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到底得到了什麽樣的造化,居然能有如此進展。”
正沉吟中,那獸王呼嘯間掠過無數碎片大陸,似對這裏極爲熟悉,很快就帶着王墨來到了風之界的深處。
王墨他一眼就看到了在前方存在了一片濃濃的霧氣,霧氣中隐隐有一道巨大的裂縫,那裂縫不知通往何處,透出森森寒氣。
一個數千丈大小的鳳豹獸屍體,倒在那大陸之上,這鳳豹獸的雙目睜開,沒有任何光芒,死氣缭繞全身。
看到這一幕,王墨雙目一凝。
他身下的獸王一閃之下,就帶着王墨沖入霧氣内,落在了那大陸上的鳳豹獸屍體旁,其獠牙一揮,猛地刺入那屍體内,一吸之下,獸王身子金光大閃。
它身後的那些上萬鳳豹獸,此刻環繞在附近,可卻沒有一個敢上前吸噬。
王墨身子一躍而下,踏在那數千丈的獸屍旁,這獸屍已然死去了多年,但其身體卻沒有腐爛,而是如同風幹了一樣,盡管幹枯,可其内卻還是有這鳳豹獸的精華蘊含。
它雖說死亡,可在其身體上,卻是有一股極強的威壓仍然存在,這股威壓,王墨清晰的感受出,類似于仙者的立仙劫!
仔細觀察了半響,王墨看到在這獸屍的頸部,有這一處緻命之傷,此獸的死,也正是因此傷造成,那傷口,是三個手指大小的洞。
若不仔細看,這傷勢很難被發現。
王墨眼中瞳孔收縮,他來到那傷口前,看了許久後右手擡起,三根手指慢慢的深入那三個小洞内。
很是完整,這三個小洞,的确是三指穿透而出!
“這是什麽神通之術,三指殺死此獸!!”王墨目光一閃。
“三指...這殘留在此獸屍體上的三指氣息,我隐隐有些熟悉...似曾在什麽地方感受過...”
一旁王墨的鳳豹獸王,此刻把獠牙從那獸屍上抽出,很是滿足的樣子,看了王墨一眼後,嘶鳴中飛起,那獠牙一晃,指着上空霧氣内那巨大的裂縫。
王墨擡頭目露精光,看向那霧氣内的裂縫,就在這時,那獸王吼鳴下翅膀一扇,卻是直奔那裂縫而去,王墨向前一步走去,緊随其後,與那獸王一同,在瞬息間就踏入在了那裂縫的邊緣。
盡管處于霧氣内,但那裂縫中透出的森森寒氣,卻是讓王墨雙目露出警惕,他沒有立刻進入這裂縫,實際上他來到這風之界,也原本不是爲了研究此裂縫。
但眼下既然遇到了,且看到了獸屍,還有那三指的奇異與熟悉,卻是讓王墨對于這裂縫所通之處,産生了一絲疑問。
這裂縫外,到底是哪裏!!
這是王墨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觀察這巨大的裂縫,在他的觀察下,王墨慢慢的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這裂縫撕開的邊緣,成鋸齒狀不規則,但在那鋸齒形狀的邊緣中,有一些地方似有曾經連接過的痕迹。
沉默中,王墨右手一揮,其手中立刻出現了一枚玉簡,捏着玉簡,王墨一掰之下,但聽“咔”的一聲,這玉簡一分爲二,邊緣位置有很多細密的不規則碎裂之口。
把這兩半的玉簡合在一起,此玉簡就再次完整,王墨右手柔和之光一閃,修爲融入玉簡内,很快這玉簡就粘連在了一起,那些不規則的碎裂相互粘貼,看去隻有一些細密的裂縫罷了。
盯着玉簡,王墨目光一閃,再次雙手拿住一掰,咔的一聲,這玉簡再次成爲兩半,其中有之前碎裂粘合被分開的,也有一些新的碎開之處。
拿着玉簡,王墨看了幾眼後,又看向那巨大的裂縫邊緣,慢慢的,其雙眼露出明亮之芒。
“很相似...這裂縫定是曾經被撕開過一次,事後被修補上,但若幹年後,卻是再次被撕開,故而才會造成這樣的邊緣變化。”
“若第二次撕開,是在風之界崩潰時,此後使得這裏成爲了鳳豹獸的天下...那麽這裂縫第一次被撕開,又是在什麽時候...是誰撕開...”
一聲吼鳴打斷了王墨的思緒,卻見那王墨的鳳豹獸王在這裂縫外徘徊,很是想進去的樣子,它時而回頭看向王墨,露出急切之色。
“罷了,進去看看就是!”王墨看着鳳豹獸王的樣子,略一點頭,那鳳豹獸王頓時嘶吼之下一晃之中直接就沖入裂縫内,看其動作,似不像第一次進入,顯然在這百年中,它不止一次的進去了。
王墨擡起腳步邁去,但其心神卻是極爲謹慎,他這份謹慎,伴随其一生,絕不會因爲修爲的提高而減少,修爲越高,王墨越是明白這天地的奇異。
踏入裂縫内,寒氣逼人而來,王墨雙目眯起,修爲運轉全身,并未散開仙識,而是先以目光橫掃一番。
這一眼之下,他整個人愣在那裏,雙目爆出精光。
這裂縫内是一片充滿了熒光的世界,那熒光是從一個個巨大的卵形之物内傳出,這裏赫然就是一個彌漫了無數鳳豹獸卵的奇異之地!
