掂了掂手裏的二兩銀子,家駿心想,二兩銀子能換兩千個銅錢呢,如果省着花,差不多夠自己和爹半年的花費了。宜蘭姐,就算暫時算借你的吧,今後我一定會加倍還你的。
家駿回到裏屋,發現正傑帝正躺在那裏傻傻的望着破舊的屋頂。
“爹,頭還痛嗎?”家駿問道。
“哦,還有點,你是我兒子,爲什麽我一點都不記得,”正傑老眼閃爍不停,他還在懷疑家駿的話。
“當然了,如果不是,您爲什麽會在我家,我們又爲什麽會住在一起?”家駿反問道。
“也是,”正傑繼續盯着屋頂發起呆來。
“爹,您躺下休息會,睡一覺後也許你什麽都想起來了,我出去下。”
“希望如此吧,”正傑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家駿開始忙碌起來,院子裏有黃瓜和西紅柿,家駿準備到集市上買些米面爲正傑煲點粥補補身體。
先拿一兩銀子換成一吊銅錢,家駿在集市上買回來些米面。
傍晚時分,正傑已經睡醒一覺,睜開眼,首先映入他眼簾的是家駿那純潔無暇的眼睛。
家駿正雙手托着腮守護在他床前。
那雙亮亮的眼睛視乎很熟悉又視乎很陌生,看到那雙眼睛,他就感到很溫暖,通過這雙眼,他判斷這是個善良值得信賴的孩子。
“爹,您都想起來了嗎?”
“沒有,”正傑茫然地搖搖頭。
“爹,您慢慢想,您一定餓了,我去給您做飯。”
“嗯,”正傑皺着眉頭,眼前的一切他覺得那麽的陌生,自己是趙大寶,好俗氣的名字,是什麽讓自己失去了以往的記憶呢。
家駿生起火開始煲米粥。
不一會米粥的香味溢滿廳堂,家駿盛了滿滿一碗。好長時間沒有喝米粥了,還真想嘗嘗,不過家駿沒有喝,這碗粥必須先給正傑喝,他身上有傷需要補身體。等粥涼些了,家駿給正傑端上來,放在他面前,“爹,您嘗嘗,看看兒子的手藝怎麽樣?”
“嗯,不錯,好喝,”正傑邊喝邊贊不絕口。
很快,一碗粥下肚了。
“怎麽樣?還要不要來一碗?”
“要,要,”正傑孩子一樣地說。
“好,”家駿又爲正傑盛了一碗,看着他慢慢喝下。
“哎,你怎麽不喝?”這時正傑才發現家駿沒有喝粥。
“我?鍋裏還有,我一會喝,”家駿道。
那口鍋就在不遠處,正傑看到了,裏面還有淺淺的一層,應該不到半碗了,他這才發現,面前的少年把大部分的粥都省給自己喝了。
正傑歎了口氣,有子若此,夫複何求。
看來,這的确是自己的兒子,否則,怎麽會對自己這麽好。正傑有些感動的說道,“兒子,你真孝順,以後爹好些了,會多多照顧你的,看你瘦的。”
“嗯,爹,叫我小駿就行。”
“小駿,你真是個好孩子。”
望着正傑蒼老憔悴的面容家駿感慨萬分,沒想到,真的沒想到!曾經高高在上萬人景仰的正傑皇帝竟然會成爲自己的爹爹。可惜他失憶了,否則真想好好的問問他,怎樣才算愛過?愛過的滋味究竟是什麽?
晚上,家駿陪着正傑,照顧的無微不至,“爹,明天我去茶樓跑堂,您自己在家休息。”
“嗯,”正傑點點頭,他不住的上下打量家駿,這就是自己的兒子,自己怎麽什麽都記不起來了,不過這兒子是夠孝順的,他不由地松了口氣。
第二天,家駿早早起來,爲正傑做了早飯,服侍正傑吃完,他自己沒來得及吃便一路小跑向茶樓而去。
好在有宜蘭說話,老闆娘沒有追究家駿昨天沒來的原因,家駿賣力的幹着活,下午回家時,家駿帶回了三個大白饅頭。
一整天,正傑都抱着一面破舊的銅鏡看個不停,鏡中那個蒼老而憔悴的老者,他感到是那麽的陌生,“兒子,我一直都是這幅摸樣嗎?”正傑問一旁忙着做飯的家駿。
“是啊,爹,您連自己也不認識了嗎?”
