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華蕊不滿的哼一聲,對鳳娴道:“你找的什麽工作?李家不是說了要給你出錢開服裝店嘛,或者說,你這是在影射爸媽把之前經營的服裝店收回來,是不盼着你過好?
鳳娴,我還真就明明白白的告訴你了,就那個李剛,絕對不會給你好日子過,我也絕對不會把自己投錢做起來的服裝店送給他家糟蹋,你恨我也罷,不認我也罷,我都不能跟着你一起犯傻!”
“媽……”鳳娴一臉讨好的看着夏華蕊,“他們是答應了要再給我開個服裝店,但我不打算再做散店,我想先去小姨夫的公司熟悉熟悉環境,然後,代理個品牌進駐商場。
這樣的店面比做散店小連鎖省心,還賺的多,反正小姨夫的公司也需要這個,互惠互利的事兒,媽您就支持我一下好不好?”鳳娴邊說邊看向夏月蕊,“小姨,您覺得我這個主意咋樣?”
不等夏月蕊說話,夏華蕊一巴掌拍在鳳娴背上:“咋滴了,跑這兒來給你小姨下套呢?鳳娴我告訴你,你媽我還活着呢,隻要有我在這兒立着,你就别想爲了李家來禍禍娘家人!”
“媽……”鳳娴臉色也變的不好看起來,“我是不是您的親生女兒,您怎麽就不盼我個好呢?要是我做成了,對小姨也是百利而無一害,咋就成了禍禍娘家人了?”
“就李家那些眼皮子淺的……”夏華蕊搖搖頭,看向夏月蕊和齊東,“你們千萬别搭理她,她自己眼瞎,還非要逼着一家人都跟着她一塊兒瞎……”
“媽,我和小姨說話您别幹涉好不好?”鳳娴氣呼呼的看着夏華蕊,“我保證别人走什麽樣的程序,我也走什麽樣的程序,行吧?”
“行啊,等李家把錢拿出來擺那兒了,你再去找你小姨小姨夫……”夏華蕊視線轉回到夏月蕊和齊東身上,“到時候她要租哪兒,就普通商戶的待遇給,錢必須一次性付清了,要不就别租給他們。”
“行。”夏月蕊應了下來,對于外甥女這門親事,她也不太看好,雖然沒見過李家人,但是從老媽和女兒的描述來看,絕對不是能靠得住的。
她才剛剛嫁給齊東,斷然不會爲了一個不靠譜想賺便宜的外甥女婿,就把自己推坑裏去。
這不是自私,是對自己負責任,也是對别人負責任。
想了想,夏月蕊看向鳳娴:“也許我這樣做你會失望,但是小姨真的好心勸你,婚姻不是兒戲,你要想過的幸福,應該在婚姻中實現自己的價值,而不是爲了别人去實現價值。
換句話說,你都不拿自己當回事兒,你婆家人又怎麽會拿你當回事兒?”見鳳娴想要反駁,夏月蕊沖她擺擺手,“如果你有足夠的自信,就不會覺得,不能給李家帶去好處,他們就對你不好。
如果說,他們看重的是你能帶給他們的利益,那麽,這段婚姻,你要的到底是什麽?小娴,小姨就是你的前車之鑒,好好想想,想明白了再決定怎麽做吧。”
“小姨,您别聽我媽瞎說,李剛人真的聽好的,我公公婆婆人也挺好,對我也特别好,就是因爲他們都對我那麽好,我才想着盡自己最大的能力讓他們過的好一點兒。
至于說我擔心在婆家直不起腰來,不是怕他們看不上我,是不希望李剛的爺爺奶奶和叔叔姑姑們瞧不上我,反正,他爺爺奶奶一直挺偏心的,誰有錢就偏着誰,他們一家子,一直是墊底的,我真的想改變他們的這個處境,同時,也讓他爺爺奶奶看看我的本事,以後不敢欺負我。
小姨,您和小姨夫也是剛剛結婚,我肯定不爲難您,我就是覺得,現在的超市格局來說,基本就是内衣類、休閑類以及中老年,時尚品牌是看不到的,至于超市外的商鋪,價格擺那兒,對于平民百姓來說,看看還行,買,基本是不可能的,所以,就導緻大部分的商超服裝類基本是個雞肋。
我現在雖然想到了這些,但并沒有真正的實地考慮過,所以,我想去工作一二個月熟悉熟悉環境,觀察一下客戶群,以決定到時候主打哪個年齡段的産品,或者說确定一下看看到底能不能有市場空間。
我保證,不會給您和小姨夫帶去任何的麻煩,這兩個月的實習期,您和小姨夫就按實習期的工資給就好,我也知道,如果是去别家,人家斷然不會給我這樣的機會,看在我是真的想做一番事業的份兒上,小姨小姨夫給我個機會吧。”
夏華蕊不滿的瞪着女兒:“你手裏的錢别說花兩個月,花半年也夠了吧,明明是去學東西,還和你小姨小姨夫斤斤計較的要工資,你自己覺得合适嗎?”
