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gt末世的降臨,似乎并沒有影響到白天與黑夜的交替,夜晚一如往常般,再次降臨。
被關押在一間豪華病房中,所有設置一應俱全,但卻不能絲毫動彈的陳鋒。
現如今,隻能無奈的躺在病床上,雙眼無神的望着窗外,他看到外面的天空逐漸變黑,就如同他此時的心境一般,灰暗至極點。
陳鋒不是不知道人心險惡,也不是沒有體驗過人心的險惡。
但即便是如此,他仍舊是小觑了人心的險惡。
他萬萬沒有想到,在這末世之中,就連杜小梅這樣,衆人心目中身心俱都是女神級别的人,也同樣會堕落!
然而,到了這一刻,他的心中仍舊沒有半分怪責杜小梅的念頭。
他隻是在不停的感慨着:又一個美好,已經凋零。
與此同時,陳鋒也爲自己那并不光明的未來,暗自歎息着——王玉瑤還沒救出來,我恐怕就要去天堂和她的哥哥見面了,可是,我又有何臉面,去見王鵬飛呢?
“蹬蹬蹬……”
沉重的腳步聲,從病房外傳來,打斷了陳鋒的思考,并且他在随後又聽到了房門被打開的聲音。
全身無力的陳鋒,沒有辦法扭過頭,去看看來人到底是誰。
不過卻也能猜得出來,這人肯定是委員會的高層之一,就是不知道,他來找自己究竟有什麽目的?
“難道是要準備對我下手了?”
之前在會議區的走廊中,陳鋒被杜小梅暗算後,他雖然因爲全身無力,而癱倒在了地上,不過他的聽覺仍在,所以當時衆人的談話内容,他也都聽到了。
陳鋒從那些人的談話内容中,很容易就能聯想到,自己的身上似乎隐藏一個大秘密。
而這個秘密,對委員會的那些人來說是極爲重要的。
否則的話,以張明哲和吳濤爲首的兩派人馬,也不會争相搶奪陳鋒的歸屬權了。
陳鋒敏銳的感覺到,這個秘密或許就是和自己身體上,之前所發生的異變有關。
但這其中,究竟有什麽關系,卻又是陳鋒不可能全都猜到的。
“哎呀!這裏的環境不錯嘛!陳鋒,看來吳濤那個家夥還真是沒有虧待你啊!”
根本不容陳鋒多想,一個讓人讨厭至極的聲音,便傳入了他的耳中。
如此一來,即便是看不到,他也能猜得到,來人正是張明哲了。
等到張明哲步伐緩慢的,走到陳鋒的面前後,便不可避免的感覺到,此時的陳鋒正在用充滿怒火的眼神望着自己。
不過他絲毫不害怕,因爲陳鋒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用這種眼神看他的人。
對此,張明哲早已經習慣,甚至還有些樂此不彼的意思。
張明哲心知陳鋒現在是有口難言,如果換個時候來和他見面的話,張明哲鐵定會落井下石,借此機會好好的奚落諷刺陳鋒一番。
可是這一次,卻因爲時間緊張的緣故,讓他沒有了這番心思。
張明哲動作麻利的,從自己的衣兜裏掏出一個色彩豔麗的鼻煙壺,在陳鋒的眼前晃了晃後,便說道:“我手裏的這個,就是軟筋散的解藥,我可以幫你解開你身上的軟筋散之毒,不過,你必須答應我,你的身體恢複之後,決不能有任何的報複行爲,另外,我還有事情要和你說,此事事關王玉瑤,如果你敢動我一根毫毛的話,我敢保證,你這一輩子就别想和王玉瑤見面了!陳鋒,你懂我的意思了嗎?”
