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奇怪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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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青就這麽在這驚鴻武館學起了武功。他雄赳赳,氣昂昂,勢要把那内功練到‘神乎’境。但武功是那麽好練的?若是那麽容易,也不會難倒那麽多英雄漢了。而且就夏青的天賦而言,呵呵……

石群将《抱月功》傳授他已經一周,他姿勢倒是擺的有模有樣,但問題在于武學一道,重點是内功啊。那什麽勞什子内力沒感覺到,屁倒是蹦出幾個來,這幾乎令石群笑岔在練功房。然後當晚,這件事又傳到了二師兄那裏,二師兄又傳到三師兄……最後,苗鷹知道後,愣是忍住笑從“小院”來到練功房指導夏青。

“内力,丹田力,又稱之爲真元之氣,乃先天之氣和後天之氣結合而成。道教謂之爲‘性命雙修’所得之氣,其相輔相成則可修煉爲内力。當”苗鷹徐徐教誨。

“師傅,那什麽是先天之氣,什麽又是後天之氣?”夏青又問。

“人有元氣,爲生命之源。氣的來源則分先天和後天,與生俱來的精氣是爲先天之氣,先天之精又爲生命之氣,所以它會随年齡的增大而逐漸減少。先天之氣越少,越難同後天之氣結合,内力便愈難修煉,這便是‘習武要趁早’的由來。我大夏王朝‘新政’創‘武館制’,各地少兒郎皆得以入武館習武,這也是我大夏一統天下,強勢無比的原因。再說後天之氣,後天而生,人呼吸吐納之氣,便爲後天之氣。”苗鷹摸着那一撇八字胡道,“你的年齡較那些七八歲學武的孩童來說,年齡過大,先天之氣已缺失一半,自然難練出内力。”

“自然難練出内力……”這句話在夏青耳中一連響起好幾遍,他剛才那勃勃的興緻一下子在這盆冷水下澆得無影無蹤。九姑娘臨走之時言江湖險惡,不願他再入江湖。可九姑娘卻萬萬沒能料到,夏青隻怕連邁入江湖的資格都沒有。若無法練出内力,無法成爲武者,又以何走江湖?不能走江湖,身世又何從尋找?一時間,夏青感覺萬念俱灰。

而這邊苗鷹一邊摸着胡子,一邊淳淳道來“内力”奧秘。不想講到一半,卻發覺小徒弟竟垂頭喪氣,毫無精神。以他多年經驗,自然看出夏青是因爲無法練出内力而失去信心,不由勃然大怒,兩撇胡子倒豎,大罵:“混賬東西!屁大點的挫折就把你唬住了,要你何用?當初入門之時口口聲聲不怕吃虧、不懼吃苦,你的決心何在?滾,你不配當我徒弟!我苗鷹縱橫煙雨莊多年,從不收無用之人,更丢不起這個人!”說罷,一腳竟将夏青踹出三米之遠,而幸而苗鷹氣急未用内力,否則夏青不死也殘。

遠在一旁修煉的大師兄石群,二師兄侯庭耀幾位師兄也循聲趕來。二師兄拉住接近暴走的苗鷹,石群趕忙将夏青扶起,問道:“怎麽惹師傅生氣了?“

不過這一腳踢得雖重,但也成功把夏青給提醒了。是啊,自己的決心和信心呢?自己習武晚,難以練出内力不假,但也不是說無法練出來啊。而那些自幼學武的,也不見得個個武功絕世。夏青脫開石群的攙扶,跪下道:“師傅教訓得是,徒兒已知錯。縱然千難萬險,徒兒也要學下去。請師傅繼續。”

苗鷹的眉毛展開,再次笑起來:“好,不愧是我苗鷹的好徒兒,孺子可教也。”全然不顧剛才他剛罵的“你不配當我徒弟”雲雲。

石群幾人一邊爲夏青豎起大拇指,一邊低語“師傅罵人也總這麽有趣。”然不料被苗鷹聽見,自是大罵一句“滾去練功”給趕走。

這些不談,苗鷹便一邊摸着他的八字胡一邊繼續方才的理論:“内氣者,經氣也。恬淡于無,真氣從之。故而大多内功行呼吸吐納之術,納的是後天之氣,一旦先天之氣不足,則修煉甚慢。不過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謂之‘變’。凡事皆有列外,當年劍神沐雲四十九歲習武,仍成爲一代劍神。所以你若是真的有心,年齡便不成問題。”

夏青若有所思:“敢問師傅可是有何秘訣?”

苗鷹點頭:“沐劍神當年曾說過,其實先天之氣是一種潛力,血氣相生。所以要激發自身潛力,也就是死練。夏青,你可怕死?”

“不怕。”

“那就往死了練,讓我們看到你的潛力。”直到苗鷹遠遠離去,夏青依舊沉浸在這句話中。

他今天真的學到了太多,内力練沒練出來倒是其次,最關鍵的是夏青的心已經慢慢堅定起來,再也沒有什麽可以阻擋。練功晚了?我便用努力去彌補回來!

