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不講信義的鄭氏
陳楚并不知道鄭飛元的内心活動,他拿起茶壺,爲對方倒了一杯茶。
茶水冒着熱氣。
陳楚放下茶壺,微笑道:“久聞鄭少家主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
對方是上門來送東西的,陳楚不介意客氣一些。
“哦哦……”
鄭飛元反應過來,有些失态,急忙說道:“平西伯謬贊了……草民何德何能,能得到平西伯的誇贊,實不相瞞,今日我來,乃是想與長公主殿下商議西大唐公司收購鄭氏布匹産業之事,不知長公主殿下何在?”
陳楚擺擺手:“鄭少家主,此事,與我談,是一樣的。”
“啊?”
鄭少家主一愣,問道:“聽聞,西大唐公司的總裁是長公主,總經理是越王殿下,還有一些頭腦乃是長孫司空等人,不知平西伯和西大唐公司是何幹系?”
陳楚哈哈一笑,謙虛道:“陳某,正是西大唐公司的董事長,也就是說,整個西大唐公司,都要聽我的。”
“噗……”
聞言,鄭飛元剛喝下去的茶水,一口全部噴了出來。
他目瞪口呆地盯着陳楚。
完了!
他突然明白,鄭氏敗在什麽地方了。
一直以來,鄭氏上下,從鄭成棟到鄭飛元,所有人都以爲,西大唐公司,是權貴們搞出來的東西,而且皇室也有參與,所以真正做主的應該是李二郎和長孫無忌這些人,至于李麗質和李泰,隻是個幌子。
他們根本沒想過,這龐然大物西大唐公司,竟然是眼前的青年搞出來的。
“咳咳,平西伯真是年少有爲啊……”
大意了啊。
就是因爲鄭氏認爲西大唐公司背後是李二,所以鄭氏才投降得這麽快。
要知道是陳楚這個家夥,還不得掙紮幾番啊。
瞬間,鄭飛元的心思,就活泛起來。
他正了正衣冠,一臉嚴肅地說道:“既是如此,那我就與平西伯談吧,實不相瞞,我鄭氏,此次遇到了危機,所以,打算出售一半的布匹産業,至于價格,就按照市價吧,不知平西伯意下如何?”
此前,王珪給雙方談好的條件是鄭氏賣掉所有的布匹産業,價格,低于市價的七成,屬于賤賣。
可現在,鄭飛元改了主意。
價格變爲市價。
産業,也隻是一半。
陳楚眉頭一皺,很快就從鄭飛元那桀骜的臉上,看出了大概。
他端起茶杯,微微一笑,說道:“我要的是整個鄭氏的布匹産業……至于價格,就按七成吧。”
“恕難從命。”
鄭飛元的态度也很強硬。
他打算與陳楚好好磨磨嘴皮子。
陳楚卻沒閑工夫與他扯淡,直接說道:“鄭少家主若是覺得不妥,盡可回去好好想想,想通了再來找我,不過有言在先,明日,價格就是六成,後日,就是五成……過了半個月,鄭氏就是白送,我都不要,鄭少家主,請便吧。”
“啊……”
鄭飛元一下就愣住了。
不對啊。
商人之間,談判,不應該是你來我往的嗎。
怎麽還沒開始呢,就趕人了?
“平西伯……”
鄭飛元覺得,還可以談談。
陳楚揮揮手:“來人,送客。”
然後,鄭飛元就被趕了出去。
南山公館門口,鄭飛元一臉郁悶地上了馬車:“這個平西伯,不愧是個青年,一看就不谙世事,他當真以爲,我鄭氏被他捏死了嗎?哼,且回去,晾他兩日,看他如何。”
說着,他帶着人打道回府。
回到鄭氏府邸。
後院。
鄭飛元來到院子裏,将南山公館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禀告鄭成棟,然後說道:“爹,此前,是咱們大意了啊,沒想到,這西大唐公司,竟然不是皇室的,真正的話事人,竟然是平西伯陳楚,那陳楚,不過二十出頭,行事乖張,一看就沒經過磨砺,不足爲信,是以,我直接改了此前的承諾……此舉,雖說是我鄭氏背信諾言,但也是咱們翻身的機會啊,隻要能留住一半的布匹産業,我鄭氏不愁不能翻身……”
鄭成棟有些擔心道:“飛元,你因爲此事,得罪平西伯,他可是驸馬,萬一長公主因此記恨上咱們鄭氏,該如何是好?”
鄭飛元笑了笑,無所謂道:“爹,你的擔心是多餘的,衆所周知,我大唐驸馬,并無什麽地位,是以,我猜長公主,肯定不會爲陳楚出頭的,隻要咱們态度強硬一些,到時候,就算長公主出面,咱們興許也能保住一些産業,價格賣高一點……”
鄭成棟想了想,覺得有些道理,于是就不再勸阻了。
……
鄭氏以爲,陳楚要報複,隻能通過長公主。
可他太低估陳楚了。
鄭飛元前腳剛離開,陳楚就把程處弼叫了過來。
“叔,你找我?”程處默像個鐵憨憨一樣,問道。
陳楚問道:“處弼,當初,我讓你去煽動那些商賈和士族,圍攻鄭氏,這幾日,可有什麽情況?”
程處弼老實說道:“叔,按照你的吩咐,這幾日,都消停了……”
“明日一早,搞點大事吧,動靜越大越好。”陳楚吩咐道。
程處弼點點頭:“是,叔,我這就去安排……”
等程處弼離開,陳楚讓人準備車馬。
……
鄭國公府。
如果說出長安城的高門大院中,哪家最爲豪華,當屬司空府。如果說簡陋的,那肯定是鄭國公府。
因爲,鄭國公府是大唐第一怼人魏徵的府邸。
魏徵出身禦史大夫,最看不慣的就是鋪張浪費,眼裏也容不得沙子。
尋常官員,要是敢奢靡無敵,他馬上就能讓禦史們蜂擁而上,彈劾個幾十遍。
哪怕是皇帝李二,隻要有奢靡的地方,他也會不遺餘力地死谏到底。
對自己,對家人,魏徵都很苛刻。
因而,魏徵其實沒多少朋友。
别的府邸門口,都停放着許多豪華的馬車,唯有鄭國公府門口,卻是門可羅雀。
一輛馬車停下。
陳楚從馬車中跳下來,上前,對那看門的老頭說道:“我乃平西伯陳楚,有事拜見魏大人,煩請通禀一聲。”
那老頭正在打瞌睡。
作爲一個看門人,他的日子最清閑,因爲平常根本沒人登門。
猛然聽到陳楚的聲音,老頭吓一跳,趕緊作了一揖,然後進去通禀。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