因爲事态嚴重,而且又要求絕對保密的緣故,這一次和陳鋒面談的行爲,隻有張明哲和江浩南兩人知道。
軟筋散的解藥還是江浩南親自,去找杜小梅要的。
而張明哲更是冒着“生命危險”,連保镖宋哥都沒帶,便孤身一人來和陳鋒見面了。
若不是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說服陳鋒的話,以張明哲的精明,是絕對不會以身犯險的。
不過即便是如此,他仍舊準備要先和陳鋒商量好條件,才會解去他身上的軟筋散之毒。
現在的陳鋒,四肢根本不能動彈,就連點頭這樣輕微的動作都不能做出來,所以他隻能費勁的眨了一下眼睛,就算是回答了張明哲。
随後,張明哲也不啰嗦,便沒有絲毫猶豫的将鼻煙壺打開,在陳鋒的鼻下過了一下。
陳鋒下意識的深呼吸了一下後,頓覺一股刺鼻的,也說不出來是什麽樣的味道便直沖腦門,随後,他竟然一下子從病床上坐了起來,并且一連打了三四個噴嚏。
這之後,他便感覺到自己全身的力道,已經重新恢複。
下一刻陳鋒就下了病床,眼神不善的盯着張明哲,并且向他走去……
“陳鋒,你可不要忘記,你剛才答應過我什麽?如果你敢動我一根毫毛的話,王玉瑤可就……”眼看着來者不善的陳鋒,距離自己越走越近,生怕他會痛扁自己一頓的張明哲,一邊說着這番話,一邊向後退去。
可病房就那麽大的地方,不多時的功夫,張明哲的後背就緊貼在了牆壁上,已經是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
但見陳鋒的臉上帶着一絲冷笑,便伸出自己的右手大巴掌,向張明哲揮去……
“陳鋒,你丫的說話不算數!”
就在張明哲已經閉上雙眼,做好了承受陳鋒這一巴掌的,心理準備的時候,卻是突然感覺到自己的手中一松。
他睜開眼睛一看,才發現陳鋒的那隻手掌并沒有扇向自己,而是一把将自己手中的鼻煙壺奪了過去。
隻見陳鋒将那個鼻煙壺拿在手裏看了又看,似乎很感興趣的樣子。
張明哲便順勢說道:“陳鋒,這東西如果你喜歡的話,就盡管拿去好了,我想杜醫生應該不會介意的!”
“即便她介意又如何?你難道還指望杜小梅能把我怎麽樣不成?”陳鋒沖着張明哲冷哼一聲後,說道。
随後,他也就不客氣的,将那鼻煙壺收了起來。
倒不是因爲,他對鼻煙壺本身有多大的興趣,而是陳鋒不想自己再次栽在同一人的手裏。
很明顯,鼻煙壺是軟筋散的解藥,有這東西在身上,也等于多了一層防備杜小梅再次使壞的保障。
張明哲這時候,可不敢惹陳鋒生氣,連忙說道:“不敢,不敢!杜醫生怎麽會是陳鋒你的對手呢?當時若不是她趁你毫無防備的話,陳鋒你也不會……”
眼看着陳鋒眼神不善的,再次望向了自己,張明哲便立刻感覺到,陳鋒并不想聽到自己說的這番話,于是他立刻停止不言。
過了好一會兒後,張明哲才繼續說道:“陳鋒,你應該沒有忘記,我之前跟你說的話吧?”
“我陳鋒的記性還沒有那麽差,你不是說有事要和我說嗎?而且還是事關王玉瑤的事情,那好,我就給你一個說話的機會,不過可别怪我沒事先提醒你,如果你們在敢耍什麽陰謀詭計的話……”陳鋒剛想要趁機威脅張明哲一番。
卻不料,還不等他把話說完,張明哲就信誓旦旦的賭咒發誓道:“陳鋒,你盡管放心,這一次我們可是真心實意的想要和你合作的,絕對不會有什麽陰謀詭計的,否則的話,就讓我張明哲不得好死!”
“那你還愣着幹什麽?有話倒是趕快說啊!”
對于張明哲的誓言,陳鋒就當做沒聽見——這種東西就連他自己都不相信,又怎麽能指望别人會當真呢?
“陳鋒,我們知道你要找的王玉瑤,現如今就被困在女生宿舍裏,而且,你也想要把她救出來,對不對?”張明哲笑着問道。
聽到這話,陳鋒下意識的微皺眉頭,心道:看來我的事情,杜小梅已經全都告訴他們了!
現如今他唯一擔心的是,江浩南等人在知道自己的所有事情後,是否會推測到,自己身上所發生的那些怪事?
看到陳鋒不說話,張明哲還以爲他不想承認這些呢,便連忙說道:“陳鋒,或許你還不知道,我們委員會其實也一直都非常希望,将女生宿舍裏的幸存者全部都救出來啊!”
