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斑斓多彩的星界中,意志降臨的秩序衆神們陷入沉默。
無邊的恐慌伴随着永恒烈焰的灼燒,纏繞在他們的靈魂深處。
視野内,陰影之界,崩裂的南方。
空間亂流肆虐,恐怖的赤紅風暴倒卷,
暴食之主·尤利塞斯正在發出痛苦的哀鳴,龐大的血肉身軀掙紮扭動,但那赤紅的烈焰似是永恒燃燒般,沿着傷痕,灼盡血液。
任由暴食之力洗刷驅逐,無濟于事。
然而,最令秩序衆神們感到顫栗的是,伫立在赤焰中心的凡人。
不論是手擎黑暗大日的黑暗邪惡女神·洛克薩妮,還是北地大雪内,掀起綠色瘟疫浪潮的腐化之主·納撒尼爾。
亦或是璀璨如群星,引起秩序衆神驚駭的其他瓦洛蘭帝國強者。
于此刻。
完全不及那環繞火焰的凡人。
暴食之主·尤利塞斯。
一個冠以七大罪之名的惡魔大君。
一個曾經覆滅無數文明,無數神系的恐怖存在。
卻在今日,在那彌漫天穹的永恒烈焰之下,一敗塗地。
是的!
秩序衆神們已經看出來,重傷的尤利塞斯已經無心繼續戰鬥,想要離開陰影之界,返回無底深淵。
那看似普通的火焰,正在焚燒着他的血肉身軀,灼盡着體内的污穢鮮血。
至于擊殺?
秩序衆神們深深明白,想要覆滅掉尤利塞斯是多麽的困難。
即便是秩序陣營,想要解決掉一個惡魔大君,也需要提前做出諸多準備。
除卻恐慌彌漫,倒是有不少秩序神明将目光落在力量之神·頓恩身上,坐看好戲的意味顯而易見。
他們在猜測,向來以戰鬥瘋子出名的戰争神系,是否會因爲瓦洛蘭帝國,放棄掉力量之神·頓恩。
“哼!”
頓恩冷哼一聲,金色的目光落向下方的不朽堡壘,神色無比難堪。
他有些後悔,後悔沒有早點出手,毀滅掉曾經的瓦洛蘭領。
“他們是異界者,别忘記諸神的約定。”
頓恩冰冷開口,眸光掠過衆神,随後降臨的金色神光轟然大作,直接離開這片陰影之界,遁入星界,消失不見。
......
吸血曠野。
這片由兩位血族始祖聯手顯化的神土,已經不複曾經樣貌。
萬靈血肉澆灌的土地滿是劍痕,沿着曠野流淌的鮮血早已幹涸,數不盡的蝙蝠屍骸堆積在草地之上。
“賈克斯?”
亞托克斯懸浮天穹,背後沾滿着滾燙鮮血的翅膀舒展,掀起陣陣腥風。
他手持赤色巨劍,無視下方神色慘白,氣息孱弱的莫卡維和茨密希兩人,轉頭望向南方。
遙遙就見到周身缭繞永恒烈焰的賈克斯,立于天穹之上,似是人間太歲神。
“這家夥的力量,什麽時候這麽強大?”
在瓦洛蘭大陸,在他身爲飛升者的時候,曾聽聞過賈克斯的名字。
那時的賈克斯,還是不叫賈克斯。
“塞賈克斯·卡尤-雷恩斯·艾卡松....名字太長,有些記不太清楚。”亞托克斯聳了聳肩膀,神色輕松。
之所以能記住,是因爲在那場征服戰争中,賈克斯以凡人之軀,戮殺過一位飛升者。
這讓賈克斯的威名,瞬間傳遍恕瑞瑪和艾卡西亞。
無數飛升者想要解決掉賈克斯,包含亞托克斯在内。
不過,即便此刻的賈克斯是如此強大,但亞托克斯仍未失去挑戰之心,或許這場戰鬥結束後,會有一場不容錯過的切磋。
收回目光,亞托克斯右手握緊赤色巨劍,左手倒提着一顆鮮血淋漓的頭顱,其脖頸處的鱗甲破碎不堪,訴說出他是被一劍枭首。
“戰利品,我從來不會嫌棄。”
亞托克斯俯瞰着蜷縮在吸血曠野的莫卡維和茨密希,殺意沖霄。
暗裔的看家本領是塑造血肉和異變血液,這讓他們得以掌握生命本身的力量。
恰好,血族也深谙血液之道。
但現在看起來,兩者交鋒結束,兩位血族始祖陷入到絕對劣勢,身體内的鮮血精華幾近抽空,孱弱的氣息危如累卵。
“亞托克斯大人,需要幫助嗎?”
