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雄聽林浩說得有趣,放聲大笑,從進門就見到林浩背着個包,林浩自己不放下,作爲主人也不好開口不是,所以直到林浩自己想起來,這才拿了下來。
林浩拿下背在背上的包,從裏面拿出一個紅色塑料袋,放在茶幾上,對楚天雄道:“露出一絲尴尬,說道:“楚叔叔您收下吧,大不了,下次回家後再拿些回楚叔叔,第一次到您家來,也沒給您帶啥禮物,這是我家産的花生米,您嘗嘗。”
楚天雄把臉一沉,說道:“你這是幹什麽?我不要你什麽東西,見到你人就高興了。這些還是拿給你二叔吧。”
林浩本來從小就沒撒過謊,這些土特産還真是給自己家的叔叔拿的,可到了楚家後,一家人對自己不錯,又是第一次來,尤其知道楚天雄是父親的戰友後,感覺空着兩隻手來有些不好意思。等把包拿下來後,這才想起來,包内不但有花生米,還有一包玉米面呢,這才拿出花生米,想來個借花獻佛,不想被楚天雄看了出來了。
林浩臉上來給我叔叔就是,這東西也不是啥稀罕貨,我家年年都收一千多斤。”
生在農村的孩子如果說能拿出來,而且不愁的就是土特産,林浩拿出來的這些,可以說沒任何壓力,也沒什麽心理負擔。自己叔叔想要的話,大不了下次再拿多一些過來就是了。
楚天雄說道:“你家有的話,下次再給我拿過來,這個叔叔真的不能要,因爲這是你拿給家人的!”
林浩看向楚天雄,認真的說道:“楚叔叔,您都說了是家人了,怎麽會介意我把東西送人呢?如果您嫌少的話,那我就真的收起來。”
楚天雄沒辦法了,說道:“好,我收下就是了,快去洗澡吧!”
林浩又在包裏翻了一下,找出一身衣服來,問明了浴室在哪,拿起衣服就走,林浩這一拎,在自己的衣服内,掉下一樣東西來。
那是一塊手表,看上去,沒什麽特殊的地方,甚至還有些老舊,手表上唯一的兩個字“上海”特别醒目。
楚天雄見到這塊手表被摔在地上,如同被踩到了尾巴一樣,從沙發上一下蹿到林浩身邊,貓腰拾起地上的手表,用手輕輕地撫摸着那塊手表,那動作,那眼神,林浩看得在旁邊有些想笑,估計李玉芬都沒有享受過如此溫柔的待遇。
楚天雄見到手表沒事,這才怒氣沖沖的對林浩,喊道:“你小子怎麽這麽毛手毛腳的,把它摔壞了,有你好瞧的。你個敗家子!”
林浩被楚天雄訓的面紅耳赤的,當然楚天雄看不到,不是因爲天黑,而是林浩臉黑。林浩這個委屈啊,明明這手表是自己的,怎麽好像成了楚天雄的了?
林浩真的不是故意的,因爲這塊手表是父親留給自己不多的遺物之一,之所以會掉在地上,不是因爲林浩不夠珍惜,而是林浩出來之前,想到如果自己想家了,看看這塊表。
這才把這塊表帶在身邊,珍而重之的放在了自己的衣服中包裹起來。到這裏,一說洗澡換衣服,想都沒想的拿出了包裹手表的背心,林浩真的忘了手表還躺在裏面呢,這一拎之下掉了下來,如果林浩記得的話,肯定不會讓對自己這麽重要的東西掉在地上的。
可是林浩不知道楚天雄爲什麽會對自己發這麽大的火,好像自己把他女兒怎麽樣了似的,至于嗎?
見林浩站在那裏發愣,楚天雄這才想到,手裏的東西本來就是人家林浩的,自己的反應有些過頭了。
态度緩和了些,道:“林浩啊,以後千萬保管好這塊表,知道嗎?如果沒了,用金錢你都買不到。你先去洗澡吧,手表先放我這裏。”
林浩就納悶了,不就是一塊破手表嗎?還是老掉牙的那種,如果不是這塊手表是父親留下的,讓自己帶着,自己都嫌它壓胳膊,郁悶的向浴室走去。
在浴室痛快的洗了個澡,換了幹淨的衣服,還随手把換下來的衣服洗了出來,因爲夏天的衣服都很單薄,洗起來也不怎麽費事。
等林浩已經一身清爽的從浴室出來後,見到楚天雄還坐在沙發上看着那塊“上海”牌的手表呢,邊看邊用手摩擦,還時不時的用嘴哈上一口氣。林浩真的無語了。
見林浩走了出來,楚天雄擺了擺手,說道:“你小子睡覺去吧,讓我再坐一會兒!”
林浩徹底無語了,心想:你讓我睡覺去,我倒是想去睡,可這是你家啊,總要給我找個地方吧?
楚天雄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站起身來,道:“走我帶你去樓上。”
二人來到二樓,林浩也不知道楚天雄從哪按了一下,整個二樓就亮了起來,把林浩帶到一間屋子裏,打開屋子裏的燈,說道:“今晚你在這睡一晚吧,床頭有燈,你看就在這裏”
楚天雄來到床前,床頭櫃上放着一盞很漂亮的台燈,楚天雄打開台燈,對林浩說道:“你睡吧,我先走了!”