“媽,我這不是爲了在婆家人面前有面子嗎?”鳳娴就苦笑,“來咱家的時候,李剛他爸媽的态度是什麽樣,您的态度又是怎麽樣?現在找小姨小姨夫幫忙,我這不就想找補找補嘛。”
“你剛才不是說他們理解你對你好嘛,那你又何必找補?”
“媽,咱能不能别這麽不依不饒的?”鳳娴長長歎一口氣,“我過好了,您臉上也有光,不是麽?”
“哼……”冷哼一聲,夏華蕊再次叮囑妹妹,“别搭理她!”
夏月蕊就笑了:“姐,其實小娴說的也有道理,我剛才和齊東商量了一下,倒是贊同她的想法兒,隻要李家把錢拿出來,給她一個機會,好不好?”
“好。”夏華蕊倒是痛快的應下來,結果,還不等鳳娴臉上的笑容咧開呢,就又繼續道,“我倒是要看看,李家會不會真的把錢交給她!“
鳳娴一張臉就垮下來,這事兒,她自己當然也琢磨過,如果李家把錢拿出來,估計也不會放心的讓她自己去做,如果隻有她和李剛還好說,要是再加上公公婆婆和小姑子,事情恐怕就沒那麽好做了。
但是,誰讓她喜歡李剛呢?
“行了,小娴這事兒既然定下來了,你就别吵吵她了,今天是小蕊和東子大喜的日子,咱說點兒開心的……”夏老爺子笑着舉起酒杯,“我的願望就是,咱們全家人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順順利利的!”
“那是必須的!”夏洛舞第一個響應的舉起了自己的小酒杯。
鳳凱和鳳淑也趕緊跟上。
結果,還不等酒喝到嘴裏,就被夏華蕊喝止了:“你們幾個小的,别在這兒打馬虎眼,那甜葡萄酒也是有度數的,一人隻有一小杯,誰敢現在喝空了,後面就幹看着行了!”
夏洛舞不喝都有點兒醉了,原本吧,她是妥妥的覺得全是鳳娴的錯,可這會兒深入的接觸一下就發現,大姨這脾氣吧,也挺夠個人受的,反正就她這一句,原本興緻勃勃的三個小人,小臉兒都有些垮……
鳳山笑着打圓場:“今天破次例吧,那小酒盅也就盛半兩酒,讓他們喝三杯,沒事兒的。”
“你說沒事兒就沒事兒?”夏華蕊不滿的瞪着他,“爲什麽鳳娴成了今天這個樣子?就你,總好這樣拆我的台裝好人,裝好人誰不會,可是裝完了呢?最終是不是受苦的不還是他們?!”
“我錯了我錯了……”鳳山連連讨饒,轉而看向幾個小的,“就一杯,别喝多了,小孩子喝酒多了可是傷腦子的,不想變笨就聽話。”
知道原本脾氣有點兒暴燥的夏華蕊正處在更年期,說話難免沖了點兒,夏老爺子和夏老太太也沒當着大家的面兒指責她,而是轉移了話題說起辦婚禮的事兒。
“我爸媽那邊的意思是好好辦一下,不能委屈了小蕊……”齊東趕緊表态,“倒不是他們不盡人情,實在是這些年受夠了李梅琳的脾氣,也希望我早點兒過上正常的日子。
昨晚上确定下來,我就打電話通知了他們,二老可高興了,想今天雙方見見面,讓我給否了……”說着看向夏月蕊,“我是希望給你适應的時間,什麽時候你覺得可以了,再見面。”
“好。”對于齊東這麽爲自己考慮,夏月蕊當然是極高興的,她絕對是人敬我一尺,我還人一丈的性格,略一琢磨,反正醜媳婦早晚要見公婆,而且早一點兒還能顯得對他們多一分尊重,就道,“如果爸媽有空,就明天見一下面吧。”
“謝謝!”齊東眉眼都亮了起來,急不可奈的起身,走兩步,又讪讪笑着看向夏老爺子夏老太太,“爸,媽,你們先吃着,我出去打個電話。”
夏老爺子笑着揮揮手,示意他盡管去,待齊東出了門,笑呵呵的看向夏月蕊:“小蕊啊,你這樣做就對了,不管怎麽說,答應了嫁給齊東,就是老齊家的媳婦兒了,該盡到的心一定要盡到了。”
“爸,我知道。”夏月蕊趕緊應下。
“小舞明天也一起去嗎?”夏華蕊眸色中有些憂慮的看着夏月蕊,“要不要等過些日子再讓他們見小舞?”
