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用在津門剛學來的一句話,向這位大闆牙問了一句,雖然學得有些不倫不類,可是語氣中的不滿已經很明顯了,郭家姐妹聽到他這樣說話,彼此看了一眼,都明白這是要收拾人的節奏。
郭家姐妹知道,但是并不代表所有人都知道,呂慧聽到有人又來認領那個皮包,擡起頭來想看看林浩怎麽解決這件事情,會不會給自己帶來些驚喜。
“是啊,那個包是我的,看你這意思是不想給我了?”大闆牙也聽出了他語氣中的不滿,看向林浩有些強硬的問道。
林浩沒有說什麽,而是直接來到吧台裏面,拿出了一個黑色的小包,這個包怎麽看也應該是個坤包,而且那包上面細小的肩帶就如同麻花辮一樣,更顯示出這個包應該是女人的東西。
當林浩拿出這個坤包的時候,大闆牙那雙三角眼中露出了貪婪的光芒,那光芒一閃即逝,說道:“對就是這個包,裏面有好多錢的!”
呂慧一見林浩拿出這個包,再聽到大闆牙的話以後,臉上現出詭異的神色,因爲這個包是她的,包裏面倒是有些東西,就是沒有錢,想到了包裏的東西,呂慧的臉上頓時一熱。
可是現在林浩把包拿出來以後,這位闆牙大叔卻說是他的,連傻子都知道這位大叔是過來冒領的了,呂慧雖然相當氣惱,但是卻沒有聲張,她是想看看他如何處置這位闆牙大叔,就那樣站在那裏沒有吭聲,就等着看林浩怎麽處理了。
林浩拿着包走出來,到了那位大叔的面前,把手裏的包在闆牙大叔面前一晃,說道:“你确定這是你的包?”
闆牙見到林浩拿着包來到自己的面前,在自己面前晃,伸出手去就要把包拿過來,可是對方見到自己伸出去的手以後,又把包拿了回去,就是一愣,看着林浩問道:“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你還想不給我了不成?”
林浩明知道對方是來冒領的,從梁豹被楚天雄教育之後,在津門來說沒有人敢再來自己的浩然粥屋搗亂了,可是這位闆牙大叔卻是敢來這裏冒領錢包,證明對方身後應該還站着人呢,拿出這個包來是想探一下對方的底,看看能不能讓大闆牙把指使自己的人給拉出來。
“咋證明這個包是你的,要是再有人來朝我要錢包的話,我肯定得有個說法吧。這樣,你告訴我裏面都有啥東西,對上号了,我就把包給你,也算對别人也有個交代,對吧?”林浩正色說道。
大闆牙一聽這話,眼中露出了緊張的神色。他哪裏知道包裏面裝的什麽呀!來浩然粥屋前有人告訴他,說到這裏把一個黑色的錢包拿回去以後,可以給他兩千的跑腿費,而且包裏的錢都可以給自己,那個人就要拿回來的包。
闆牙本來就是個遊手好閑的愛财之人,這些天手頭又緊,見到有這麽好的事情,當然一口答應了下來,可是對方在自己來之前沒有告訴過自己包裏面有什麽東西,現在林浩問起來,闆牙不緊張才怪,但是事情已經到了這份上隻能硬着頭皮上了。
“難道我還會來這裏詐你不成,這包本來就是我的,如果你不給的話,我們就找人來給我們評評理!”闆牙的口氣依然很硬,一口咬定那個包就是他的。
林浩當時就把臉沉了下來,問道:“那我是不是可以也到你家裏拿起一件東西,就說東西是我的?”
“你門口貼着啓示呢,我來認領你又不給我,那何必又貼上張紙呢,幹脆就自己把錢裝起來不更痛快?”闆牙說的自己好像多委屈似的,林浩反而沒理了。
林浩越聽越生氣,等闆牙說完以後,問道:“我這麽做自有道理,你想找人評理是吧,那好我們就找個人來評理!”
“走,我們去外面找人評理去!”闆牙上前一把拉住林浩的手,拉扯着林浩就向外面走去,可是隻有他自己知道,他現在的心跳已經快比平時快一倍不止,就差從嘴裏跳出來了。
“大家都過來給我們評評理啊,我把錢包丢在這家粥屋裏了,可是回來索要的時候對方卻百般刁難,都過來看一下給評個理,看看這家黑店怎麽對待客人的!”闆牙一出來就惡人先告狀,開口對着過路的人喊道。
林浩現在還被闆牙拉着呢,聽到闆牙的話以後真想上去給他兩耳光,自己好不容易想了個辦法,甯可賠本來招攬客人,可是他這一叫讓路人如何看呢?