來到門前用手一按,整個卧室就隻剩下床前的那盞台燈還散發着昏黃的光。
林浩今天也是累的不輕,從早上在家裏做客車,到下火車。整整坐了十個小時的車,林浩感覺坐車比讓他幹活還累呢。
現在見到了床,整個人向床上倒去,躺在床上,林浩心中納悶。這床軟塌塌的,怎麽城裏人願意睡在這上面啊?來回翻滾,想找一個舒服一點的姿勢,可是怎麽躺着,他都覺着别扭,不如家裏的火炕舒服。後來幹脆想了一個辦法,這才算睡着了。
第二天,林浩在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就起來了,這時也不過早上四點而已,輕手輕腳的來到樓下,憑着印象來到客廳中,找到自己的包,拎着來到廚房,開始做早飯。
等起得最早的李玉芬,帶着睡意來到廚房外,一股食物的清香傳到自己的大腦,頓時清醒了幾分。
等李玉芬來到廚房中,林浩已經把飯做好了,還炸了一盤花生米。李玉芬吃驚的問道:“林浩,你怎麽起這麽早啊?現在才六點半,你把飯都做好了?”
李玉芬沒辦法不吃驚,平時自己起的算早的了,六點起床,再辦一些自己的事情,就花去半個小時的時間,等自己買好了飯,叫那爺倆起床,都要七點出頭。
由于昨晚上林浩的到來,睡得晚了,今天早上快六點半才起床,還想今天先不洗臉了,快把飯買回來,也好叫醒幾人吃飯,這下好,飯都做好了,能不吃驚嗎?
林浩笑着說道:“阿姨,我在家裏已經習慣了早起,沒啥事做,就想還是做點飯吧,閑着也是閑着。就是這兒的東西不太會用,要不可能還要早點!”
林浩是真的不太會用燃氣竈之類的東西,用半個小時才把廚房中自己要用的東西弄明白,還是有一樣沒弄明白,就是吸油煙機,現在廚房上空還飄着水蒸氣和油煙呢,要不是廚房有個排氣的小窗開着,可能更多。
李玉芬來到抽油煙機前,打開後,沒用幾分鍾,廚房内已經沒有一絲煙氣了。快步走了出去,不多時楚天雄與楚月也先後起床,走了出來。
楚月嘴裏還不停的嘟囔着,說道:“這麽早把人叫起來幹嘛呀?還不到七點呢,還讓不讓人活了?”
李玉芬看着楚月那不滿的表情,不禁搖了搖頭,心想:孩子被我們慣壞了。
“還早,林浩把早飯都做好了,你自己看看去!”李玉芬責怪的道。
楚天雄聽到以後,伸到一半的懶腰就伸不下去了,滿眼疑惑的看向李玉芬,見李玉芬點頭,邁步向廚房走去,等來到廚房後,果然見到林浩站在廚房之中,清香的味道飄滿整個廚房,而且餐桌上,還放着一盤油炸花生米,看着就有食欲。
f%更¤新}n最快上
“林浩,你出來,這裏不是你呆的地方,去洗洗,一會吃飯!”楚天雄想把林浩叫出來。
林浩走出來,笑着對楚天雄,說道:“沒事楚叔叔,我感覺挺好的,我在家整天這樣。”
等幾人洗漱完畢,到廚房吃起林浩做的粥時,不住的誇林浩的手藝,連楚月都不住的點頭,都顧不上誇一句了,因爲隻顧着低頭喝粥了。
楚天雄看向林浩,問道:“林浩,你這粥怎麽這麽香啊?你阿姨也會做,就是沒這味道。”
林浩邊吃邊說道:“要我吃,這味兒還差點。”
李玉芬道:“這還差?那什麽叫好啊?”
林浩理所當然的說道:“當然是大鐵鍋做的好吃,這裏沒有鐵鍋,味兒不對!”
李玉芬吃完一碗,站了起來又給自己添了一碗,說道:“你做的比買的可好吃多了,買來的吃起來又滑又膩,而且太甜,你做的吃起來不一樣。”
林浩笑着說道:“主要是我做法不一樣吧,而且我隻放了新玉米面,所以就這味兒,如果用我們那的大鐵鍋做出來,味兒應該更好一些!”
幾人邊談邊吃,不一會就把一鍋粥全部吃下肚了,楚天雄抹了一把嘴,問道:“林浩,昨晚上睡得好吧?”
林浩說道:“好,一開始在床上睡不着,太軟,後來我把燈關了,睡在地毯上挺舒服,不一會兒就睡着了!”
楚月一家看着林浩的眼神中滿是笑意,而且有越散越大的趨勢,後來楚月都笑得前仰後合了,楚天雄也是一陣大笑,隻有李玉芬,還能正常一點,但看那臉紅紅的,也是在憋着笑,沒笑出來而已。
林浩見他們都笑,無奈的說道:“我也不想啊,可在家裏睡炕睡慣了,太軟的真睡不了!”
滿指望着解釋一下能緩解一下自己尴尬的處境,可是自己說完,連李玉芬都笑出聲了,自己也隻好跟着傻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