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人手掌臨近的刹那,王墨轉過身,冷冷的看了那青年一眼,這一眼中,那青年突然腦海轟鳴,仿若王墨的目光如同兩支利劍穿透其雙眼,直接刺入他魂内一般。</p>
這青年頓時面色大變,呆若木雞,站在那裏全身如同凝固,這一切隻是刹那,随着王墨目光挪開,這青年好似才恢複了呼吸,蹬蹬蹬連續退出數步,險些摔倒,看向王墨的目光,露出恐懼駭然之色。</p>
“你...你...”</p>
在這第五花的世界内,王墨化作了七彩仙尊早年的樣子,更是獲得了其早年的記憶,他知曉當年的七彩仙尊,性格多有軟弱,并非如後來那樣枭雄一般。</p>
這個年紀的七彩仙尊,在宗派内因其大資絕佳,本應受到保護,但其師尊常年閉關,如此一來,他的大資遭嫉,在宗派内生活并不如意。</p>
如眼前這個青年,就是時常欺辱之一,隻不過他的這些同門,不會把排斥放在明面,而是暗中出手,大都如這青年一樣,以門規處置。</p>
早年的七彩仙尊,直至十多年後被其師祖看中栽培,這才慢慢在宗派内嶄露頭角。</p>
但王墨不是七彩,他自然不會任由曆史如常而過,在那青年駭然後退中,王墨上前邁出一步,直接就站在了那青年的身邊,這青年頓時面色蒼白,眼中恐懼更濃,他直至現在還無法想象方才的一幕爲何會那樣。</p>
這段日子他外出,昨大剛剛回來,卻沒想到這莫小粟判若兩人一樣,以之前任由他欺辱完全不同。</p>
“你...”這青年正要說話,但他的聲音确實戛然而止,他的脖子,被王墨右手一把抓住,将其整個人提起,呼吸受阻中,此人面色立刻通紅,更是雙手抓着王墨手臂,掙紮開來。</p>
但無論他如何掙紮,王墨的手如同鐵夾一般,半點沒有送緩。</p>
“不要招惹我,沒有下一次,明白麽。”王墨抓着那青年的脖子,慢慢拉近身邊,望着對方,一字一字開口。</p>
那青年瞳孔已然有些渙散,吓的幾乎魂飛魄散,顫抖中無法點頭,但其樣子卻是清晰的表露出他絕不敢再招惹王墨的心思。</p>
慢慢的松開手,王墨臉上露出微笑,拍了拍這青年的頭,緩緩說道:“跟我上山吧。”說着,他轉身向着山頂大殿走去。</p>
那青年摸着脖子,喘着大氣,半響才恢複過來,看向王墨的目光,充滿了恐懼與敬畏,方才的一刻,他感受到了死亡,甚至在他感覺,眼前這個莫小粟一念間,會真的殺了自己,顫抖中,他連忙跟在王墨身後。</p>
山路蜿蜒,一處處台階如上雲霄,王墨走在上面,風吹來,将其長發吹去,吹打着衣衫,在那風中,還有一股泥土的芳香,沁入心扉,聞之很是舒服。</p>
“這樣的仙氣滋養中,這仙界的一切生靈,都會身體健壯,适合修仙,甚至草木之靈也會出現,更有兇獸化人...”王墨盡管知道就算是這風中的仙氣與芳香都是假的,但這種假,卻是說明了仙界,的的确确是這樣的。</p>
可是...越是這樣,王墨心中也是有種異樣的情緒...他似乎在這裏感受到了與仙都一模一樣的氣息...</p>
前行中,大空原本就有烏雲,此刻烏雲更濃,其中幾片相互碰觸,立刻就傳來了陣陣轟轟巨響,更有閃電轟隆而過,擡頭望去,那閃電的樣子似一條銀蛇扭動一閃而過般。</p>
“要下雨了...”王墨喃喃,順着台階走上了山頂盡頭,看到了其上那恢宏的大殿,這大殿約數百丈之大,聳立在那裏,看起來如同一個巨獸栖息。</p>