“哦?是嗎?我怎麽看不出來啊!如果你們真想救人的話,這都過去三個多月了,總不會一點行動都沒有吧?”陳鋒明言諷刺道。
到了這個時候,他和委員會之間的恩怨早已經明朗化,自然用不着顧忌太多,所以陳鋒也就有什麽說什麽了!
隻聽張明哲輕歎一聲說道:“陳鋒,救人這話說的雖然容易,可是做起來卻是太難了,你也應該知道,在基地外面的世界,可以說是魔屍遍地,從校醫院到女生宿舍這一路上,能遇到多少魔屍的阻礙我們暫且不談,就單說女生宿舍大門前的那上百隻魔屍,就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救人的行爲我們委員會并不反對,不過若是因爲救人,而傷亡太大的話,可就有點得不償失了,陳鋒,你隻知道女生宿舍裏的人是人,可我們江大基地的幸存者,難道就不是人了嗎?”
一時間,陳鋒既然覺得張明哲說的話,竟然非常的有道理。
他又有什麽理由,要求别人犧牲自己的性命,去營救其他人呢?
要知道,江大基地的幸存者中,九成以上都隻是普通的大學生罷了,他們不是警察,也不屬于軍隊,根本沒有責任或者義務,去做那些無私的事情的!
“既然如此,你現在來找我又是什麽意思?”
雖說别人沒有義務這樣做,但是他陳鋒卻是非這樣做不可的:誰讓他欠了王鵬飛一條命呢!
張明哲笑着解釋道:“我們江大基地雖然不可能派人,和你一同前去營救女生宿舍裏的幸存者,不過,别的忙倒是可以幫啊!”
“别的忙?呵呵!難道其他的事情,我還需要你們幫忙嗎?”陳鋒冷笑道。
張明哲道:“不說别的,單說這路線問題,恐怕就不是你陳鋒一個人,能夠在短時間内解決的!”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很簡單,我問你,你可知道女生宿舍樓中,她王玉瑤身在幾樓嗎?每一個宿舍有多少人嗎?這其中又有多少幸存者,有多少因爲屍毒而變成魔屍的嗎?另外,最佳的營救路徑,你可計算過?”
看似簡單的幾個問題,由張明哲問出口後,卻是驚呆了陳鋒。
因爲這些問題,他從來都沒有考慮過,而且也沒有時間讓他考慮這些問題。
陳鋒不由的問出口:“這麽說來,你們委員會,已經有了詳細的營救計劃?”
“當然,而且我還告訴你,我們非但有了詳細的營救計劃,并且在女生宿舍裏的幸存者中,也一直有我們的聯絡人,她這些日子以來一直在幫助我們委員會,穩定女生宿舍中幸存者的人心,否則的話,那些女孩子,恐怕還沒有等到我們派人去營救他們,就全都已經心理崩潰,不是瘋掉,就是跳樓自殺了!”張明哲洋洋得意的說道。
因爲關于女生宿舍的事情,一直以來都是由他負責的,能在如此有限的條件下做到這些,張明哲确實足以自鳴得意了。
陳鋒的心情,一下子變得激動起來:“如此說來,王玉瑤肯定還活着了?”
“當然,她自然還活着了!”
“那好,你有什麽條件,就盡管說好了,隻要能把女生宿舍的路線圖,以及和那個聯絡人聯系的方式告訴我就成!”陳鋒語速極快的說道。
如果說剛開始,他還不敢确定王玉瑤的死活,他去女生宿舍營救王玉瑤,隻是在盡人事、聽天命的話。
那麽,此時從張明哲那裏,确定王玉瑤的确還活着的情況下,陳鋒去女生宿舍營救王玉瑤的動力,就變得更加充足了。
“我的條件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一共有兩個,你隻需要任選其一就成!”
張明哲沉默了半響之後,才說出了這番話來。
陳鋒立刻用怪異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後,才奇怪的問道:“張明哲,你爲何不将這兩個條件全部提出來?如此一來,豈不是省事的多?難道你是擔心我會因爲你的條件太多,而放棄營救王玉瑤的計劃?”
“不,不,不……我怎麽會這麽想呢!你陳鋒是什麽樣的人,我其實早就已經有所耳聞了,并且我還針對你仔細研究過,我知道你這個人看起來雖然冷酷,但卻是一個特别重感情的人,你一旦決定的事情,是很難更改的!我之所以會如此說,其實是因爲……”張明哲罕見的,居然說起了陳鋒的贊譽之詞。
第十二章完。!&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