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發男子沒有說話。
他把曹班請進了别墅,并把曹班帶到了一個身上隻裹着浴巾的女人面前。
這個女人很漂亮,約三十來歲,皮膚白皙,樣子有些神經質的哀傷之色。
——假如風刺在這裏,一定會認出這個女人。
她就是風刺從沒懷疑過并的确出賣了風刺的女人——她還是柳卿生前的閨蜜摯友。
她叫姚穎。
“你确定殺死了他嗎?”姚穎神色冷漠的問着,仿佛死的那個男人是一個陌生人一樣。
“我确定我殺了他。”曹班淡定道。
“這麽說,你還是不敢完全确定他已經死了,對嗎?”姚穎冷漠一笑的問道。
“以我的經驗,他必死無疑。”曹班不屑的冷笑了一下,有些生氣道。
“在他身旁,是不是還有另一個男人?”姚穎坐在了一張沙發上,看着曹班問道。
“是的,那個男人非常警覺,所以我沒有時間去百分之百的進行确認。”曹班道。
“哼,我不要那些看似非常的理由。”
姚穎到了一杯白酒,獨自品嘗着,看着曹班說道:“去确認吧,确認他死了後,再來這裏取你該得的50萬美金。”
“你這是在敷衍我嗎?”
曹班側目看了一眼身後的長發男子後,盯着姚穎冷笑道:“怎樣才算确認,拍照,還是攝錄影像?你知道,即使那樣,你會說那是電腦做出來的——”
“她叫你去你就去,否則你那50萬美金休想得到!”
這時,曹班身後的長發男子拔出了一支無聲手槍,對準了曹班:“我們不是在爲難你,我們隻想确認。”
“哼哼,有意思。”
曹班冷笑着,看了看姚穎後,不再說話,轉身直接離開了别墅。
待曹班一走,長發男子有些迫不及待的一屁股坐在姚穎身邊,湊過鼻子,聞着姚穎身上的香水味道。
“我現在沒心情和玩,你叔叔應該很快就要回來了。”姚穎有些嫌棄的挪動了一下身體,帶有警告的說道。
“哼,你還真有兩下子啊,就這樣擺平了那個殺手,還順帶讓他去探探那個風刺的動靜?”
長發男子不以爲然,冷笑着諷刺道:“最毒婦人心,我可要提醒下我叔叔,可别在這個時候翻了船。”
“劉飛,你什麽意思?”姚穎顔色一寒,怒問道。
劉飛——竟是劉府的那個保镖劉飛,自然,劉詩詩也會一眼就認出他來。
“沒什麽意思,咱們現在不過是相互利用罷了,小心點總不會有錯的。”劉飛淡淡道。
“哼,别忘了,劉詩詩劉小姐和風刺在一起。”姚穎也笑了,有意無意的在提醒着什麽一樣。
“你敢的話試試看,看你頭上有幾個腦袋?”劉飛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殺氣暴顯道。
“彼此!”
姚穎也站了起來,淡淡道:“我有點累了,你可以出去了。”
哼!
劉飛冷哼一聲,出了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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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刺一直鎖定着曹班,也一直在跟蹤着曹班。
曹班進了茶園裏的别墅時,風刺在想,要不要也進别墅?
以他風刺的能耐,潛入一個别墅不難——可是,他擔心因此打草驚蛇。
事情似乎明朗了,可又忽然間變得更複雜了,風刺想要弄個明白。
夜鴉究竟是何方神聖?
他和造神計劃之間又究竟是什麽關系?
那個神秘組織到底是什麽組織?
這種種之間有一條線,必定可以把這幾點聯系起來,可風刺暫時還沒有找到那條線。
黑鷹不過是造神計劃的鷹犬而已——如果那個背叛赢靈公主的雍勝果然一手執掌着寒武門,又一手策劃着造神計劃,那麽他爲何要奪取赢靈那個地下世界的耀星之力?
他爲什麽要擄走柳卿?
還有,聚靈鏡不過是一個通往異界的門戶而已,爲何各方勢力都在竭力争奪?
即使這些放卻不說,那雍勝爲何要滅我風家滿門,又爲何要滅柳家滿門?僅僅是因爲我風刺殺了幾個國際走私的骨幹嗎?
溫莫善和孫北立,在這種種之間,又到底是扮演哪種角色呢?