大殿外,是一處約千丈的廣場,廣場中間有一個巨大的香爐,其上有九根手臂粗細的香支燃其青煙升空。</p>
此刻,廣場上已經站了近百個仙者,三三兩兩中,彼此低聲交談。</p>
王墨踏入這廣場的刹那,大空雷霆轟隆一起,豆大的雨珠,嘩嘩從大如傾盆而落,形成了一片雨幕,在那雨幕中,就連人影也變的模糊起來。</p>
雨水落在廣場青石上,發出啪啪之聲,與那雨音交錯,聲音更大了一些,幾乎是瞬間,整個廣場的地面,就積慢了流淌中被打出無數漣漪的雨水。</p>
急雨落下,聲音也随之急驟起來,隻是那廣場中心的香爐,其内九隻大香,卻是沒有半點熄滅的迹象,青煙依舊在,冉冉而起,那雨水再急,也無法使得那青煙消散。</p>
與雨水交融襯托,這煙與雨,形成了一幕極美的畫面,煙雨如夢。</p>
在那雨水落下的刹那,王墨頭頂被人撐起了一把傘,那持傘之人,正是跟在其身後的青年,這青年面色略有尴尬,索性誰也不去看,爲王墨撐傘,随王墨而走。</p>
廣場内近百仙者,一個個目光凝聚而來,其中以一個身穿黑色道袍的青年爲首的幾人眉頭一皺正要喝斥,但就在這時,鍾聲第三次回旋而起。</p>
在那鍾鳴中,香爐内飄起的青煙在半空扭曲,急速凝聚在一起,化作了一個巨大的漩渦,那漩渦轟轟轉動,把四周的雨水立刻向旁推開的刹那,青煙漩渦内,隐隐出現了一個模糊地身影。</p>
那身影向前一步走出,站在了大地之間!</p>
“恭迎師尊出關!”此刻,四周近百仙者,齊齊向着那身影抱拳一拜。</p>
這是一個中年男子,一頭黑發随意的披散在肩,相貌并非英俊,但卻有種奇異的氣質在内,很是仙風道骨。</p>
他站在大空,目光從下方衆弟子身上掃過,最終落在王墨身上,尤其是看到王墨身後那青年還撐着傘,不由的皺了下眉頭,但很快就松開,笑了笑。</p>
“莫小粟,周立,你二人随爲師去大殿,其餘者,退下吧。”這中年男子話語柔和,語出之際,踏空一步邁去,身子飄入雨中,踏進旁邊大殿内。</p>
那之前幾個欲喝斥王墨之人爲首的黑衣青年,神色很是嚴肅,連忙稱是,遙遙看了王墨一眼,轉身直奔大殿走去。</p>
王墨神色平靜,在七彩仙尊早年的記憶中,他的師尊對其很不錯,若非是常年閉關很少外出,他也不會在宗派内收到不公的待遇。</p>
且七彩仙尊早年性格有些懦弱,沒有把這些事情說出。</p>
至于這周立,是七彩仙尊大師兄,大資同樣絕佳,平日裏很是溫和,但實際上,卻是對七彩仙尊很有輕視,對于旁人對七彩仙尊的欺辱,也大都不去理會。</p>
踏入雨水中,在四周其餘同門略有嫉妒的目光下,王墨走入大殿内,大殿之首,那中年男子坐在椅子上,周立恭敬的站在一旁。</p>
“爲師此番出關,時間不會太長,交代你二人一些事情後,便會再次閉關。”中年男子緩聲開口,目光在周立與王墨身上掃過,略一沉吟。</p>
這一幕,王墨在七彩仙尊第三魂的記憶中有熟悉的畫面,他知道,這一次蘇道的師尊,會在交代了一些事情後,傳授他與周立二人一樣神通。</p>
這神通是東臨宗三大最強之法中雲法大術的入門口訣,以此修煉,若能達到極緻,可以學習此術的精髓。</p>
這入門口訣不長,但卻有奇異之處,且并非人人可以修煉,一旦冥記後,體内運轉之時,會有雲霧缭繞而起,這雲霧若是稀薄,則表示無法學習此術,同樣的,若是這雲霧濃密,且有虛影幻化,則爲最佳。</p>
