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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歐陽克中了裘窮一發‘電磁炮’,立馬倒地,正自呼痛,兔起鹘落間就被歐陽鋒帶走了,他還沒反應過來。
直到歐陽鋒給他點穴止血,這才回過神來,看了看胳膊上的傷口,胳膊已經被貫穿了。
歐陽克不由肯定的道,“這是裘窮的‘無形劍氣’,該死的,這小子居然偷襲,實在可惡。”說着便站起身來,看樣子是實在氣不過,要去找裘窮報仇。
隻聽歐陽鋒道,“好了好了,克兒你不要激動,這仇我替你報,你這傷口貫穿臂膀,若不好好休養怕是會經脈受損的。你也不用着急,安心等我回來便是。”說着拍了拍歐陽克,站起來便去了。
而裘窮這邊拉着傻姑,一路向海邊跑去,可是傻姑雖會些拳腳功夫,但輕功是一點都不會,二人速度實在是提不起來,裘窮無法,隻好跑出了村子,便尋找地方又藏了起來。
果然剛藏好不久,隻見歐陽鋒的身形在黑夜中掠過,刹那間就去的遠了,裘窮不由松了一口氣。
料想歐陽鋒也不會料到自己二人反而在他身後,拉起傻姑繼續跑了一盞茶的時間,這才又找地方藏起來,等了半晌,隻見歐陽鋒從遠處緩緩而來,仔細搜索,卻是終于反應過來了。
裘窮一看不妙啊,早知道換條路跑了,隻是這時已經來不及了,歐陽鋒雖是緩步而來,但是他内力登峰造極,速度仍是極快,黑夜中歐陽鋒雖不能一觀全貌,但路過兩個大活人會發現不了也是不可能的。
裘窮眼睛一轉,對着傻姑道,“怕是我們要分開了,一會兒你自己找個船家,讓他到桃花島,一定不要再回酒肆那裏了,乖啊。”說着遞給傻姑一個小包裹和一些銀兩。
傻姑哪裏肯依,一屁股坐在地上,抓着裘窮的手就開始哭鬧,“不要,不要,我要和小窮窮一起走,我要去看外公,我不認識路,我不要一個人去。”
這一說話,歐陽鋒就立刻發現了二人,幾個閃身就接近了,聞言不由冷笑道,“不用怕,你們誰也不用走了。”
裘窮不顧傻姑還在哭鬧,一把推開了傻姑,轉身就跑。
然而片刻間,就被歐陽鋒追了上來,裘窮這時突然大喊一聲,“傻姑,用我給你的東西扔他,快。”
傻姑一呆,“啊?”傻姑剛才被裘窮推了一下,坐立不穩已經躺倒了,這時候歐陽鋒追着裘窮正好在她身邊,距離不遠,傻姑一個機靈,一把将那個小包裹扔了出去。
歐陽鋒也是一驚,莫非是陰謀?
本能的就閃躲開來,這傻姑畢竟沒什麽武藝,随時盡了力,但小包裹還是慢悠悠的,好躲的很。
裘窮嘿嘿一笑,原也沒指望傻姑一下把東西扔到歐陽鋒臉上,這時右手一擡,一發虛弱版‘電磁炮’就打中了小包,隻見小包裹‘嘭’的一聲炸裂,漫天的黑色粉末,撒的哪裏都是。
歐陽鋒吓了一跳,但是他西毒的名頭可不是白叫的,一聞就知道是什麽,這時驚呼一聲,“火藥!”
說着就要沖出粉末的覆蓋範圍,然而剛沖進去,裘窮已經又是一發虛弱版‘電磁炮’打了過來,不過這次帶了火焰屬性,隻見遠處一陣耀眼的火光閃過。
歐陽鋒以剛才過來之時好幾倍的速度飛奔,然而終究沒躲開,不由慘叫一聲,火光過後,接着星星點點的火苗,裘窮見他後背漆黑,衣衫破爛,都是被燒出來的小洞。
裘窮不由笑道,“你真是白叫西毒了,連火藥都不知道。”
說來也巧,這火藥正是以硫磺、木炭、硝石爲主,可以驅散毒蛇,所以裘窮就是爲了防備歐陽鋒的蛇陣,特地備了一些,這次剛好用上。
歐陽鋒憤怒已極,大吼一聲,就沖了上來,裘窮扭頭就跑。
嘿嘿,激怒了歐陽鋒,他總不會回頭找傻姑麻煩了吧。
傻姑别看瘋瘋癫癫的,關鍵時刻可不會在這裏等死,見裘窮帶着歐陽鋒瞬間跑遠了,也是爬起來就跑,雖然她不知道去哪裏才能找到船家,不過,往海邊走總沒錯的。
而裘窮這邊帶着歐陽鋒一跑就是一個時辰,期間裘窮左兜右轉,始終無法甩開歐陽鋒,不由心裏大急,他的計劃本就是依仗的輕功比歐陽鋒好,等甩開歐陽鋒,再翻回頭尋找傻姑彙合,一同前往桃花島的。
誰知道這時裘窮傷勢未愈,連續跑了一個時辰,終于覺得内力不濟,身體乏力,而歐陽鋒則是大吼着,越追越近了。
若是讓歐陽鋒追上,以他現在的狀态,隻怕不出三招,就會死于非命。
裘窮咬了咬牙,終于拼命了,用出了自發現以來從未使用過的奇穴内力,運轉起了類似‘天魔解體**’的内功路線,直接讓部分細胞玩兒命産生内力。