接下來的時間内,便是苗鷹都爲他的小徒弟感到震驚。

每天雞鳴準時起床,打坐練功,打拳,體能訓練……中午在煙雨莊碼頭搬貨,下午繼續練,一直到石群等都休息很久以後才像個死狗般累趴在床上。

爲了激發潛能,與大師兄打,同二師兄鬥,每次被打個半死倒在地上……直到石群他們再也下不去手。

這真是拼了命的在練功,風雨無阻。

一直到一個月以後,正在修煉《抱月功》的夏青突然感覺到丹田産生了一絲熱流。就是這麽一絲熱流,花費了夏青一個月的時間。就是這小小的一絲熱流,标志着夏青終于練出了内力。一時熱淚滿眶,夏青這個月的死練并沒有白費,他終是成了一名“初窺”境的武者!

“哈哈哈。”夏青興奮地大笑。

“系統提示:宿主《抱月功》修煉到1層,力量+2,體魄+2,内力+1,身法+1,根骨+1。實力上升至初窺門徑。”

什麽聲音?誰?夏青一驚,這個聲音絕對不是武館的任何一個人,因爲那個聲音冰冷的可怕,絲毫不帶有人的感情。難道是仇家已經追到了,夏青環顧四周,形如瘋魔,大喊:“誰在說話,可敢出來一見?出來啊,你出來啊…



夏青的異狀自然吸引到武館的其他人,苗鷹更是從房中飛掠出來,一掌制住了夏青,隻是從掌下突然感受到一絲熟悉的内力。他突然明白夏青已經進入初窺境,隻是這個時候卻由不得他開心。苗鷹沉聲問道:“怎麽回事?”

一旁的石群趕忙說道:“不清楚,剛才小師弟正在修行《抱月功》,然後突然笑了起來,然後又突然跟個瘋子一樣大喊。師傅,他不是走火入魔了吧?”

苗鷹搖頭:“應該不是,經脈正常,沒有走火入魔的迹象。剛才我那一掌制住小夏,突然感受到一股内力,想必是小夏進去初窺境了,方才發出大笑。至于後面的喊聲。”苗鷹頓了頓,感受下了四周,毫無發現,這才又繼續說道,“一種可能是小夏初成武者,五識提升,發現了什麽人。不過我們卻毫無發覺,想來不太可能。另一種情況就是小夏恢複了一點記憶。”

“那還是等小師弟醒了再仔細問問。”石群說道,突然,他又反應過來,驚喜道,“小師弟進入初窺境了?這才一個月,比預料中快了好久。”

苗鷹擺了擺手,這個徒弟的神經大條他已經見怪不怪了。隻是他現在心頭沉重,因爲還有一種可能他沒有說,如果暗中的那個高手實力遠超我們而又不想讓我們發下,我們當然不會發現。苗鷹自然不會想到,那個聲音根本不是他們這種見識所能理解的。

夏青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桌上的燈光搖曳,将石群的影子拉的老長。

石群見這個小師弟醒了,自是喜不自禁:“小師弟,你感覺怎麽樣?下午可是吓死我們了。”

夏青搖了搖頭,也并未感覺到什麽異樣,反而是内力初成,他渾身上下暖洋洋的。于是,夏青隻是把下午那個奇怪的聲音講給石群聽。系統?宿主?這尼瑪是什麽鬼,石群一臉懵逼。夏青當然看出石群也毫不知情,歎了口氣。

不過石群畢竟是大師兄,姿态還是有的,便将苗鷹的推測又說了一遍。

這真的是記憶?估計打死夏青他都不會相信。雖然夏青同樣無法搞清楚系統,宿主是什麽東西,但夏青很清楚抱月功修煉到1層以及實力上升到初窺門徑的含義。不過,下午也确實有點瘋魔,可能最近太過于敏感。夏青搖了搖頭,想不清楚便不想。這是他這一個多月明白的一個道理,否則心頭的那大雪山、九姑娘等等一系列謎題能壓瘋他。不過,這一搖頭,反又讓他發現了新的東西。

石群的身上有一行小小的字樣“貫通境”。這是怎麽回事,怎麽能看出大師兄的境界來了。夏青揉了揉眼睛,隻見那個字樣愈發清晰。莫非,這就是内力的神奇之處?夏青突然問道:“師兄,是不是擁有内力以後,就能知道别人的境界了?”

“是啊。擁有内力以後,五識大增。你就能根據别人身上的内力程度感受别人的境界了,不過這需要一定的江湖經驗。”石群說道這裏,突然探過頭來,笑道,“小師弟,你有沒有感覺到現在的我跟往常的感覺完全不一樣,氣息猶如大海一樣洶湧澎湃。”

夏青心說不同确實不同,隻不過不是氣息洶湧澎湃,而是你臉上有字啊。他又繼續問道:“不是直接用字标出來麽。”

“哈哈,那不是成精了麽,哪有這種好事。”

“可是這是真的啊。”

“小師弟你一定是眼花了,好好休息一晚上,我明天再來看你…”

看來,就跟那個奇怪的聲音一樣了,這些究竟是什麽東西?我之前究竟是什麽人?夏青懷着一連串的疑問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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