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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塞山前白鹭飛,桃花流水魚兒肥。
青竹笠,綠蓑衣,斜風細雨不須歸。
——(唐)張志和
“大家好,我叫裘窮,本是個正直善良的好青年,萬萬沒想到……”
“好小子,有種别跑!”這時遠處傳來一聲大喝。
隻見幾個金兵滿頭大汗的跑了過來,顯然是在追這個很是俊俏的年輕人,嘴裏還不時大喊着,“給我站住!”“過來受死。”
而這人顯然便是裘窮。隻見他帶着黃竹鬥笠,卻散開着一頭黑發,又特地穿了個長袖飄飄的雪白文士袍,背了把寶劍,運起輕功,搖搖擺擺間還頗有些仙人之姿。
這時他正站在路邊和幾個小孩一本正經的說道,“萬萬沒想到,竟然會打破了城牆。”
說罷,長袖一甩,上身保持狼牙山五壯士的姿勢,腳下生風,一溜煙兒的跑遠了。
卻說前些日子,裘窮與家人告别,獨自闖蕩于江湖。
一路上,偶爾遇到些山賊草寇,或是路見不平,便要出手收拾或者把刀相助。
每次還騷包的用谪仙之名,在牆上留下一句詩,最後用‘電磁炮’打個洞,算是防僞标識。
數月間行俠仗義,劫富濟貧,倒是過足了俠客的瘾頭。
江湖中也漸漸流傳出他的任俠之名。
這不,剛才裘窮幾招就放倒了三個小混混,拯救了一名無知少女。在少女迷離(看傻子)的眼神中,便于燕京城牆上寫了這首《漁歌子》。
裘窮還好死不死的,有意顯擺,用了全力運轉的‘電磁炮’在城牆上打洞。
好家夥,正在城門邊上,隻見這洞黝黑不見底,也不知有多深,而且直接崩掉了好幾塊石頭。
這tm就是打臉啊,看守城門的兩隊兵士,立馬就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抄起刀槍長矛,就要就地處決了裘窮這厮。
裘窮則是嘿嘿一笑,撒丫子就跑。卻不用全力,不遠不近的,慢悠悠的吊着這幾個金兵。讓幾人追之不上,棄之不甘,累的都快吐舌頭了。
這一路雞飛狗跳的,裘窮剛來到一處轉角,隻見一個西瓜皮正好巧不巧的,正在裘窮将要落腳之處。
裘窮,“哎呦!”一聲,腰杆兒一挺,在空中硬生生拔高了兩尺,一個鹞子翻身,有些狼狽的跳了過去。
這時身後卻是隐約傳來一聲輕笑,嗓音清脆,猶如黃鹂。裘窮回頭看時,卻什麽也沒發現,不由得摸了摸鼻子,幾個起落,消失不見。
那隊金兵一看,更是氣炸了肺,“好小子,别讓我們逮到你!”輕功這麽好,卻不早跑,硬是帶着他們在這燕京城轉了大半圈兒!
罵罵咧咧了半晌,才悻悻而去。
隻見街角的包子攤後,轉出一個小乞丐。衣衫褴褛,身形瘦削,頭上帶着頂黑黝黝的破皮帽,臉上手上都是黑灰,早已看不出眉目,手裏還捏着兩個包子。
做賊似的,蹑手蹑腳的往東面小巷跑去。
“站住!剛才便是你這家夥扔的西瓜皮吧?”随着話音一隻手變向小乞丐肩膀拍去。
小乞丐好似身後長眼一般,一個轉身,輕輕躲過。擡眼一看,卻是裘窮。
不由輕笑一聲,“大家都是小賊,相煎何太急啊?”說着又瞥見裘窮一身白衣。
撇了撇嘴,又道,“還想拍我,不怕髒了你的衣服嗎?”
裘窮這時也看清了,這小乞丐的一雙大眼睛靈動異常,聲音又清脆的很,不由得心中一動,“不會這麽巧吧。”
裘窮又道,“既然都是小賊,你又何必要害我?再說,本少俠乃是行俠仗義的俠客,不是小賊。”
小乞丐道,“哦?盜洞盜洞,你确定你不是盜?”
“哈哈哈,盜洞的那是盜墓賊。你可曾見過像我這麽帥,還一身白衣的盜墓賊嗎?”裘窮擡頭挺胸,滿臉陶醉的道。
小乞丐摸了摸下巴,沉吟道,“恩……的确沒見過……這麽臭美的盜墓賊。”
裘窮無語的道,“切,小丫頭倒是好一副伶牙俐齒。本少俠今天心情好,不和你計較了。”說罷揮了揮衣袖,便欲轉身離去。
“哦?等等,你是如何看出我是女子的?”小乞丐一呆,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灰,又摸了摸臉,這才追上來問道。
裘窮道,“世人愛潔,此處不遠便有一方水塘,那裏不遠還有口井,你何故不去清洗幹淨?
想必是自以爲生的花容月貌,怕被歹人發現,招惹是非,所以特意抹了個灰頭土臉的。”
裘窮洋洋自得臉上就差寫着,“我這麽聰明,快誇我吧!”
