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破舌尖,微微的疼痛使得王墨狂熱的理智有些減弱,王墨一語不發,轉身盤坐在一處巨大的菱形石塊上,雙目微閉,極力的将混亂的理智平緩下來王墨一連數天盤坐在巨石之上,整個人完全進入閉關狀态,倒不是王墨如今還有閑心鞏固自己的修爲,而是那巨劍世界帶給王墨的狂熱正在越發的侵蝕其的理智
然而一連數天的閉關,王墨心中的那份狂熱幾乎非減反增,幾近癡狂,此刻王墨臉色異常的蒼白,嘴唇發紫,渾身上下幾乎均被汗水浸透,在其周圍那用來預警所用的防禦陣法此刻卻好似受到莫名的攻擊一般,不住的抖動,似有即将崩潰之說!
稍許過後,王墨猛然睜開雙眼,一雙給人一種發亮錯覺的丹鳳眼此刻透出無盡的狂熱,好似一隻餓狼盯着自己的獵物一般,讓人有種說不出的膽顫!
王墨目光一閃,二話不說起身立刻沖了進去,目光所及之處,盡是無窮的血光,陣陣暴虐的嗜血之風,狂吼着呼嘯而來,遠處的天邊,無數鮮紅的血氣緩緩移動,那血氣氣勢磅礴,上接天,下連地,無窮無盡,浩浩蕩蕩,用遮天蓋地來形容,也絲毫不爲過。
随風而來的,則是濃密的血腥味,吹打在人的臉上,穿過人的鼻孔,讓人有種說不出的恐懼之感!饒是一介凡人也能看出此地危險重重,王墨自然也不例外,但心中的那份幾乎癡狂的向往已然擊破了他最後的理智!
右腳微微向前踏出一步,霎時間王墨身上的黑袍無風自動,透出說不出的詭異之氣,走動的瞬間,那嗚咽咆哮地風聲再次徹響,無形的血氣漫天飛舞,遮天蔽日,把整個天空都弄的昏昏暗暗。
王墨隻能以土遁術從地底前進,不敢冒失飛行,萬一半空中有什麽厲害的禁制陣法,那麽一旦飛行,下場就是死亡,他沉吟少許,一拍儲物袋,拿出一把飛劍,向着半空一甩,飛劍立刻騰空,在飛至一百多丈時,突然一道血氣無聲無息從天而降,飛劍立刻被卷入其内,轉眼間便化成碎末。
王墨面色如常,他早就有所預料,這飛劍隻不過是驗證罷了,他目測了一下,自己所站之地距離下一個巨劍,約有百裏左右,沉吟少許,王墨自儲物袋中又掏出一柄飛劍,卻是向地底甩去,飛劍一個瞬間便進入地底,連帶着王墨一絲的仙識,片刻之後,待确定地底安全之後,王墨腳下一踏,沉入地底,使用土遁之術向前遁去。
進入地底的瞬間,王墨明顯感覺到,地底中仿佛有一層阻力,阻止土遁術的施展,不過這阻力不大,王墨體内仙力略一流轉,便硬挺過去,百裏的距離,很快便安全度過。
在第一柄黑血巨劍下,王墨好是勘察一番,沒有任何發現,他現在有一點不能确定,那就是方青浪等人是否也是從這巨劍世界度過,不過按照那些人之前的言辭,此地倘若真的是前往封印處的必經之路,那麽方青浪等人顯然是要從此地經過!
此時此刻,在王墨前方數百裏之外,一座高達近三百丈餘的巨劍内,老毒物一臉陰沉的站在裏面,向外望去,隻見無數的血氣。把四周團團包圍,陣陣嗚咽之聲如同鬼哭狼嚎一般徐徐傳來
老毒物此時樣子頗爲狼狽,就連他肩膀上那隻蛤蟆,此時也是萎靡不振,拉松着腦袋,發出陣陣微弱的汨汨之聲。
老毒物摸了摸蛤蟆,内心大恨,數日前,他與方青浪等人在通道内,被那條紅色小龜追擊,衆人中無人是那魔獸對手,即便是聯手,也沒有任何作用,最後隻能各自逃走。
所有人的目标都是通道頂端的漩渦,隻有到了那裏,進入最深處後,才算是暫時度過危機,但那紅色小龜緊追不舍,如此一來,衆人之前的打算被徹底打亂。
原本他們是準備一同進入最深處,憑借大家的力量共同度過,這麽一來,最深處死氣帶來的難度自然會大爲降低,他們也不會損耗太多仙力,保存實力留待争奪三氣仙力使用。
可惜,紅色小龜實力太強,其妖魔之術更是讓衆人難以應付,隻能迅速遁走,于是在頂端的漩渦内,沒人停留半分,一一沖入,但卻自那空白之地逃出後,卻莫名其妙的進去這巨劍世界
這裏就好像是另一處世界一樣,是老毒物之前從未經曆,縱然老毒物無從下路,他隻能硬着頭皮前行,開始的一千裏,尚算安全,可過了一千裏後,那些血色的霧氣鋪天蓋地的沖來,尤其是這血紅色的霧氣好像有靈智一般,成堆成堆的,是由一個個拳頭大小的圓形霧氣堆積而成,但老毒物散出仙識勘察卻發現不出絲毫的生命氣象,這種紅色霧氣讓人察覺不出以何攻擊,讓人防不勝防。
原本這種血紅色霧氣不是很多,所以遇到之後老毒物便施展毒功,一一驅殺,可他沒想到殺着殺着,那些霧氣居然越來越多,在之前的一場大戰中,幾乎占據小半個天空的紅色霧氣,齊聲咆哮,這霧氣聯合一起不禁咆哮聲讓人心神煩亂,一旦被其圍住,就會如同飛舞的鐮刀一般瞬間将獵物絞碎!
