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gt黑夜終究會度過,黎明也終将會到來。
陳鋒和江浩南兩人的八小時之約,也終于到了結束的時候。
可是,江浩南并沒有等到陳鋒的歸來,甚至沒有得到關于女生宿舍那邊的一點消息。
他和張明哲兩人,站在江大基地内的樓梯上,望着樓下面的大廳中,忙碌着的幸存者們,江浩南忍不住歎聲說道:“看來,我們沒有必要再等下去了!”
“這或許也是一件好事呢!”張明哲微笑着說道。
對張明哲來說,他顯然更希望看到現如今的結果。
江浩南心知,現在已經沒有了和他争論的必要,也就不再多言,而是問道:“全都已經準備好了嗎?”
“當然!一切都準備好了,這一次的撤退計劃,是我親自安排的,保證萬無一失!”張明哲極爲自信的說道。
江浩南面色沉重的點點頭,他對張明哲的安排雖然有信心,但仍舊憂心的感歎道:“也不知道這一次的撤退計劃,能否順利的進行下去,更加不知道究竟會有多少人,會在路途中啊!”
“會長,隻要我們委員會的損失,維持在最低的水平,其他的那些普通幸存者,就算是死上一些,對我們而言,也隻是減輕了負擔罷了,沒什麽好憂心的!”張明哲一臉無所謂的說道。
對于他的态度,江浩南早已經了解,所以他根本不奇怪張明哲,在這種時候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一陣急促的奔跑聲,忽然傳入兩人的耳中,隻見忙的滿頭大汗的武藝,急色匆匆的跑到江浩南身邊後,來不及多禮,就立刻說道:“不好了,會長,情況有變,那群魔屍的速度竟然突然加快了不少,最多十分鍾的時間,它們就會闖入我們基地的警戒範圍内的!”
“什麽?怎麽會發生這種情況?你們偵查組的工作是怎麽做的,這麽嚴重的情況,爲什麽沒有事先發覺?”聽到武藝的話後,江浩南不由臉色大變的責難道。
準備撤退的時間本就不足,現如今更是發生了這種突發的狀況。
也就是說,現如今能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不足十分鍾了。
神色匆忙的武藝,也顧不得解釋,連忙說道:“會長啊!現在可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您還是趕快拿個主意吧!我們現在到底是退是戰?”
退,則會舍棄一大半,還沒有準備好的各種物資。
那可是江浩南親自帶人,從種種危險的地方,搶奪回來的必備的生存物資。
可如果戰的話,卻是根本沒有勝算的,隻會徒增傷亡罷了。
一方面是在末世之中,極爲短缺的物資,而另一方面則是鮮活的生命。
這兩樣對江浩南以及整個江大基地來說,都是十分重要的。
一時間,少有在決斷的時候猶豫的江浩南,竟然陷入了猶豫之中。
看到江浩南遲遲不表态,張明哲自然清楚他在想些什麽,當即就對武藝下令道:“武藝,你現在馬上帶領你的第二分隊,給我不惜一切代價擋住魔屍群的進攻,爲我們再争取一個小時的時間,等時間一到,不用等命令,就可以自行撤退,你聽懂了嗎?”
對張明哲而言,那些好不容易,費了許多心血才收集回來的物資,可是萬萬不能舍棄的。
如果沒有這些物資的保證,他們這上千人即便是成功的逃了出去,到了外面也沒有了生存的資本,那麽就算是逃出去了,又有什麽意義呢?
但如果物資還在的話,即便是犧牲一些人,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在末世之中,隻要能吃飽喝足,還怕沒有人爲你效力嗎?
“我懂了,我現在就帶人去!”
武藝不是不懂這次任務的重要性和危險性,但他仍舊沒有任何猶豫的,就接受了這個任務。
就在武藝準備掉頭離開的時候,江浩南的聲音忽然傳入了他的耳中:“你給我站住……”
“會長,你……”
“傳我的命令,讓江大基地的所有人,立刻放下手頭的事情,在五分鍾之内到大廳内集合,你親自帶人給我監督去,敢有不聽話,或者浪費時間的人,你可以任意處置!”江浩南語速極快的說道。
武藝也沒有想太多,他隻知道,隻要是江浩南的命令,他就一定會嚴格執行:“是,會長,我立刻帶人去辦!”
望着匆匆離開的武藝,張明哲輕聲說道:“會長,日後沒有那些物資的話,我們委員會的話語權,就會大幅度下降的,到時候會出什麽事情,就不是你我能預料的到了!”
“以後的事情,也隻能以後再說了,我現在隻想做好眼下的事情,而且物資沒有了可以再找,但我決不能看着我的兄弟們,就那樣白白的犧牲,反正還有十分鍾的時間,或許還來得及也說不定呢!”江浩南說道。
張明哲望着江浩南一眼,想要在勸他幾句,卻最終什麽也沒有說出口,因爲他知道,即便是現在再改變主意,恐怕也來不及了。
随後,江浩南又對張明哲說道:“好了,明哲!你也趕快去準備一下吧!我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另外,待會撤退的時候,你一定要緊緊的跟在我的身邊,否則若是掉了隊,我可不會爲了你一個人,而派人去救你的!”