結果小乞丐眉頭一挑,自以爲生的花容玉貌?這是個什麽說法?怪不得會被金兵追着滿大街亂跑了,她現在就恨不得上去暴打裘窮一頓。
隻不過看裘窮剛才的身法……怕是自己還真打不過。
所以小乞丐隻能瞪着一雙大眼睛,跟在裘窮身後,死死盯着裘窮。
二人到了一家大酒店,夥計見這小乞丐跟着裘窮一路進來,而裘窮一身富貴打扮,腰間還挂着玉佩,倒也不曾阻攔。
裘窮在桌上吃,小乞丐坐在邊上也不說話,也不吃東西,隻是惡狠狠的瞪着他。
裘窮有些無奈,道,“罷了罷了,本少俠……小生說錯了,小姐你天生麗質難自棄,回眸一笑百媚生,溫泉水滑洗凝脂,始是……額……是那什麽……是……”
小乞丐不由得噗嗤一笑,“編不下去了?你倒是有些才華,不去考個功名倒也可惜了。”
裘窮道,“什麽叫編啊,此句乃是‘始是新承恩澤時’,有些不應景,不好說出口罷了。”
小乞丐臉色一熱,倒是臉上現在黑漆漆的,不怕被人看不出來。嗔道,“口無遮攔,登徒浪子,無良文人……”
裘窮道,“好了好了,飯菜要涼了,快些吃,吃完我還要上路。”
小乞丐道,“切,趕着做什麽壞事去?”
裘窮道,“最近江湖傳聞,有一仙女驚現江湖,貌美如花,美若天仙,聰明機變,冰雪聰明。有詩爲證:其形也,翩若驚鴻,婉若遊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髣髴(音同仿佛)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飖(同搖)兮若流風之回雪。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同渠)出渌(同錄)波。
又有詩曰:東家之子,增之一分則太長,減之一分則太短;著粉則太白,施朱則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齒如含貝;嫣然一笑,惑陽城,迷下蔡。”
裘窮一臉陶醉的說完,低頭一看,桌上的酒菜已經被小二都端走了。
看着夥計的背影,裘窮無力的揮揮手,“我還沒吃完呢……”
“所謂秀色可餐,我見你說的高興,便讓小二把飯菜撤了。”小乞丐捂着嘴,壞笑道。
“而且這裏的酒菜,也不怎麽樣,不吃也罷。”
頓了頓又好奇的說道,“這世上真有如此美麗的女子嗎?”
裘窮回道,“據說會出現在張家口。不過你一個小姑娘家對美女好奇什麽。況且江湖危險重重,人心不可測,不若早日回家,家裏人肯定很擔心你了。”
小乞丐嘟着嘴道,“我爹不要我啦。”
裘窮道,“爲什麽?怎麽會?”
“我爹他關住了一個人,老是不放,我見那人可憐,一個人又實在悶得慌,便拿些好酒好菜給他吃,又陪他說話。我爹發現後卻罵了我一通,我一時氣不過,便夜裏偷偷跑出來了。”
“你爹怕是正在四處找你呢。你母親呢?”
“早死啦,我從小就沒娘。”
“我也從小就沒有娘……你玩夠之後,便回家去罷。”
小乞丐終于流下淚來,道,“可是爹爹不要我啦。”
“不可能的。”
“那麽他幹麽不來找我?”
裘窮陰陽怪氣的道,“非也,非也,他定是在找的。本公子掐指一算,便知他正在江南尋你,尚未到北方來罷了。”
小乞丐破涕爲笑,道,“倒也有可能。那等我玩夠之後便回去,恩,先去看看這絕世佳人再說。”
裘窮道,“哦?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你我也算是興趣相投?”
小乞丐不由得低下頭,嘀嘀咕咕的小聲道,“誰喜歡美女了,我隻不過是不相信,世上會有如此貌美之人罷了。”
“對了,你叫什麽?”
“我叫……叫黃楠,叫我黃楠便是了。”
“别時容易見時難嗎……我叫裘窮,字佶賢。”
“……”
于是二人便一同上路,往張家口而去。
二人一路上說說笑笑,裘窮倒也不裝什麽文豪了,主要是肚子裏墨水實在不多了。
期間經裘窮的數次強烈要求,黃楠童鞋終于洗掉了一身灰塵,換了身青色的書生袍。
裘窮隻見她果然明眸皓齒,兩彎似蹙非蹙的眉,一雙似喜非喜狡黠的眼不時滴溜溜亂轉,這時一身男裝,更顯得俊俏非凡。
“黃妹妹果然貌美如花,當真我見猶憐。”裘窮看的有點兒眼睛發直。
黃楠被他看的有點害羞,“裘兄過獎了。不過,誰是你黃妹妹,沒見我一身男裝嗎,請叫我黃兄。”
眼睛一眨,又小聲道,“你口水流出來了……“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就好像美麗的花朵,讓人忍不住采撷。”裘窮不着痕迹的抹了抹嘴角,義正言辭的指着前方路邊處,接着道,“而我這個則是看到了前面的梅子樹,所以口舌生津。”
“登徒子,”黃楠翻了個白眼道,“油嘴滑舌。”
裘窮更是掏出了前世的各種段子,逗得小黃楠一路笑聲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