雖然對于大姐這段時間的不靠譜可以理解,但夏華蕊的這句話,還是讓夏月蕊不高興了,眉頭微微皺起來看着對方道:“姐是在擔心什麽?”
“我就知道你不愛聽這個……”夏華蕊歎口氣,“可是,咱們必須面對現實啊,雙方的條件差距實在太大,就算他們早就盼着齊東找到新的感情,但誰知道現在找到了,會不會又覺得不找門當戶對的虧了?
那邊已經有一個孫子孫女兒了,看到小舞,會不會就更不滿意?雖然之前是齊東主動追的你,但是嫁過去了,成了齊家的媳婦了,事情就不一樣了。
姐這也是把難處想在前面,不隻是給他的父母,也是給小舞一個适應的時間,或者……”她看向夏老爺子夏老太太,“讓小舞跟着爸媽生活?”
如果是原主,這會兒聽到夏華蕊說這些,肯定就傷自尊了,這話裏話外的意思,就是說她是拖油瓶嘛。
不過,夏洛舞倒也不怪夏華蕊,她這是按常規去想的,事實上,很多人也的确是這樣的,困難想在前面,總比過于樂觀要好的多,是以,當夏月蕊一臉擔心的看向她的時候,她笑笑,一臉不在意的道:“媽,放心,我知道大姨是爲咱們好,具體怎麽做,媽可以和齊叔商量一下再決定。”
“好。”夏月蕊應下來,說真的,剛才乍一聽夏華蕊說的時候,她挺生氣的,但這會兒又一琢磨,也覺得夏華蕊說的有道理,她覺得沒事兒,不代表人家也覺得沒呈兒。
當然,如果那邊會因爲小舞就對她有意見,那麽,如果齊東不是完全的站在她們母女身邊,她甯肯過單身的生活,也絕不會配合對方迎合對方。
婚姻,是兩個人共同承擔共同經營,所有的一切都說明白的前提下,就不能再找後帳,不能論個你高我低,否則,還不如一個人過的舒心呢,她又幹嘛要委屈自己和女兒?尤其是女兒,她都不舍得讓她受一絲委屈,外人又憑什麽給她委屈受?
齊東打完電話,一臉喜孜孜回來的時候,就發現大家的臉色有些略微的凝重,遂疑惑的看向夏月蕊:“又出什麽事兒了?”
“明天見面是讓小舞一起,還是過後再帶小舞去?”
“啊?”微微一愣,齊東就明白過來,無奈的看着她,“當然是帶着小舞一起,現在咱們是一家人,幹嘛見面還要分個先後?放心吧,我爸媽聽我說了小舞,可是稀罕着呢,還特意叮囑我明天一定要帶着小舞。”
夏月蕊自己都沒發現,她緊握的拳頭,不知不覺的竟然松開了。
夏華蕊臉上的憂色也消了下去,主動道歉道:“妹夫,這事兒是我提起來的,我小人之心了,但是,爲了我妹妹和我外甥女,我想到了,還真就得說出來,你要怪我,也是應該的。”
“大姐,我怎麽會怪您呢?隻有真正的親人,才會處處爲對方着想,先把最難聽的話說在前面……”說着,齊東主動舉起酒杯,“我敬大姐、姐夫一杯,謝謝大姐和姐夫對月蕊娘倆的用心,以後,咱們是一家人了,我要是有什麽做的不對的地方,大姐和姐夫就明着和我說,我保證,不會有半點兒的不高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