片刻功夫,整個人就好像吃了興奮劑了一樣,精神亢奮,内力直接恢複了大半。
裘窮心念電轉,遙望着遠處依稀可見的海甯縣城,知道若是再跑下去,終究是歐陽鋒内力深厚,而自己隻不過是強弩之末,隻怕難逃一死,不若現在停下拼死一搏,也許還有一線生機也說不定。
于是,在一顆棗樹邊裘窮假裝腳下一軟,摔倒在地,還在慣性作用下滾了幾滾,撞到了樹幹才停,又逼出了一口鮮血,看上去就像是經過長時間的奔跑,這時内傷終于發作起來一般。
歐陽鋒倒是謹慎,離裘窮還有幾丈遠便停了下來,借着月光仔細打量了裘窮,見他口吐鮮血,身上全是泥土,也再沒有什麽小包裹了,這才踱步上來,笑吟吟的道,“你小子不錯啊,受了内傷還這麽能跑,若是全盛狀态,說不定老夫就追之不上了,隻可惜,今日你終究難逃一死。”
裘窮不由苦笑道,“能死在西毒手下,倒也不算白活了,不過總算是救了傻姑一命。”
歐陽鋒擡起手掌,道,“小子,怪就怪你和我兒子看上了同一個女人。哦,對了,那個傻姑娘身上早已經被我下了毒,嘿嘿,你黃泉路上不會孤單的。”說罷,大笑着一掌就要打下來。
裘窮眼中寒光一閃,極其敏捷的跳起避開,同時左右雙手同時開火,一陰一陽雙重屬性的‘電磁炮’已經直奔歐陽鋒面門和小腹而去。
歐陽鋒大吃一驚,這小子是怪物嗎,明明臉色蒼白,嘴唇發青,連心跳聲都弱了不少,怎麽一動起手來,居然狀态如此之好?
距離如此之近,饒是以歐陽鋒的武功,匆忙之下也變招不及,隻能奮力偏頭,躲過裘窮左手一指,然而第二指的陰寒劍氣卻是實在躲不過了,小腹微微弓起,内力密布,硬抗了下來。
隻聽‘啵’的一聲,歐陽鋒後背就是一股帶着冰碴血箭射出,卻是小腹直接被洞穿了。
這‘電磁炮’的威力的确霸道,近距離連五絕之一的歐陽鋒都着了道。
這時裘窮雙手揮舞,連發不斷,‘嗖嗖’隻剩不絕于耳,歐陽鋒見狀哪敢硬拼,若是不慎再挨一下,今日怕是就要葬身于此了。于是歐陽鋒轉身就跑,直跑出了十五六丈,這才覺得裘窮的‘劍氣’沒了威力,不由駭然變色。
這小子當真可怕,他大風大浪都闖過,今日卻是差點在陰溝裏翻了船。歐陽鋒咬牙切齒的想。他知道裘窮定是使用了什麽臨時爆發的法子,不然也說不過去,而這種法子肯定有時間限制,有後遺症,隻要拖過這段時間,到時候還不手到擒來?
歐陽鋒站在十五六丈之外想了想,覺得還不保險,又遠離了幾步,在二十丈外遠遠吊着裘窮,不離開,也不靠近。
裘窮見狀不由苦笑,這老東西還真奸猾似鬼啊。
歐陽鋒見裘窮原地不動,就撕了衣衫,将傷口簡單處理了一下,等他忙完,擡頭一看,差點氣炸了肺,隻見裘窮優哉遊哉的上了棗樹,在樹杈上一躺,還不時摘個棗子,喝口水,這是開始吃飯了。
這方圓幾十丈就這一顆棗樹,合着裘窮這是要打持久戰,若歐陽鋒一直守着這裏,過幾日必然斷糧,到時候一個吃飽喝足,一個餓得頭昏眼花,還打個屁啊。
其實倒是他誤會裘窮了,裘窮本來就饑餓難耐,又經過了這一番折騰,還運起輕功跑了一個時辰,已經是餓得前胸貼後背了,這時候見歐陽鋒不會過來,樹上大棗就顯得分外耀眼,于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是吃上了大棗,還真不是故意氣歐陽鋒的。
歐陽鋒也是個執着的人,敵不動我不動,等了片刻,也坐下開始療傷,心裏暗想,哼哼,看你恢複得快還是我恢複的快。
哪知道他剛一打坐,裘窮那邊已經跳下了樹,拍拍屁股,扭頭就走,歐陽鋒氣極,這小混蛋玩兒人呢?
見裘窮運起輕功就要遠去,不由無奈的站起來追了上去。
這次裘窮也不死命飛奔了,在盡量不影響傷勢的情況下,說快不快說慢不慢的一路東行,朝海邊而去,歐陽鋒并不願裘窮跑到海邊去,畢竟他不會水,可是裘窮領先了幾十丈的距離,他又不能直接沖上去,若是等他包抄過去,裘窮早就變向而逃了。
所以隻能一路跟在裘窮屁股後面吃灰,這一走,又是兩個時辰。
這時啓明星悄然出現,天色也微微明亮,已經是清晨時分了,歐陽鋒又驚又怒,這小子不會是假裝受傷吧,怎麽可能傷勢未愈,還運着輕功跑一夜?更何況昨夜他還爆發了一波,這時理應歇菜了啊,怎麽還是精神奕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