低沉的聲音于耳畔響起,亞托克斯眉頭輕挑,望向身側,見到一個身披血色長袍的熟悉身影出現在視野。
“弗拉基米爾?”
“這裏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抱歉,亞托克斯大人。”弗拉基米爾伸出沾染神性血液的右手,輕輕舔舐,目光同樣落向莫卡維和茨密希。
“我隻是覺得,這些深淵邪神的鮮血味道很是不錯。”
“啧啧,這是想要和我搶戰利品嗎?”亞托克斯轉過身來,赤色的巨劍閃爍起腥紅晖光。
在暗裔統治的時代,亞托克斯見過弗拉基米爾。
他是同類中第一個被允許研究血肉和異變血液魔法的人,且他的忠誠赢得了暗裔的青睐,也赢得了使用血巫術和對下等生命貫徹暗裔意志的權利。
現在看來,當時那個蠢貨,似乎傳授給弗拉基米爾太多的血魔法知識。
劍光明滅不定。
亞托克斯注視着面前弗拉基米爾,他感受到一抹淡淡威脅,這位曾經的奴隸,似乎走出另一條鮮血道路。
聞言,弗拉基米爾貪婪地看了看莫卡維和茨密希,神色謙恭說道:“不,我怎麽會和亞托克斯大人搶奪戰利品。”
“且莫德裏安陛下有明令禁止,任何英雄互相敵對。”
“當然,我會遵守莫德裏安陛下的命令。”亞托克斯轉過身去,不再去看弗拉基米爾的虛僞笑容,他怕自己忍不住,一劍斬過去。
似是想起什麽,亞托克斯頗爲‘好意’的爲弗拉基米爾,指出一條路。
“去那邊,或許他會需要你的幫助。”
弗拉基米爾内心一動,舔舐完手指的神性血液,順着亞托克斯指的方向看去,神色驟然僵硬。
潘森!
亞托克斯指明的方向,正是潘森和堕落之神·阿爾弗列德的戰鬥區域。
且潘森取得絕對的優勢,壓着阿爾弗列德暴揍。
這是天然的克制,無論是阿爾弗列德的堕落引誘,還是精神方面的戰鬥,面對潘森,皆是無用。
嘴角抽搐一下,弗拉基米爾忍住内心的怒意,放下雙手,整理着有些雜亂的血色長袍,随後走向另一片戰場。
或許之前他還會有面對潘森的勇氣,但遙遙南方,點燃天穹的賈克斯,告訴着所有人。
一個比肩神明的凡人,是多麽可怕!
弗拉基米爾收拾下情緒,雖說戰場已無更多的深淵邪神,但那些惡魔領主,或者魔鬼領主,也算是不錯的實驗目标。
運氣不錯的話,也能提取出一些雜亂的神性血液。
......
焰火漫天,點亮昏暗的天穹。
不僅是秩序衆神明白,賈克斯自己也深深知曉,想要憑借【艾卡西亞最後的光】戮殺尤利塞斯,有些異常困難。
他望向尤利塞斯近乎星辰般的血肉身軀,望向正在愈合恢複的猩紅複眼,以及揮舞亂動的血肉觸手,再度踏空而行。
既然無法徹底戮殺尤利塞斯,那麽他決定打斷這位暴食之主的脊梁。
讓他以後再也不敢進入瓦洛蘭帝國的領土。
就似斯維因所說,版圖的輪廓不僅由士兵的鮮血勾勒,也有敵人的骨骸鑄就。
踏步登空,賈克斯揮動起【艾卡西亞最後的光】,燃燒的永恒烈焰像是受到莫名牽引,環繞在身畔。
宗師之威常駐己身。
反擊風暴卷起永恒烈焰。
賈克斯像是天降魔主,升騰的烈焰,遙遙對準倉惶狼狽的暴食之主。
繼續着還未結束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