呂慧見到林浩被闆牙拉了出去,而且林浩手中還拿着自己的包呢,馬上對身邊的攝影師和助手使了個眼色跟了出去,這麽好的題材呂慧要是不知道利用的話,那麽她現在也不會這樣紅了。
還真别說,讓闆牙這樣一叫,沒有二分鍾時間就已經有二十幾号閑人把兩人圍了起來,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看那陣勢都對林浩十分不滿。
“大家靜一下,聽我說一句好嗎?”林浩有些無奈,人們都有一種盲目的同情弱勢的心理,現在闆牙把自己說的那麽可憐,人們肯定都會指責林浩黑心的。
見到人們都站在自己這邊的闆牙心中暗暗高興,看來不但那兩千塊錢可以到手了,身邊這小子手裏面的包看上去鼓鼓的,裏面的錢應該也少不了,今天真的是發了财了。别人起早貪黑的每天上班一個月下來也就一千多一點兒,可是自己就說了幾句話,紅紅的鈔票就已經在向自己招手了。
聽到林浩的話以後,闆牙馬上說道:“你還有什麽好說的!”然後對着圍過來的人說道:“大家可以看看那裏還貼着啓示呢,我真的隻是想要回自己的東西!”
在闆牙說完以後,剛被林浩控制下來的場面又如同開了鍋了一樣沸騰了起來。
“還真有,你們看看這裏還真貼着呢!”
“有什麽好看的,昨天我就知道了,沒想到這家粥屋裏的人,還是個挂着羊頭賣狗肉的主!”
“還真是,這家店怎麽可以這樣呢?人家來取東西給人家不就行了嗎,怎麽可以做這樣的事呢?”
“??????”
種種議論傳到了林浩的耳朵裏,也是氣急了對着圍觀的人,喊道:“都别說了,我會給他一個答複的,也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案的,如果這個包是他的我可以無條件的給他!”
因爲生氣,林浩在說話的時候用上了真氣,剛才還相當熱鬧的場面當時就安靜了下來,站在林浩身邊拉着林浩左手的闆牙更是不堪。
由于他距離林浩最近,受到的震動也最大,隻見闆牙那本來就不怎麽好看的三角眼現在已經成了鬥雞眼了,而且眼珠正在那打轉呢,現在估計讓他說話都顧不得了。
“我隻是想問問大家,如果你們在撿到東西之後,是不是要與失主核實一下裏面有些什麽?”林浩可沒有那份耐心了,他知道如果自己再這樣任由闆牙說下去的話,事情可能更不好辦了。
圍觀的人由于距離較遠,所以受到的波及也小,在林浩說出這話以後都選擇了沉默,人們都在想如果事情真的是發生在自己身上,自己會怎麽處理這件事情。
“如果真的來一個人就可以把東西拿走,我也不用做買賣了,還不連身家都得給人家啊!大家說對不對?”過了一會兒,林浩感覺大家應該明白過來了,這才又問道。
見到圍觀的人點頭,林浩接着說道:“誰想過來眼看一下裏面的東西,如果這位大叔能說出裏面有什麽的話,我馬上把包給他!”
人們最不怕的就是熱鬧,見到這種場面當然就有人想上來試試,最後還是過來一位四十左右歲的婦女和一位年紀比較大的老者,同時來到林浩的面前,向林浩點了點頭,說道:“我們兩個行嗎?”
“不知道大爺您貴姓啊,這位阿姨您貴姓?”林浩見到還真上來兩個人,對兩人問了起來。
“呵呵,小夥子,我們是爺倆個,我姓貴!”那位上了年紀的老者笑着對林浩說道。
林浩一聽對方的姓氏,也跟着笑了起來,沒想到會有這麽巧的事情,還有姓貴的。笑過以後,林浩把手中的包遞給了那位婦女,說道:“阿姨您可以看看這裏面的東西,但是您不要說出來!”
貴蘭接過林浩手裏的包,剛拿在手中就感覺到事情有蹊跷,因爲這位失主明顯是個大老爺們兒,而自己拿在手中的包卻是個女式香包,看來剛才自己真的是被蒙蔽了。想到這裏貴蘭把手中的包打開向裏面看去。
這個包十分簡單,而且是實用的那種,打開以後裏面的東西已經一目了然了,當然這是貴蘭從上向下看,從側面看卻是什麽都見不到,當貴蘭看完裏面的所有東西之後,再看向闆牙時,臉上的表情就相當精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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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您看完了?如果看好以後,可以把包交給大爺看看了,這樣更公平一些。”林浩也沒有想到貴蘭這麽快就把裏面的東西看完了,見到貴蘭看完包裏東西以後,那精彩的表情,心中也是無比好奇,所以出言問了起來。
貴蘭向林浩點了點頭,說道:“我看好了,但是我父親就不必看了吧?”
林浩疑惑的問道:“爲啥?”
“因爲這個包本來就不是這個人的,他就是個騙子!”貴蘭用手指着闆牙無比肯定的說道。
圍觀的衆人被貴蘭這句話就給說糊塗了,第一,貴蘭不是浩然粥屋裏面的人,沒有必要替林浩說話。第二,與這位闆牙沒有仇怨,還同時津門人,更沒有必要往闆牙身上潑髒水。怎麽在見到包裏面的東西以後,就可以肯定闆牙就是騙子呢?
這個問題别說在場的人,就連林浩都無法解答,隻有在浩然粥屋外面,和衆人有一段距離的呂慧心裏清楚是怎麽回事,但是現在她肯定不會去爲闆牙脫罪,因爲她正在那裏憋着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