——帶着這些問題,風刺不得不低調、謹慎。
忽然,别墅大院門開了,那個殺手氣沖沖的走了出來。
這是?
忽然間,風刺有種買賣還未完全成交的感覺。
一路上,曹班走的很快。
天完全暗了下來,山城在夜色中,時而燈光璀璨,時而寂靜無聲。
雲霄酒店,就是風刺等人住下的那家酒店。
隻不過雲霄酒店的牌子在月前被一次大風給刮翻了,到這會兒還沒正過來呢。
所以風刺到現在還不知道,他住的那家酒店叫雲霄酒店,辦理住宿之事,全都是溫哥華在代勞。
雲霄酒店大門口,停着四輛黑色小轎車。
二十幾個黑衣保镖在酒店門口來回巡視着,神情緊張。
黃小波死了,這個消息到現在還在被封鎖着。
消息是被潘朵兒封死的。
原因很簡單,黃小波是潘朵兒最近才收攬的人。
或者說,黃小波迷戀上了潘朵兒,所以才甘爲下手。
可是,他就這樣死了,死的不明不白。
潘朵兒傍晚時分給他打了一個電話,召集各路人馬,查找整個山城所有的扒手,然後各路大佬都要來雲霄酒店見她。
現在已經是晚上了,潘朵兒卻等到了黃小波的死訊。
其他幾路的大佬都來了,看到了黃小波冰冷的屍體,也看到了潘朵兒這個山城大姐大冷若冰霜的臉。
很明顯,在這個小山城裏,還藏着一股隐秘的勢力。
“各位,你們都是這座山城的大佬,有的甚至已經在這座城市快呆了一輩子了,對于黃小波的死,你們一點要說的都沒有嗎?”
潘朵兒翹着腿,坐在一張沙發上,喝着清茶,淡淡的看着四個手下大佬,有一股想抽他們的沖動:“看看你們一個個垂頭喪氣的樣子——”
“潘總,當時黃小波和您的那個朋友在一起,會不會是——”
這時,一個五十多歲的胖老頭忽然道:“我并不是在懷疑您的朋友,估計他也沒那個膽量本事,我是說能不能問問他當時發生了什麽?”
“對對對,葛老大言之有理啊,我們也正有此意——”剩下的三個大佬一見葛胖老大開口提及到了風刺,立馬齊聲贊同。
葛黑,算是這座山城裏資曆最老的大佬了,除了潘朵兒這個魔女大姐大以外,衆人服的也就是他了。
“哼哼,葛老多慮了。”
潘朵兒笑了,說道:“要殺黃小波的話,他就是身在十裏之外都可以辦到,何必要挨在一起動手?而且,黃小波是被人狙殺的,所以,我那個朋友可以絕對排除,不過——”
“不過什麽,潘總有什麽難言之隐,不妨直言,我們幾個也好爲您分憂啊。”葛黑人老成精,盯着潘朵兒問道。
“算了,不說這個了,黃小波的事,你們幾個處理,注意保密!”
潘朵兒欲言又止,是因爲風刺到現在都不知道去了哪裏,有些事情她會親自問清楚,印證之後再做權衡也不遲。
“潘總放心,保證不會走漏半點風聲。”
葛黑說着,忽然道:“對了,關于扒手的事情我們也查了,至少這座城市都在我們的管控制下,今天他們好像并沒有什麽動靜?”
“你是說,那兩個扒手不在我們管控的範圍下?”
潘朵兒臉色一沉,冷冷道:“哼,我潘朵兒倒要看看,誰敢在我的地盤上偷雞摸狗?!”
“是是是。”
幾個大佬見潘朵兒動了真氣,也不敢插嘴說什麽,連連稱是。
曹班沒有直接進入雲霄酒店。
他圍着雲霄酒店轉了幾個圈後,便在酒店附近住進了一家普通賓館。
擦!
這個殺手夠精明的。
風刺有些無奈了,便鎖定曹班後,直接回了雲霄酒店。
酒店門口的一些保镖,有的認識風刺,也有的不認識風刺。
“站住,酒店被人包了,你去别家吧!”
兩個大漢一把攔住了準備進酒店大門的風刺,機警的打量着着這個忽然冒出來的男人。
“我就住在這裏。”風刺懶得多解釋什麽,一個忽閃下不見了。
“擦!他人呢,見鬼了嗎?”兩個大漢面面相觑,神色驚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