那鳳豹獸的卵,密密麻麻一串串,其内有諸多正等待蘇醒的鳳豹獸,一眼看去,怕是超過了數百萬之多。
越是深處,則這些卵的數量就越多,且個頭越大,甚至王墨還看到了百丈大小的卵,其内那鳳豹獸散發金光,已然完全成型,隐隐随時可以蘇醒的樣子。
王墨的鳳豹獸王一進入這裏,便立刻發出歡呼的吼鳴,其一沖之下就臨近一串卵旁,巨大的獠牙猛地刺入進去,一吸之下就把那卵内的一切全部吸走。
看着看着,王墨已然明白了,爲何自己的鳳豹獸會有如此變化,這一切,正是因爲這裏!!
“此地,是什麽地方...”王墨沉默中散開仙識,謹慎的慢慢的擴展開來,直至其仙識完全散開,籠罩了這整個空間。
随着他仙識的擴張,王墨在刹那中,看到了完整的此地,在這一瞬間,他雙眼露出震撼,身子下意識的退後幾步,猛地擡頭。
王墨仙識的籠罩,使得他看清了這奇異之地的一切,這裏并非很大,而是細長一般如同一條通道!
這通道的四周,很是脆弱,更有一些破損之地,如裂縫一樣,似此通道随時都可以崩潰。
這通道的兩端,一端是王墨此刻所在,另一端,則是在無盡深處,在那最深處的地方,就算是王墨的仙識也無法蔓延進去,他隻能隐隐看到,那裏有一座巨大的石門!
這石門上,有一張紙,那是一張紙符封印!
沉默片刻,王墨身子向前一步走去,刹那就消失在了原地,出現之時,已然在了這通道的盡頭,那石門百丈外。
這百丈的距離,阻止一切仙識探入,更有陣陣威壓彌漫,阻止任何人的來臨,王墨站在那百丈外,盯着前方的石門,雙眼露出凝重。
這石門的樣子很是古老,其上更有一些複雜的文字,這些文字,王墨從未見過,但他卻能隐隐感受出,這些文字透散的滄桑。
且在王墨的觀察下,他漸漸看出那石門并非是完美的聳立在那裏,它更像是被人強行的融在這裏,似要讓其來支撐這通道,讓此通道萬古長存。
沉默片刻,王墨邁去腳步,踏入進了百丈内,其剛一進入,立刻就面色有了變化,一股極強的威壓從内轟轟而出,使得王墨的腳步,很難落下。
王墨目光閃爍,此地詭異,他到現在還沒有半點頭緒,但他的右腳卻是在那一頓之後,猛地踏下,一步落下,這通道頓時轟轟。
王墨一步之後再次向前一閃,一臉走出了十多步,每一步都是數丈,轉眼間,他便走到了這百丈距離的中間!
在這裏,他的身體内傳出砰砰之聲,似要崩潰一般,他此刻不是雷仙體肉身,再走下去将無法承受這種擠壓,其右手擡起掐訣之中,盤膝坐下,雙目直接閉合,一指點在眉心。
卻見王墨身體猛地一震,其眉心立刻出現一個漩渦,他的仙魄在一片血光閃爍間,直接離竅而出,那血光,是王墨的血劍!
以此劍融合仙魄,在血劍的保護下,王墨仙魄直奔前方這石門前最後五十丈,五十丈的距離,對于血劍與王墨的仙魄來說隻是刹那就橫掃。
那排斥之力驚人,不斷地沖擊在血劍上,要把王墨的仙魄擊碎崩潰,最終在距離那石門隻有十丈時,這股排斥之力達到了極爲恐怖的程度。
血劍顫抖,王墨的仙魄更是稍不留神就會被瘋狂的推出,他死死的凝聚在那血劍上,仙魄心念一轉,那血劍直接“砰”的一聲刺在了旁邊的通道壁上,深深地陷入進去,以此來凝固劍身。
但盡管如此,在這血劍刺入之時,卻還是不斷地向後豁開。
十丈的距離,對于王墨來說已然很近,他仙魄在血劍上幻化,死死的盯着那石門以及其上的那紙符封印。
如此近距離的觀察,王墨幾乎可以完全确定,這石門是被人後放置在這裏,其目的就是支撐這通道!
還有那石門上的紙符,這股排斥的威壓就是從那紙符上散出,此符的作用,便是封印此門,讓人無法從外面進來,也無法從裏面出去!
“那門外,是什麽地方...”王墨仙魄心念急速轉動,此刻那血劍在不斷地向後豁開中,使得王墨的仙魄與那石門的距離,從十丈變成了近二十丈。
更是“砰”的一聲,那血劍被擠出通道牆壁,在那排斥之力下倒卷,帶着王墨的仙魄瞬間就回到了五十丈外,仙魄入肉身,盤膝中的王墨猛地睜開雙眼。
“若本尊在,與其融合後憑着雷仙體軀體,這五十丈雖說艱難,可憑着不滅之術,我可以走到門旁!但眼下若回去與本尊融合,卻是會浪費不少時間...”
王墨雙目寒光一閃,他一生修仙,從未屈服于任何力量,此刻冷哼中雙手掐訣,頓時其左目雷霆閃爍,轟鳴之下,雷霆根本出現。
與此同時,王墨右目火焰洶洶,露出一片火光之色。
他盤膝中,更是雙手擡起,左手爲生,右手爲死,掌開爲因,掌握爲果,雙目閉合睜開,虛實根本環繞。
最終更是在他體内,轟然的爆發出一股驚天殺意,第六道根本之殺,呼嘯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