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正傑帝安頓到床上,家駿在旁靜靜的等待着,缸裏還有半缸井水,家駿試着給他喂了些。
天亮了,雨停了,碧空如洗。看東方,紅彤彤的朝陽正冉冉升起,這一天,又是一個美好的開始。
可憐的正傑帝還在熟睡,家駿發現,正傑帝正慢慢的變老,他的頭發再次變得雪白,他的容顔再次爬滿皺紋,他正變的和原來的老乞丐一樣,或者,比那老乞丐更加蒼老了。
如果自己答應他,他就不會冒險利用天雷的力量了,說來應該是自己害了他,有仇不能報,還奄奄一息,他真可憐,家駿有些後悔了。
今天,家駿打算不去茶樓了,他要等正傑帝醒來,他無論如何要等正傑皇帝醒來!如果正傑帝醒不來,家駿會後悔一輩子的。
還好,熟睡的正傑帝能夠喝一些井水,家駿嘗試着喂了正傑帝些井水。
接近中午時分,正傑帝終于睜開了蒼老而渾濁的眼睛,“這是在哪裏?你是誰?”正傑帝一臉迷茫的看着家駿。
“謝天謝地,您終于醒了,您好些了嗎?”家駿輕聲道。
正傑費力地坐起,他閉上眼睛搖搖頭,“頭好痛,我是誰?這是在哪裏?我是誰?我怎麽記不起來我是誰了?”
家駿吃了一驚,正傑帝被天雷擊中,身受重傷,難道是失憶了?
“告訴我,我是誰?你又是誰?”正傑帝睜開眼睛搖晃着家駿的肩膀。
家駿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他。
“告訴我,快告訴我?”正傑使勁搖着家駿的肩膀,他的眼中流露出焦急和懇求的神色。
家駿猛地甩開正傑的雙臂,他害怕武功超絕的正傑帝武功恢複會再次殺了自己。
家駿很奇怪,自己竟然輕松掙脫了正傑的雙手,而且正傑被自己一拉,竟然跌倒在地。
看,自稱武功天下第一的正傑皇帝趴在地上,嘴裏還嘟囔着,“我這是怎麽了,我這是怎麽了,我怎麽成了廢人?”
費了半天勁正傑才爬起,他嘴裏喘着粗氣抱着家駿的腿還是不停地問,“我是誰?麻煩你告訴我,我是誰?我究竟是誰?”
如今的正傑皇帝哪裏還像掌握了真龍之力的第一高手。
家駿明白了,正傑帝再次重傷後武功全失已經和普通人無異,他不會傷害自己了。
“看看您手上的扳指,您仔細想想或許一會就會想起的,”家駿在旁大膽地鼓勵正傑。
“好,我得好好想想,”正傑坐在地上撫摸着手上的扳指皺着眉頭費力地思考着。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正傑帝依然喃喃自語,他一會坐下一會費力的爬起,他還把扳指摘下,仔細的看來看去,可是他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麽。
“這到底是什麽?什麽破扳指怎麽會在我手上?”正傑索性摘下扳指丢到床上。
一個時辰的時間過去了,正傑依然坐在那裏緊鎖雙眉。
家駿試探着問道,“那個扳指你真的記不起來了?”
“什麽扳指,我哪有什麽扳指?”正傑翻着一雙渾濁的老眼反問?
家駿發現正傑不僅失憶了,而且還健忘的很,東西就放在後面的床上,他一會就忘了,不僅如此,他還四肢無力,走不了幾步便氣喘籲籲,曾經強悍如天神的他已經成爲一個真正的廢人了,家駿替他感到難過。
“我真的想不起來,求求你告訴我,我是誰?”
蹲坐在地上的正傑再次抓住了家駿的手。
望着正傑懇求的眼神,家駿變得無比堅決,他跪下扶起正德柔聲說道,“爹,您是我爹,您是我爹趙大寶,我是您的兒子趙家駿啊。”
家駿已經決定今後要和這個老而殘廢的正傑帝相依爲命了,說起來,他失憶也是自己造成的,今後,自己有責任照顧他。
“什麽,你是我兒子?”
