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不能知道确切的信息,他們就是把六月山脈翻過來也沒用,入口早就消失了。
“怎麽辦?”雖然甯傅岩已經說過他不是萬能的,但賀碧水就是習慣性的問他。
甯傅岩摸着光潔的下巴,過了會後突然笑道:“經過上次的消息走漏,赤血家族這次估計已經有所防範,爲了保證消息不再走漏,知道的人應該不多,靠别人是不行了,既然這樣,我們自己去打聽。”
賀碧水興緻勃勃的問道:“怎麽打聽?”
甯傅岩說:“殺人放火。”
夜晚很快就降臨了,夜黑風高之時,正是殺人放火的好時機。黑暗的夜色下,活躍着數十道人影,這些人都朝着一個方向而去,就是六月城的城主府。
那天,胡殷被賀碧水刺激離開了旅館,後來就接受了城主的邀請,一行人住進了城主府,随後,丹師工會的人也住了進去,那位城主像長了臉似的,臉上的笑容就沒消失過。
至于爲什麽赤血家族和丹師工會身上下手。
因爲蒼盟得罪不起,他們情報網遍布通天大陸,要是敢在他們的人身上動手腳,哪天怎麽死的都不知道,而且蒼盟極其護短。
馭獸工會也不能得罪,他們以馭獸聞名通天大陸,大到高階妖獸,小到底級妖獸,說不定你行動的時候身邊就被什麽妖獸監視着,風險太大,所以大家才選擇赤血家族和丹師工會。
兩個勢力雖然也得罪不起,但隻要小心一點,想查到他們身上并不容易。沒過多久,一批人就率先到達守衛森嚴的城主府。
這些人似乎是早就串通好的,在一處地方回合之後便散開了,分别往不同的方向潛進城主府。
時間剛過一刻鍾。城主府内一股強悍的其實沖天而起,慘叫聲接二連三的響起,沒一會就消音的,黑夜再度恢複平靜,仿佛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在神境強者面前,果然是不堪一擊。”
黑暗中,甯傅岩的聲音淡淡的響起,透着一絲早有所料的先見之明。趴在他背上的賀碧水望着燈火通明的城主府,看來他們早就知道今晚不會安甯,所以晚上不打算睡覺,準備等獵物自己送上門。
“胡殷應該沒歇息,我們真的要從他身上下手?”
“胡殷雖然是玉仙城的天才,但是和本家那位完全沒有可比性,那名神境強者現在應該守在本家那位的身邊,所以隻能找他下手。”
“不能找成東青嗎?”
“胡殷和成東青,你更讨厭哪個?”
“兩個都讨厭。”
“先挑一個,剩下的那個另外再找機會。”
“那還是胡殷吧。”
“下次爽快點。”
“……好。”
胡殷住的院落是在城主府的西廂,白天他們已經調查過,不知是什麽原因,竟然和其他人不在一處,更方便他們動手。
不過城主怕胡殷被騷擾,所以特意派人嚴密的守着西廂,表面看起來,确實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甯傅岩帶着賀碧水輕松的避開守衛和道道防線,終于找到胡殷的住處,一座精緻的别院。
别院外圍是城主府的守衛,裏面則是胡殷帶來的人,除了胡殷被人是帝鏡修爲,還有一個也是帝鏡修爲,隻是這個人的氣息比胡殷要強上一些,應該有四五星。
甯傅岩直接打暈了那個人。賀碧水則将他塞進床底,這樣就算有人進來也看不到他,然後,她就讓千面貓把他變成床底那人樣子,一個垂垂老者。
“這下子成了名副其實的老人家了。”
甯傅岩笑道。賀碧水白了他幾眼後,開始執行計劃。
爲了不驚動其他人,他們想到利用被打暈的那名老者的身份,讓賀碧水變成他的模樣先把其他人忽悠一下。
結果很順利,賀碧水隻是對他們說‘他與胡殷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談,讓他們和城主府的守衛一樣到别院外去守着’,于是那些人就乖乖的出去了。
“叩叩叩!”“進來。”胡殷的聲音響起。
賀碧水立刻推開門走進去。他随意了一眼房間的裝飾,果然夠豪華。胡殷果然還沒有睡下,他正在喝酒,眉頭擰得死死的,似乎想到什麽不開心的事情,看到他進來也沒有懷疑,“魯伯,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賀碧水輕咳了一聲,他放開嗓子道:“我來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一下。”
胡殷腦袋有點醉意,沒有聽出這句話與平時的魯伯相差甚遠,聽到他說有重要的事情,便問:“什麽事?”
賀碧水笑說:“其實我就是想告訴你,你身後站着一個人。”
胡殷愣了一下,終于發現眼前的魯伯有點古怪,不過他沒有深思是什麽原因,就感覺到身後傳來一股異樣。
猛地回過頭,引入眼簾的是一個熟悉的英俊男人,男人正在對他笑,曉得他渾身涼嗖嗖的,張着嘴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了,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甯傅岩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就像敲暈魯伯一樣,同樣将他打暈了,沒人接他,胡殷直接倒在地上,瞪大的眼睛已經阖起來。
“還真是比想象中容易。”
賀碧水興奮的說道。甯傅岩看了他一眼,“現在可以變回去了。”
他沒興趣對着一張老頭的臉,而且這張老臉還總有着他熟悉的表情。
賀碧水小聲的嘀咕了一句,卻還是聽話的變回來。
甯傅岩在胡殷面前蹲下去,伸出右手的食指,不長的指甲,卻閃過一道鋒利的光芒,在胡殷脖子上劃開一道深深的傷口,血水争先恐後的流出來,很快便流了一地,胡殷就這樣在昏迷中被他殺了。
賀碧水吞了一口水,她有種緊張又刺激的感覺。
胡殷死後,甯傅岩吸收了他的記憶。甯傅岩可以在人活着和死的時候吸收對方的記憶,但還是有區别的。
活着的時候吸收,人的記憶裏本能還會産生一個抵抗的情緒,不利于消化,又浪費時間,而死後人的意識消散了,隻要人死後不超過一天,記憶還會留在腦海裏,就像儲存在腦海裏的無主之物一樣,吸收起來就比較容易。
這不是賀碧水第一次看到甯傅岩這樣做。每次看到這幅畫面都挺震撼的,感覺甯傅岩像在吃人一樣。
幾分鍾後,甯傅岩徹底的消化了胡殷的記憶,在記憶裏找到他們要的答案,方道:“我們走吧。”
賀碧水點點頭。走出房間後,甯傅岩放了一把火,然後兩人如來時又輕松的離開了。
一刻鍾後,火勢蔓延,城主府西廂的方向陷入一片火光之中,火勢非常大,甚至有向其他地方蔓延的迹象,而且火怎麽也撲不滅,整個城主府霎時陷入了恐慌之中,不時有咆哮聲從裏面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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