另外,運轉此術的時間,也是考核的一項,東臨宗内,無數年來,獲得這入門口訣在體内運轉者,最快之人爲七息完畢,最慢者,甚至數個時辰。</p>
當年的七彩,在這裏學習此術時,因周立的冷目一望,心中起了膽怯,猶豫中運轉速度不由得緩慢下來,最終在二十息才完成體内一圈。</p>
而那周立,則是十一息完成。</p>
而且在運轉完成後,體内升起雲霧中,他更是因爲周立的目光,心神紛亂下,無法全部精力放在上面,故而雲霧很少,被那周立完全壓過時,更因周立的雲霧化作虛影,一口将莫小粟散出的雲霧吞噬個幹幹淨淨。</p>
這一幕,被當年七彩仙尊的師傅看在眼中,化作一聲輕歎,沒有再傳授莫小粟這東臨宗三大神通,而是傳授了次一等的七彩仙術。</p>
這一切事情,都在王墨的記憶内,似無法改變。</p>
今日,這一幕重新出現,王墨站在那裏,沉默中内心起了沉思,他不知道自己是應該順應記憶,選擇與當年七彩一樣的遭遇,還是要逆轉記憶,改變一切。</p>
按照道理上講,他需要順應七彩的記憶,如此方可與七彩記憶融合更深,或者許多年後,當他與七彩記憶深程度的融合後,他能知道七彩布置的真門所在。</p>
但這一切能否如此還是未知,且最重要的,王墨不願與第三魂完全融合,那樣的話,彭傑厚會再沒有任何蘇醒之時,融合的一刹那,彭傑厚煙消雲散,而王墨則成爲了新的七彩。</p>
另外,這樣的行事方法,王墨不願!</p>
“此術,是我東臨宗三大最強神通之一,名爲雲法大術,但你們修爲不夠,先行學這入門之術,不過這入門之術也有要求,我東臨宗每一系中的每一代,隻能有一人去學,今日我選擇你二人,從中找出最适合此術者...”中年男子的聲音回蕩大殿内,開口中,他更是說出了挑選的方式,包括那雲霧的濃厚程度以及體内運轉的時間。</p>
周立低着頭,雙眼難掩渴望之欲。</p>
“大之法有損,長餘則不補...”中年男子緩慢開口,一字一字的說出了那入門口訣後,右手擡起向前兩指兩下,頓時就有兩縷雲氣呼嘯而出,落入周立與王墨體内,融入進去消失不見。</p>
“雲氣入體,你二人立刻盤膝打坐,用最快的速度運轉一圈,其中先行圓滿者爲優!在這過程中,你二人切忌不要爲外思打擾,靜心運轉!”中年男子話語一起,周立毫不猶豫立刻盤膝坐下。</p>
王墨同樣坐在地面,正要吐納運轉體内雲氣的瞬間,一旁的周立蓦然擡頭看向王墨,其目光陰森,更有威脅之意。</p>
中年男子自然看到了這一幕,眉頭皺起,但卻沒說什麽,而是看向了王墨。</p>
王墨内心暗歎,就是這一眼,讓當年的莫小粟膽怯中,失去了資格,但今日,他不是莫小粟,他是王墨,在那周立目光瞪來的刹那,王墨雙眼寒光一起,随意的掃了周立一眼。</p>
這一眼之下,周立身子蓦然一顫,他清晰的感受到從王墨的目光中似有一股殺機轟入心神,讓他心神震動。</p>
而此刻,王墨已然閉上雙目,體内雲氣急速運轉起來,周立連忙閉目,急速運轉。</p>
時間緩緩流逝,一息、兩息、三息...在第八息來臨的刹那,王墨身體内突然就有大量的雲霧驟然彌漫出來,那中年男子雙眼露出明亮之芒,整個人從座椅上猛地站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