“會長,我這麽怕死的人,哪還用得着你吩咐啊!實不相瞞,我要準備的東西,其實早就已經準備好了,保證不會誤事的,倒是會長你啊!你難道沒有東西,要準備一下嗎?”張明哲笑着說道。
盡管剛才他們兩人的看法有些不同,但是這并不妨礙,江浩南一直看重着張明哲。
江浩南笑着對他說道:“你都有所準備了,難道我就沒有嗎?”
“哈哈……也對啊!你身爲會長,自然是有先見之明的!”張明哲恭維道。
然而現在的江浩南,卻沒有絲毫說笑的心思,當他看到大廳裏面走動的人流,在武藝等人的指揮安排下,逐漸安靜下來,并且聚到了一塊。
他便對張明哲說道:“既然我們都已經準備好了,那就跟我走吧!有些事情還得和他們交代一下啊!”
“這種事情我就不去了,在待會出發的時候,我們再會和好了!”張明哲婉拒道。
江浩南也不勉強,便自己走下樓去,來到了衆人的面前。
當聚集在大廳之中的,那近千名幸存者,看到江浩南出現後,便自發的安靜下來。
江浩南便趁機,大聲的說道:“我現在必須要告訴諸位一個非常壞的消息:大概五分鍾之後,一股數量龐大的魔屍群,就會進攻我們的江大基地,以我們基地現在的防禦力量,是根本無法抵擋住他們的進攻的,所以,我們委員會經過商量後,便做出了暫時撤退的決定,我希望大家夥待會在撤退的時候,一定要遵守秩序,不慌不亂,一定要聽指揮行動,大家聽懂了嗎?”
“懂了!”
“會長,我們聽你的!”
“是啊!我相信你一定會帶領我們,度過這次的難關的!”
由于魔屍群到來的消息,江浩南早已經派人散步了出去,并且也将撤退的決定,早早告知了衆人。
所以,他現在說的這些話,并沒有引起太大的反彈。
在場的這近千名幸存者,對江浩南仍舊是一如既往的信任,根本沒有将那群魔屍放在眼裏——會長剛才不是已經說了,隻是暫時的撤退嘛!
“好了,我們時間不多,大家趕快開始排隊分組撤退吧!武藝,這項任務就交給你了!”
江浩南對身旁的武藝吩咐道。
武藝連忙領命之後,便帶着自己二隊的手下,抓緊時間忙活去了。
他對于這方面的工作,還是非常有經驗的,在極短的時間内,便将這近千名幸存者,劃分成了十個大隊,然後讓他們依次向基地外走去。
必須要說明的是,那些普通幸存者的身上,可是什麽都沒有帶的,就走出了基地。
在這些人的心裏,可是都認爲,他們的會長江浩南,一定會妥善的解決了将來的吃飯、住宿的問題。
他們根本不會想到,他們這一次的行動,完全可以稱得上是“裸奔”。
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才爲不久之後的基地分裂,埋下了禍根。
而這一點,卻是他江浩南完全沒有預料到的。
眼看着大部分的幸存者,都已經走出江大基地了,而以江浩南爲首的委員會的成員,卻仍舊呆在基地裏面,沒有任何的動作。
這些人雖然心知,江浩南之所以這樣做,就是爲了表現出,委員會看重那些普通幸存者,所以讓他們先走的意思。
然而,人畢竟都是珍惜自己性命的,那些普通幸存者的命是命,難道委員會高層的命,就不是命了?
所以時間一長,委員會的高層中就開始有人待不住了,這其中以吳濤爲首的江大教職工,表現的更加激烈一些——他們這些上了年紀的人,總是要比年輕人更加怕死的。
在衆人的眼神示意下,吳濤硬着頭皮站出來,走到了江浩南的身邊,笑着說道:“會長啊!你看他們這些人都已經走的差不多了,我們委員會的人,是不是也該撤退了?我擔心在等下去的話,那群魔屍就會攻進來的!”
“吳老師盡管放心,會有人在他們攻進來之前,給我們報信的,不過在那之前,還有更重要的任務,需要我們委員會的全體成全去完成!”江浩南說道。
吳濤頓時疑惑了:“更重要的任務?什麽任務?都到這個時候,難道還有比逃命更要緊的事情?”
江浩南沒有直接回答吳濤的問題,而是對在場的所有委員會的高層,大聲的說道:“諸位,那些普通的幸存者雖然都已經離開了,但我們卻不能現在就離開,我需要諸位在幫我完成一件事情,否則的話,我們即便是現在離開了,到了外面恐怕也生存不了多久的!”
