湧出來,對着漢獻帝就是一陣痛哭流涕。
趙溫抱着漢獻帝的大腿,一邊哭一邊喊道:“老臣無能,讓陛下受委屈了。
多虧了州牧大人将陛下從李傕那群亂臣賊子的手中救了回來。
請陛下放心,州牧大人宅心仁厚,才能無雙,定能還大漢天下一個朗朗乾坤,老臣也一定盡自己所能,忠心輔佐州牧大人。”
趙溫的話,說的是情深意切。
主要想表達的是韓成才能超群,漢獻帝現在手中無人,隻有依靠韓成才能恢複大漢朝廷曾經的榮光。
但這些話在漢獻帝劉協的耳中,就感覺這個節奏有點偏了:剛開始說的話加上痛哭流涕的态度,好像趙溫是自己的忠臣一樣;但後來的話,明顯是韓成的忠臣才說的啊。
其實,這就是漢獻帝的無知了。
雖然漢獻帝再此,但此時趙溫的一身官職和現在的成就,就是建立在韓成的基礎上的。
而且韓成還是他的頂頭上司,若現在趙溫撇開韓成,直接表達出自己對漢獻帝的熱情忠心之意。
其他人定然會孤立趙溫。
這是爲官之道:不能在上司的面前,表現出對上司的上司的熱情,因爲這是逾越代庖。
從利益的方面來講,上司的上司不會因爲你的一次熱情而讓你升官加爵,但上司肯定會因爲你的這一次熱情而讓你‘粉身碎骨’,徹底雪藏。
誰都想看着鍋裏的,吃着碗裏的。
但每個上司都希望自己的下屬懂事。
最後拜見漢獻帝的是颍川家族的衆子弟。
他們每個人都出身世家,家中長輩早就将現在天下的情況給他們分析了無數遍,故而他們對漢獻帝的态度也是規規矩矩,平平淡淡的。
衆人拜見完漢獻帝之後,漢獻帝便主動要求回到後房中休息,畢竟下面就是韓成和這些人商量大事的時候了,自己在這不方便。
讓人找個理由趕走的,哪有自己主動走的有尊嚴。
漢獻帝走後,衆人便來到一個寬敞的大廳中。
從事,太守等文臣坐在前靠近韓成的位置,而武将謀士們在文臣的後面坐着。
不是因爲他們不重要,而是因爲現在是彙總會議,韓成要先聽從負責治理地方的文臣的彙報。
而下午的戰事會議,位置則反過來。
衆人坐定之後,第一個發言的人是并州的薄曹從事韓業。
并州的薄曹從事,負責管着韓成所有地盤的錢糧,可以稱之爲韓成的‘大管家’。
隻聽韓業言簡意該的說道:“‘分地令’政策已經在州牧統治的地盤内完全實施結束了。
到目前爲止,已經初見成效。
現在我們共有存糧五十萬石,錢八十萬餘貫,并且在我們官府的名下還有六十萬畝土地。
本來存糧應該還多一點,但因爲這兩年治理西河郡和上郡的黃河水患,大量的人力花掉了大量的糧食,要不然存糧還能再翻三倍。”
韓成聽後,滿意的點了點頭。
胸有成竹的說道:“意料之中的事情,既然說到了西河郡和上郡之事。賈逵,你來說說西河郡和上郡的黃河水患治理的怎麽樣了?”
賈逵聽到韓成點了他的名字,立即站起身來,恭敬地回道:“回禀主公,西河郡和上郡的黃河水患已經治理的差不多了,估計明年三月份就能全部竣工。”
韓成早就通過情報營知道了工程的進度,果然和賈逵說的一般無二。
在聽完賈逵的話後,再次滿意的說道:“好,賈逵,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自今日起,你就是西河郡和上郡的太守了。好好幹,我希望這兩郡之地能變成我奮武軍的大糧倉。”
賈逵叩拜再地,嘴上說道:“謝主公恩典!屬下定竭盡所能,完成州牧的心願。”
賈逵說完之後,韓成對着韓業問道:“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雖然韓業表面上是并州的薄曹從事,但韓成不在并州時,很多事情都是由韓業做決定的,故而韓業知道各郡縣發生的大事。
但韓業在做任何事之前,都牢牢記住父親韓馥的話,不敢有一絲出格之意,越雷池一步。
故而當韓成問韓業之時,韓業雖然心中知道很多事情,但依舊回道:“州牧大人,我的工作已經彙報完了,具體到各郡縣的事情,還是由各郡的太守彙報吧。”
韓業漂亮的将彙報工作推了出去,即告訴了韓成,自己一直很本分;同時也給了太守們一絲表現的機會,博得了他們的好感。
韓成非常喜歡韓業這種恭敬的态度,對着韓業滿意的點了點頭。
然後便直截了當的對着徐邈說道:“景山,從你開始吧。你先說說關外三郡的情況。”
徐邈聽到韓成的話,也是立即站起身來,對着韓成恭敬的說道:“回禀主公,雲襄郡六縣的百姓安置工作已經結束了,土地也全都分下去了。
朔方郡的大城縣和五原郡的九原縣在去年已經建成,很多商人得到了消息,便率領商隊前來貿易。
商人的到來,讓這兩縣每個月至少得了數萬貫的商稅,而且這個數字還在不斷地增加中。
同時這兩縣也讓南匈奴部落将自己用不到的東西換成了自己需要的東西,促進了南匈奴部落的繁榮,并且增進了我們和南匈奴族的關系。
我想請問主公,要不要在明年,在這兩郡之地在多建幾座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