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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裘窮離了湖州,馬不停蹄的一路向東朝海而行。轉天他就離海邊不遠了,一路上裘窮既然沒有碰到黃蓉,怕是她已經出海了。
裘窮這幾日不僅一直擔憂黃蓉的安危,吃不好、睡不好,那個張嘉琪的夢,更是讓裘窮的心情起伏不定,夜不能寐。
這時推測黃蓉已經出海,想到黃蓉畢竟在島上長大,水性就不用說了,武功也不錯,還有軟猬甲護身,更是喝了大蝮蛇的血,百毒不侵。隻要她上了船出了海,基本就沒什麽危險了。
不由松了一口氣,心情放松了許多。
這時日上中天,裘窮正來到錢塘江邊的一個小村落。
這錢塘江的浩浩江水,日夜無休的從村邊繞過,東流入海。
江畔一排數十棵柏樹,正巧是八月,樹葉紅彤彤的煞是好看。
裘窮進了村子,隻見村中多是斷垣殘壁,甚爲破敗。
村東頭挑出一個破酒簾看似是酒店,裘窮心情放松下來,正感腹中饑餓,于是進了店鋪。
隻見内裏坐着一個二十來歲的姑娘,披頭散發的,頭頂正中間還插着一枝荊钗,睜着一對大眼呆望裘窮。
裘窮和她要酒要菜,她隻是不住的搖頭。
裘窮笑道,“你這裏酒也沒有,飯也沒有,還開店啊?”
那姑娘搖頭道,“沒有啊,不知道啊。”
裘窮不由道,“唉,你真是個傻姑娘。”
那姑娘咧嘴歡笑,說道,“是啊,我叫傻姑。”
裘窮身子一震,傻姑?是了,是了,嘉興縣城的治下,錢塘江的入海口,這裏不就是牛家村麽!
想起當年老爹裘千丈曾說過,他四歲之前一直在牛家村生活的,不由出口問傻姑道,“你知道裘千丈嗎?”
傻姑歪了歪頭,拍着手道,“傻伯伯,我記得的,我記得的!我還記得,小窮窮!小窮窮……”
說着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小窮窮和傻伯伯走了,沒人和我玩兒了。”
裘窮不由一呆,傻姑還知道他?當年莫非還有其他關系?
不由道,“我就是裘窮,傻姑你過來。”
“小窮窮?”傻姑沖上來仔細看了半天,終于在眉目中依稀找到些痕迹,不由拉着裘窮的手,雀躍道,“小窮窮回來啦,小窮窮回來啦,快來,咱倆捉迷藏!”
裘窮哭笑不得,道,“傻姑别動,咱們玩靜坐,看誰先動,好不好?”
傻姑道,“好好,陪我玩。”說着坐下來,一動不動了。
裘窮抓傻姑的手,開始把脈,他記得原著中傻姑是小時候受了刺激才瘋掉了,裘窮便想試試是否有辦法讓她恢複過來。
畢竟看起來這傻姑和他小時候頗有淵源,而且裘窮看她瘋瘋癫癫的也着實可憐。
過了半晌,傻姑身形一晃,扶着腦袋道,“頭暈啦。”
裘窮搖頭一歎,還未說話,傻姑早跳了起來,“你赢啦,你赢啦,不過,這個沒意思,腦袋暈暈的,不好玩。”
“小窮窮,咱們還是玩捉迷藏吧。”
這失憶涉及了頭部大腦,裘窮倒是找到了傻姑的症結所在,她不僅心脈不暢,而且玉枕穴右側的腦戶穴幾乎封閉,左側的腦空穴也淤堵脹大,直接壓迫住了神經中樞,連眉心的印堂穴也有了淤堵。
這些直接導緻了傻姑大腦供血不足,記憶缺失,心智不全。
隻是這幾處穴位接近大腦,經脈複雜,裘窮也不敢輕易嘗試,剛剛隻不過是用内力感知了一下,傻姑便覺得頭暈了。
不由失望一歎,道,“傻姑你先去一邊玩吧,一會兒跟我走,我領你去見外公,你外公人可好了,家裏還有能和你玩的朋友。”
傻姑一呆,“外公?我還有外公?”
裘窮道,“你外公是東邪黃藥師,住在桃花島上,島上都是好吃的好玩兒的,隻要你乖乖的聽我的話,一會兒我就領你去見外公,好不好?”
傻姑一聽都是好吃的好玩的,歡呼一聲,點點頭,“傻姑最乖了,傻姑最乖了。”便跑出去自己玩耍了。
倒不是裘窮懶得理她,而是裘窮不知爲何,也忽然覺得頭暈暈的,不由苦笑,看來數日奔波,憂心思慮,身體有些受不了了,便走到裏屋,尋了個幹淨地方坐下,開始打坐休息。
哪知道這情況居然越來越糟,不久,隻見裘窮‘哇’的一聲,一口鮮血就吐了出來。
“這是……屬性失衡?!……心魔!?”
