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爺的話,家駿聽得一清二楚,他說這劉名達是他女兒未來的夫君,還誇劉名達資質好什麽的。
“好吧,不過要先檢查下他的傷勢如何,”吳增光不耐煩地說道,摸了摸劉名達的筋骨又試了試劉名達渾身經脈穴道,他不由地贊道,“這小夥子骨骼清奇,資質還真不錯。”
“師傅,他傷勢如何?”
“無礙,僅僅是穴道被制加上一點皮肉傷。”
吳增光伸手淩空一點,嗤的一聲,一道氣體破體而出解開了劉名達的穴道。
家駿在旁邊角落裏無比崇敬地望着那位高手,他多想那位高手能夠收自己爲徒,可惜人家對他根本不看一眼。不僅是那位高手,就是孟爺飛虹劍客也是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
劉大少蹒跚着爬起來道,他大睜着眼睛視乎還不明白自己是怎麽暈倒的,看到宜蘭,劉大少忙問道,“宜蘭,你沒事吧,”
“哼,”宜蘭假裝生氣的扭過頭去。
“名達,快來見過我師傅,是他老人家救的你!”孟爺在旁邊介紹道。
“哦,晚輩劉名達見過前輩,謝前輩救命之恩,”對于未來老丈人的師傅,劉名達畢恭畢敬的,而且他也想加入華山門下,到時,和心上人朝夕相處豈不美哉。
“劉公子不必客氣,”高手視乎對劉名達印象頗好。
“師傅,您先到酒樓雅間等我,弟子馬上爲您接風洗塵。”
“何必客氣,”高手目不斜視,他高昂着頭,這裏的人都仿佛空氣一般他看也不看一眼。
“小六子,快帶你師爺爺去,”說話的同時孟老闆朝一個夥計吩咐道。
“好嘞,師爺爺請,”小六子殷勤的招呼吳增光。
吳增光高昂着頭跟着那位夥計走了,他背上的劍一直吸引着家駿的眼光,那把劍靜靜的插在鞘裏,隻有紅色的劍穗在随風舞動着,家駿卻感覺那把劍視乎也在舞動跳躍一般。家駿不知道,高級武者的武器都有一定的靈性,頂級武者的武器不僅有靈性還有自己的靈魂,而仙級武者和神級武者的武器不僅有靈魂還有生命,能夠幻化成人形。
除了孟大小姐,所有的人都沒有注意到角落裏的家駿,此時家駿的力氣已經恢複了不少,他用一種崇敬的眼光目送那位高手離去。
“爹,你們先走,女兒随後就到。”
“宜蘭,你還有事?”劉大少奇怪地問道。
“名達,快去,你快去找宋前輩說加入華山劍派的事,”宜蘭對劉大少使了使眼色。
“好的,你也快點,”劉大少爺興奮地跟他們去了。
孟大小姐活動着受傷的筋骨來到家駿面前,“小猴子,謝謝你,你沒事吧。”
家駿忽閃着明亮的大眼睛,“沒事,大小姐,我這次算不算救了你一次。”
孟大小姐才想起家駿曾經說過的話忙道,“算,當然算。”
“那我是不是個男子漢?”
“是,絕對是?”
宜蘭這才意識到,自己以前傷了這孩子的自尊心,她以前将家駿看成一個普通的農家孩子,以爲他會像那些孩子一樣甘于平凡,沒想到他的自尊心這麽強,開玩笑的一句話竟然當真。
宜蘭盯着家駿仔細看,這是她第一次正眼看家駿,她發現,這個瘦小枯幹的男孩其實并不醜,或者說是那種越看越耐看的那種,如果這個男孩高大一點胖一點絕對不比自己的心上人劉名達差的。
哎!孟大小姐歎了口氣,可惜,可惜啊!他怎麽這麽矮小,這麽瘦弱,這麽窮苦,估計他會像小鎮的那些村夫一樣平庸下去一直到死。或許,我該幫幫他,孟大小姐一時動了恻隐之心。
“你說過讓我救你三次,我還欠你兩次。”
“哦,不欠了,不欠了,”孟大小姐擺着手,她帶着難以置信的神色說道,“小猴子,沒想到,你的石子這麽厲害,竟能将那惡賊吓走。”
“大小姐,不是我吓走的,是他知道孟爺來了所以吓走的。”
“哦,也許吧,”孟大小姐點了點頭。
家駿很謙虛,朱伯雄的确是因爲他而逃走的,不過他不想居功,畢竟自己以後還要在孟家茶樓幹活。
“小猴子,不管是誰吓走的,我這次可真要好好謝謝你!”