“沒錯,就是物資!剛才或許有人已經發現了,那些先離開的人的身上,可是什麽都沒有帶,而我們儲存的物資,卻仍舊放在倉庫中,所以我希望大家可以肩負起運送物資的重擔,至于我嘛!爲了保障大家的安全,和給你們争取一定的時間,我決定親自帶人去擋住那群魔屍的進攻,記住,你們隻有半個小時的時間,我希望諸位可以在這有限的時間裏,盡量的搬運更多的物資,大家聽懂了嗎?”
片刻的鴉雀無聲後,突然爆發出一陣陣的叫好聲。
那些叫好的人,自然是爲了江浩南的高風亮節而呐喊。
可是,對于吳濤這些,已經上了年紀的教職工們來說,搬運物資卻絕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
他剛想要爲自己這一陣營的“老人”求個情,免去這個差事,卻忽然眼珠一轉,立刻開口說道:“會長請盡管放心,有我這個副會長在,我保證他們誰都不敢偷懶的,我可以在這立下軍令狀,如果沒有成功運送出去三分之一的物資的話,我吳濤甘願受任何的懲罰!”
“好!吳老師,這次的行動,就交給你來指揮!”江浩南,接着又對衆人說道:“好了諸位,事不宜遲,大家現在就各自出去,你們幾個跟我來,我們一起出去殺魔屍!”
江浩南身爲一會之長,即便是沒有了丹青劍,也肯定會有其他趁手的兵器的。
現如今,他的手中便緊握着一把的長刀,但見他刀鋒一指,便率先沖了出去,其後的十幾人,也不約而同的跟了上去——江浩南都要打頭陣了,誰還敢不效力?
望着江浩南急匆匆而去的背影,張明哲忍不住在心中感慨着:會長啊!不是說好要保護我的嗎?他怎麽也親自帶人上陣了?難道你想讓我張明哲,也上去和魔屍血拼嗎?這不是要的我命嗎?
以張明哲膽量,自然是不敢真的跟上去的,可是,他又不甘心留下來,去聽吳濤的指揮。
無奈之下,就在他準備獨自一人追上大隊,前往女生宿舍的時候,卻突然發現,吳濤那一派的人,竟然聚在一起小聲商量着什麽。
見狀,張明哲立刻生起了疑心,就在他想要上前偷聽一番,他們究竟在講些什麽的時候,吳濤忽然轉過身來,對他厲聲說道:“張明哲,你還呆在那裏做什麽?你沒看到其他人,都已經去搬運物資了,你怎麽不去?莫不是想偷懶不成?”
一聽這話,他頓覺怒火中燒,本想着要痛斥吳濤的,卻轉念一想:現在可不是吵架的時候,還是先走一步,以後再和他轉賬好了。
張明哲實在是擔心,如果自己在這裏浪費時間,和吳濤争吵的話,說不定就跟不上大隊人群的腳步了。
于是,他也就不再多言,當即便轉身快步走出了基地,至于說搬運物資的時候,他可是從來都不認爲,江浩南剛才的那些話是對他說的。
張明哲對自己無視的表現,吳濤看在眼裏,恨在心中,不禁低聲說了句:“張明哲,我看你還能嚣張到什麽時候,别以爲有江浩南保着你,我就不能把你怎麽樣!等着吧!用不了多久,我就會讓你跪下求饒的!”
發洩過後,吳濤便認真的扮演起“監督員”的職責,凡事敢偷懶的人,鐵定會被他臭罵一頓,就連已經是六七十歲的江大老職工,吳濤的自己人,也同樣被他“驅趕”着,肩上扛着一大袋的糧食,雙腿多哆哆嗦嗦的向基地外走去……
時間終究是有限的,委員會的人手,也終究是有限的。
在短短的半個小時内,光憑人力的話,實在是搬運不了太多的物資。
外面,魔屍的嘶吼聲,以及江浩南不斷喊出口的撤退聲,不斷的傳入吳濤的耳中,他也在心中不斷的期盼着:在堅持一點時間,在堅持一點時間!
“副會長,會長他們快要抵擋不住了,會長讓我問你,可以撤退了嗎?”
一個渾身浴血的年輕人,氣喘籲籲的跑到吳濤的面前,神色緊張的問道。
吳濤沉默了一會後,盡管有些不甘心,但仍舊說道:“你去告訴會長,在堅持兩分鍾,兩分鍾就可以撤退!”
“會長,副會長說了,在堅持兩分鍾,兩分鍾之後就可以撤退!”那個年輕人一邊大聲喊着,一邊又重新向戰場沖去。
而吳濤卻立刻對仍在搬運的衆人說道:“好了諸位,現在都給我停下來吧!我們隻有兩分鍾的逃命時間,大家趕快跟着我撤退吧!”
其實,也根本用不着吳濤多言,因爲剛才那個年輕人的喊話,大家都聽到了。
原先被衆人坑在肩上的大米、方便面等物資,沒有絲毫猶豫的就被他們扔到了地上。
這些東西帶在身上,或者沒有多重,但絕對會影響一個人的奔跑速度——在事關自己小命的關口,沒有幾個人會真的舍物資而不舍命的。!&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