裘窮體内的各種真氣屬性都在亂竄,本來相生相克的兩種物質在兩兩反應之後卻沒有達到平衡,總會有一種多一些一種少一些,甚至還産生了許多種裘窮尚未實驗出的物質。
裘窮知道情況不妙了,這幾****哪有心思關注内功的情況?沒想到前幾日先是吵架生氣,後來又做夢導緻怒發沖冠,之後就是憂心黃蓉出事,一路擔驚受怕,夜不能寐。
今日裘窮推測黃蓉已經出海,心情又不由一松,之後不久便得知了這裏是牛家村,心思開始起伏,又開始憐惜這傻姑可憐,到了此時,若是裘窮好好休息緩和一下,倒也不至于如此,偏偏他還妄動内力,思考如何解決傻姑的失憶問題。
這幾日裏裘窮的情緒本來就像是坐了過山車,起起落落了好幾次,導緻體内激素分泌失調,這内功的平衡早就被打破了。加上這幾日沒有好好休息,還胡思亂想,此時終于是把精神能量給耗的差不多了,沒了精神的壓制,這内力失衡終于爆發了出來。
裘窮原以爲無相心法的單獨屬性不強,即便是所謂的心魔發作也就是内力屬性失衡,也不會太嚴重。
哪知道這無相心法成也全屬性,敗也全屬性。一種屬性的确不強,可是架不住屬性過多啊,裘窮體内幾乎遍布不同的真氣,還在到處亂竄,而且他此時頭痛欲裂,哪裏還能引導諸多股内力相互平衡?
其實若隻是如此,這平衡之道在于調節,一點一點慢慢調節,總會完事兒的,可是這真氣屬性之間會相互反應啊,其可能性簡直是無窮多的,這時候出現的很多物質,裘窮根本不知道有什麽作用,不知道相克的物質是是什麽,要怎樣産生,這還怎麽調節?
一口又一口的鮮血吐了出來,裘窮身體越發虛弱了。裘窮依舊無計可施,“難道要死在此處不成?難道這一世就要這樣結束了?”
黃蓉的臉龐在裘窮眼前一閃而過。
上一世他唯一的追求就是張嘉琪,他的心早就跟着張嘉琪一起死了。
但是這一世不同啊,他的追求可要多的多了,結束黎民百姓的苦難,神奇的武功,還有黃蓉……他爲了将來做了那麽多鋪墊,武功的研究也漸入佳境,與黃蓉還剛剛吵了一架,他怎麽能死?他怎麽可能甘心赴死?
“蓉兒。”裘窮呢喃一聲,感受着身體的狀況,不由心思電轉,當斷不斷必受其亂,其實還是有辦法的,那就是自廢武功!
内力雖然不受控制了,但是丹田破碎,内力就會自動流失體外,所謂心魔也就是屬性失衡自然也就消失了。
這樣武功雖失,性命卻可以保全,反正丹田以後可以用神一經修補,武功到時候再重新修煉就是了。
裘窮咬了咬牙,舉起右手,運足了力,正要拍向丹田,忽的,胸前一動,是膻中穴,突的跳了一下。
裘窮不由得手下一緩,眼中閃過疑惑,閉目感知了一下,不由大喜,這是……
原來天無絕人之路,這中丹田的作用終于顯現而出了,卻是需要幾種内力屬性相互反應之後生成的新物質再和膻中穴所産生的物質相互反應,最終生成了兩種全新的物質。
現在裘窮還不知是何效果,但是,亂跑的内力經過膻中穴附近,就會減少微不可察的一絲絲!
正在此時,傻姑玩膩了,走進了屋中。本來還興高采烈的,這時見裘窮嘴角帶血,雙目緊閉,委頓于地,不由驚慌失措,大叫一聲,“小窮窮,你死了?死了!”
說着像是受了刺激,渾身發抖,雙眼一閉兩手亂舞直接摔倒在地,還不停的亂踢,口中驚呼哀嚎,“死了,死了,都死了!娘,爹爹!死了,都死了!小窮窮!死了,也死了!”
裘窮一驚,内傷更重了幾分,好在新物質類似于催化劑不會參與反應消失掉,這才勉強壓制住了心魔。
裘窮不由苦笑,強撐着爬過去,嘶聲安慰道,“淡定,你别激動,我沒死,我還沒死,不過你再大呼小叫下去,我可能就真的要死了。”
傻姑這時正在發瘋,哪裏聽得進去,還在大哭大鬧,一腳就把裘窮踢了出去,裘窮不由‘噗’的一下又是一口鮮血吐出。
裘窮也是怒了,又爬過去,用盡全力就是一巴掌,正打在傻姑的屁股上,怒道,“閉嘴。”
傻姑一呆,她這一輩子,隻有母親打過她的屁股,反應了片刻,一個激靈,睜開雙眼終于發現了眼前的裘窮,不由停止了哭鬧,喜道,“小窮窮你沒死。”
裘窮沒好氣的道,“本來沒事,被你踢了一腳,差點死了。”
傻姑不由呵呵直樂,隻是道,“你沒死,太好了,好極了,傻姑好高興,哈哈。”
裘窮聞言心裏一暖,溫聲道,“傻姑乖,扶我起來吧。”
裘窮也是害怕再出意外,于是指點着傻姑扶着他,來到了壁櫥邊上。
隻見櫥闆上擱着七八隻破爛的青花碗,碗中碗旁死了十多隻竈雞蟲兒。
拿開上面的碗,凝目細瞧,最後一隻碗上,生着厚厚一層焦鏽,果然是鐵鑄的。手指一彈架闆,‘叮當’一聲,這壁櫥的架闆也是鐵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