不過老毒物畢竟是半步杜門境界修爲,更是善于毒攻,雖說這些霧氣的迷茫攻擊讓他有些顧忌,但最終還是把這些血紅霧氣全部驅散,隻不過他沒走出多遠,立刻便有超過先前數量的血紅霧氣,再次出現。
殺了一堆,又有十堆,殺了一百堆,又有一千堆,密密麻麻無邊無際,每一片血氣,都有無數的血色圓形霧氣組合,這血氣實際上就是這些圓形霧氣飛行在一起造成的。
如此殺來殺去,他自己都不知道了殺了多少,最後體内仙力散亂不堪,筋疲力盡,這才終于打開了個缺口,沖出了那些霧氣的包圍,躲在一巨劍之上内不敢輕易動彈。
即便是老毒物半步杜門的修爲,又有毒功,也殺的有些手軟,數量太多了,他甚至擔心,把外面這些霧氣殺死後,會不會又有十倍數量的霧氣飛來。
尤其是在這無邊無際的巨劍世界内,血霧無數,别說十倍,即使是百倍、千倍、萬倍的數量,都很有可能。如此一來,老毒物不由得心底發寒。
這些霧氣個體威力不是很大,但若是數量超過上億或者十億,同時發出攻擊,那麽即便他是半步杜門,也會立刻當場被咆哮的心神崩潰,甚至身體都會被絞的支離破碎。
王墨越走越是疑惑,他已經走出不下數千裏,可除了時而有一些血色霧氣一掃而過外,沒有遇到任何危險。,是地底中的阻力,越加變大,以至于讓他的速度不得不慢了下來,體内的仙力,有一多半在抵抗阻力。
這一日,王墨在巨劍外現身,這巨劍,高約百丈,直插雲霄,王墨剛一走近巨劍,忽然神色一動,盯着巨劍不遠處的地面,地面上厚厚的灰塵上,留下了幾道輕微的痕迹,灰塵仿佛被人蹭了一下似得。
王墨慢慢的走了過去,低頭看了少許,随後他目光閃動,身子迅速騰空繞着那百丈巨劍仔細看了起來,最終在劍把處,看到了其上有被人踩過的痕迹。
王墨深吸口語氣,他現在已經可以确定,在他之前,定然還有人進入這巨劍世界,而且根據劍把處的痕迹來看,這人應該沒有離開太久。
王墨站在寬大的劍把處,目光向遠處望去,在這個位置,他可以清晰的看到極遠的方向,隻不過遠遠看去,天際之間除了那密密麻麻的血色霧氣外,别無他物。
沉吟少許後,王墨立刻把速度放緩,他不緊不慢地向前慢慢遁走,根據他的分析,無論在前面的人是誰,對自己來說都沒有區别,一旦遇上,定然會受制于人,可若是能把握好這之間的距離,那麽完全可以借對方之力,來幫自己安全度過這處詭異之地。
帶着這樣的想法,王墨不疾不徐的向前遁走,如此一來,一直到三天後,他才來到了萬裏之外,期間每路過一柄巨劍,他都要先放出停下探查一番,在王墨看來此處想必應該存在着某種禁忌或者陣法,不僅僅隻是那血色霧氣,亦或者這些巨大的黑血劍就是陣法或者封印的關鍵所在!
時間一點點度過,半個月後,巨劍的高度已然達到了八百丈,王墨站在巨劍的劍把之處,向外望去,這一路之上,他已經習慣了每到巨劍處,便會站在劍把向前遙望勘察一番,雖沒有絲毫的發現,但數月過去王墨心中的那份猜測卻是越發的堅定,忽然,他目中瞳孔一收,目光所及之處,隻見大大小小的淡血色霧氣,全部快速向前移動,這些霧氣仿佛被什麽東西召喚一般,方向一緻。
王墨目光閃動,看了少許後自劍把處落下,身子一沉,進入地底,向前遁走而去。
地底的阻力更大了,現在王墨需要用八成的仙力來抵抗,才能讓土遁術慢慢施展開,正遁走間,王墨身子蓦然一停,仙識察覺到前方地底,隐隐透着黑紅相間的光芒,一絲絲刺鼻的味道徐徐傳來,王墨二話不說一拍儲物袋,拿出當日老毒物送予的防毒丹,立刻含在口中。随後他身子一躍從地底出現。
這是他第一次在沒到巨劍前,露出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