“是的,我就是您的兒子,十幾年來我們一直生活在這裏,昨天您不小心跌倒摔了一腳,怎麽都忘記了?”
“是嗎?我一定跌傷了腦子,”正傑摸着腦袋半信半疑。
“是的,爹,來,您起來躺會,”家駿将正傑扶到了床上。
“趙大寶,趙家駿?”正傑嘴裏不停地念叨着。
正傑手上的龍陽扳指,家駿已經爲他收好了,他怕正傑弄丢了那個價值不菲的扳指,那可是大唐李氏皇族的象征。
“爹,您餓了吧?”家駿遞給正德半個饅頭和一碗井水。
“哦,是餓了,”正傑接過饅頭就着井水吃了起來。
午時早過了,外面的豔陽照的草屋廳堂内亮堂堂的。
“小駿?在家嗎?”柴扉外響起清脆而動聽的女聲。
“來了,”家駿迎出院門,“大小姐,不,宜蘭姐,您怎麽來了?”
來人是孟宜蘭孟大小姐。
“老半天了,你不去茶樓,我以爲你病了,來看看你,”宜蘭一邊說一邊四下打量着這個簡單而破舊的小院。
“哦,謝謝你,宜蘭姐,不是我病了,是我爹,他昨天不小心摔傷了,我正想去茶樓找老闆娘請假呢?”
“你爹?你哪來的爹,你不是隻有爺爺嗎?”宜蘭有些不解。
“哦,忘了告訴你了,前些天,前些天我背回家的那個老人家,那就是我失散多年的爹趙大寶,”家駿胡亂謅道。
“趙大寶?真的?”對于家駿的身世孟大小姐還真不清楚。
“當然是真的,宜蘭姐,進來坐會啊。”
“好的。”
孟大小姐邁步進入堂屋,看着蒼老而茫然的正傑,她有些納悶,家駿怎麽會有這樣一個爹爹呢?真可憐。
“老人家好?”宜蘭給正傑帝打了個招呼。
“好,好,你是哪位?”正傑依然是一臉的茫然。
“爹,她是孟老闆的千金孟大小姐,第一次來咱家,所以您沒有見過,”家駿搶着說。
“對,對,大叔您沒事吧,”宜蘭發現這趙大寶怎麽這麽老,這麽邋遢。
“沒事,我真的是趙大寶?”正傑帝問宜蘭。
“這,”宜蘭不知該說什麽了。
這時,宜蘭看到了家駿遞來的眼神忙說,“對,對,您是趙大寶,趙大叔。”
“姐,出來坐吧,我爹摔傷了腦子,讓他休息會吧,”家駿将宜蘭拉到了外屋。
“小駿,他真是你爹?”到外面宜蘭再次低聲問家駿。
“嗯,我爺爺臨死前告訴我的,錯不了,”家駿非常肯定的點點頭。
“哎,”孟大小姐不說話了,對于家駿的話她實在拿不準,可是,如果不是自己的親爹,誰又會把一個又老又髒的老乞丐背回家養起來呢?家駿自己養活自己都難,這下多出個老而殘廢的親爹,她爲家駿今後的生計發起愁來。
“宜蘭姐,麻煩您給老闆娘說聲,我要照顧我爹,過會再去茶樓,”家駿道。
“哦,不用急,下午也不要去了,明天你再去吧,過來,這是姐給的,”宜蘭說完從口袋裏掏出二兩銀子硬塞給家駿。
“不,不,我不要,不要!”家駿推辭着。
宜蘭推開家駿快步離開了,臨走時,她再次大聲說道,“小駿,茶樓今天不用去了,我跟我娘說,沒事的。”
“好的,謝謝你,”望着宜蘭遠去的背影,家駿很是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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