“大小姐,可否不再叫我小猴子,我有名字的,我叫趙家駿,”家駿有些不高興了,自己長的瘦小是因爲家裏窮,别人喝奶長大的,自己卻是喝井水長大的,自己瘦小也是個男子漢,男子漢都有名字的。
“哦,對不起,對不起,你叫什麽趙什麽趙什麽來着?”宜蘭隻知道家駿是趙老頭的孫子根本沒有注意過他的名字。
“我叫趙家駿,駿馬的駿!”家駿也沒想到對方竟然連自己的名字都記不清楚,他再次重複一遍自己的名字。
“好名字,那我以後叫你小駿吧。”
家駿點點頭。
“可是,小駿,以後你也别叫我大小姐了,叫我宜蘭姐才行。”
“好的,宜,宜蘭姐,”家駿不自然地喊道。
外面傳來飛虹劍客的聲音,“蘭子,你在那裏幹什麽呢,老跟個下人聊什麽聊,快跟爹去,爹要把你介紹給師傅,他老人家說不定會帶你去華山劍派學習武功呢。”
“哦,爹,我來了,”宜蘭一興奮,把家駿救她的事給忘了,她早就想投入華山門下學習華山派高級劍法了而且還可以跟劉大少一起去,她更是無比興奮。
望着他們遠去的背影,家駿有些郁悶,在他們眼裏自己僅僅是個下人,他多麽想也去見見那位高手,問他能否把自己也帶入華山門下去學習上乘内功。可是根本沒人會想起自己,即使孟大小姐看那樣子也不太相信自己能夠吓走周伯雄,家駿不由一陣的傷感。
爲高手舉行的接風兼慶功晚宴設在聚朋酒樓二樓雅間,飛虹劍客請來鎮守大人幫忙陪酒。席間所有人都把家駿忘了,那位高手對于宜蘭和劉名達的資質大加贊賞,他決定一個月後來接宜蘭去華山習武,至于劉大少也被接納了。
幾杯好酒下肚,高手的架子終于放下去了,話也漸多。
“飛虹,你今日爲民除害,可喜可賀!”高手對飛虹劍客挑了下大拇指。
“都是師傅的功勞。”
“哼,那朱伯雄早已被朝廷通緝多年,孟兄别忘去衙門領賞啊,”劉鎮守也道。
“那是,那是。”
酒席結束時,宜蘭才想起該請家駿一起吃飯的,她對乃父說是家駿丢石頭子兒救了她,但是孟爺根本不相信,趙老頭那瘦瘦小小的孫子能夠救得了他女兒,鬼才信!
家駿還像往常那樣在茶樓幹活,茶樓的人除了孟大小姐外,其他人對他的态度還像以前。隻不過在大小姐的堅持下,老闆娘答應,每天給家駿三個饅頭,另外每月還給家駿二兩銀子的工錢。
家駿的飛石絕技宜蘭并沒有放在眼裏,丢石子,她認爲那不過是小孩子玩耍的伎倆,是上不了大台面的。孟大小姐再不敢小看家駿了,這個瘦小孩子的眼裏有一種奇異的光芒,那種光芒告訴她什麽叫做執着,什麽叫做勇氣,讓她感到遺憾的是,這種眼光在她戀人劉名達眼裏從來沒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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