“是啊,有點,”正傑無奈地把那面破銅鏡丢在一旁。
晚上,家駿在院子裏練習丢石頭,正傑則在旁邊慈愛地看着他,一天多來家駿無微不至的照顧讓他的心情平靜多了,他的确有個兒子,隐藏在内心深處的父愛在慢慢流露。
“好啊,好啊!小駿你好厲害!”看到家駿一次次準确地投中了十丈外的目标,正傑帝開心的拍手大叫。
“您才厲害呢?”家駿道。
“我年輕時也很厲害?”正傑問道。
“嗯,”家駿點點頭在院裏找了一個三尺來長的木闆,将木闆削成一把刀的樣子,他學着外面那些人舞了起來。
“兒子,舞的不錯,”正傑又一次稱贊他。
“爹,您會武功嗎?”家駿停下來再次試探着問道。
“武功?什麽是武功?”正傑竟然反問他。
“哎!”
家駿歎了口氣開始拿着木刀在那裏虎虎生風的舞了起來。家駿按照自己的想法毫無章法的舞着那把木刀。
劈,砍,掃,格,刺,擋,家駿胡亂地舞弄着。
簌,的一聲,家駿高高躍起,木刀一下子砍在一株碗口粗細的樹幹上,咔嚓一下,出乎家駿的意料,樹竟然被砍斷了,那斷口還頗爲平整。
“爹,看到了嗎?這就是武功,”家駿道,他也沒想到自己的力氣會這麽大。
“哦,是嗎?兒子,你的勁好大啊?”正傑還是很茫然的樣子。
殊不知,家駿剛才不小心達到了物人合一的狀态,他才爆發出強大的力量用一把簡單的木刀劈斷一株碗口粗細的樹木。
物人合一是武者初步追求的境界,一般的武者怎麽也要修煉十年以上才能達到,而脫胎換骨的家駿卻能輕易的達到,當然更高的境界是天人合一,很多武者一生也無法達到那個境界。
家駿心中郁悶,他不知道冥冥中的天意是什麽?自己究竟何時能找到一個合适的師傅。
正傑的話讓家駿無語了,這個正傑帝,曾經武功天下第一的他竟然不知道武功爲何物?
“爹,這個世界,武功是很重要的,您知不知道誰是天下第一武功高手。”
正傑搖搖頭,“是誰?兒子,是不是你,你剛才耍的好精彩啊!”
家駿搖搖頭。
“看,兒子,是流星,快許願!”正傑歡快的指着正在下墜的一顆流星。
“好。”
盯緊下墜的流星,家駿和正傑帝都在默默的許願。
“爹,剛才,您許的什麽願?”
“我許的願是,祝願我的兒子趙家駿将來成爲天下第一武道高手,”正傑興高采烈地說,他快樂的就像個孩子一樣。
家駿一怔,心裏感到一陣暖意,“爹,您現在相信我是您的兒子了。”
“當然,你對我這麽好,你一定是我兒子,哈哈哈,”正傑歡快地說道。
也許他還是不要想起往事的好,想起那些仇恨他會很痛苦的,家駿不再爲正傑失憶而苦惱。
“兒子,你許的是什麽願?”
“爹,兒子許的願也是讓老天助兒早日成爲天下第一武道高手,”家駿說這話時有些慚愧,爹爲自己許願,自己卻沒有爲爹許什麽願。
“太好了,兒子,我們許的願一樣,你将來一定是天下第一。”
“謝謝您,爹。”
家駿開始在地上練習寫字,正傑在旁邊慈愛地望着他。
這一刻,家駿不希望正傑回憶起往事,從他的身上,他感受到了父愛的溫暖,盡管他是個廢人,可是他卻讓他感到了從未有過的親情。
家駿父子開始了艱苦的生活。這個小鎮,這個農莊,誰也沒有留意到家駿怎麽會多了一個又老又殘廢的爹爹,誰又會留意這樣一個破敗而衰落的農家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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