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爲什麽?
甯曉臣想不明白,是她根本沒幹還是沒有記?
若是沒記,她做過的事大大小小全都記了,唯獨那件事沒記,當初她就沒承認那件事,後來又認了。
難道那件事是高芷馨背着她幹的?
還是說另有其人?
如果是另有其人這人又是誰?要是這樣那這事豈不還沒完?
錢湘娥的日記裏寫了所有的計劃,她很早就做好了一整套對付她的計劃,就像編寫了一個故事,開頭中間結尾全都有,最後寫着的是日記贈予喬歡娜後挑釁的話。
在她的所有計劃裏,到她把日記給喬歡娜看時她已經死了,而高家完全落到了高芷馨手裏,高品旗他們被設計得一無所有。
她甚至嚣張到,她把這一切告訴喬歡娜他們也不怕他們報警反撲。
很多東西就是她前世的經曆,然而她的計劃裏卻沒有類似前世姜珏的事。
日記裏,錢湘娥将所有事情的責任都攬在了自己身上,在她的記錄中,高芷馨就是一個可憐的棋子。
所有事都是她策劃,她找人執行,高芷馨坐享成果。
說她不愛高芷馨,倒是還護着她。
不過因爲計劃屢屢失敗,她執行記錄頁面裏,幹過沒成功的計劃都打了大大的紅叉,還附加她憤怒的話語。
說實話,甯曉臣看到那些話覺得還挺可笑的。
至于爲什麽她都落網了甚至死了她的計劃都還有人執行,不是别人幹的,更不是高芷馨幹的,而是因爲她早就請好了人。
她請的人會在适當的時機根據情況來執行她的計劃。
不知道爲什麽,在她日記中,有些部分會讓人有種,她生命受到威脅随時都有可能失去的感覺。
因此她早早爲高芷馨把所有的路鋪好。
“錢湘娥實在太可恨了。”喬歡娜憤怒的聲音将甯曉臣的思緒拉回。
“我真的沒想到,她居然會幹出這樣的事來,我們的恩怨從頭到尾都是她挑起來的,我們還以爲她吃虧,認了輸這事就過去了,沒想到她居然做出了這麽惡毒的事。
曉臣,你告訴媽媽,這些年你都受了哪些苦?”
“這些年我受的苦可多了,全都要說嗎?”
“要,全都要,而且要詳細的說。”
“行。”甯曉臣點了點頭,開始跟喬歡娜說自己的事。
她受的所有委屈都一一說了出來,她不是喜歡跟人講這些的人,但是她跟喬歡娜說了。
不是跟母親撒嬌訴說委屈,隻是想讓喬歡娜了解,不再記着對高芷馨的情義,不要隻想着高芷馨受的苦。
她受的苦更多,而且如她所說高芷馨受的苦是她自己的選擇,而她的苦是錢湘娥加諸的。
甯曉臣沒有添油加醋的說,她就隻是根據實際情況簡要的說了下。
喬歡娜聽得心疼不已,眼淚直流,她萬萬想不到,在他們帶着高芷馨幸福快樂的時候親生女兒居然在受着那樣的苦。
他們是真的很寵愛高芷馨,可結果她卻背着他們……
喬歡娜越想越難過,越想越生氣。
甯曉臣的故事還沒說完,高老太爺跟高品旗下來了。
剛剛高老太爺就是叫甯曉臣上去确認她對高芷馨的态度,以及對高氏集團的想法。
很顯然高芷馨并不是一個合格的繼承人,她受錢湘娥的仇恨支配了那麽多年,心思早就偏了。
之前他們不知道,但現在知道了。
身爲一個大集團的領導人,考慮感情之後重要的是集團利益。
既然高芷馨不是高家的大小姐,那之前所有她因高家大小姐獲得的東西,比如股份、職務等跟集團挂鈎的東西便都将收回來。
甯曉臣無所謂歸不歸于她,但她的态度這些東西不能落到高芷馨手裏。
這涉及到的方面還挺多,更何況如今集團正是内部動亂之際,高老太爺跟高品旗商議着該何時執行這一切。
其實他們能這麽快偏向于甯曉臣,排除血緣這一點,一是甯曉臣剛剛跟他們展現出來的商業頭腦,二是她身後有一個何邵。
而第二點是非常重要的一點。
不過在高老太爺心裏,還有第三點,那就陸行之對甯曉臣的特殊态度。
其實,沒有真相的曝光,高老太爺都在考慮着甯曉臣繼承集團的可行性。
他原本想的是甯曉臣跟高芷馨來一番實力的比拼,兩人共同發展公司。
事情意料之外的發展,倒是省了不少事。
“曉臣,你今天有什麽要緊事嗎?沒有的話就在家好好陪陪你媽媽跟奶奶。”高品旗下來後說。
公司事情多,事情解決了高老太爺跟高品旗便在去公司。
高芷馨這事說打擊,他們全家都很受打擊,可無疑喬歡娜這個當母親的受到的打擊最大。
在這種時候甯曉臣能陪着總是好很多。
所幸甯曉臣足夠優秀。
“好。”甯曉臣應下。
高品旗跟高老太爺離開了,喬歡娜讓甯曉臣繼續跟她說她的事。
甯曉臣應下,這一次再說,她挑了些比較開心的事。
喬歡娜錯過了她的成長,因此想了解她的成長,不論她說什麽都想聽。
甯曉臣陪了喬歡娜些時間便去陪了陪高老夫人。
高老夫人這人大多數時候嚴肅、刻闆,看起來很兇,但也有柔軟的時候。
甯曉臣演繹過很多小角色,看過很多故事,分析過很多人物,她作爲一個大齡重生人士,自然知道如何很好的跟高老夫人相處。
“曉臣啊,你怨我們嗎?”高老夫人問甯曉臣,精明的雙眼直直盯着她。
甯曉臣微笑着搖頭,“我向來分得清是非對錯,不遷怒。你們并不知道一切,我怎麽會怨你們呢?”
甯曉臣真誠的看着高老夫人。
高老夫人跟她對望了好一會兒,忽而笑了下,“那你可從沒正兒八經的喊過我們。”
甯曉臣失笑,“可能因爲從小到大都沒喊過,家人這個詞需要重新理解,接受起來需要一點時間。”
高老夫人突然就被戳到了,她眨着眼點點頭,“可以理解,這些年苦了你了。”
“那些都過去了,以後不苦就行。”
“對,苦盡甘來,你以後的人生一定會順遂美好的。”
順遂美好嗎?甯曉臣暗暗想,爲什麽她總感覺事情還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