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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這八月時節,在江南地界,還熱火朝天,隻是樹葉微微有些泛黃罷了,而遠在新疆的天山山脈中,卻已經是飛雪飄零了。
天山靈鹫宮在天山峰頂,也已是滿樹銀花,依舊一身白衣的李莫愁站在庭院中,爲伊消得人憔悴人也消瘦了不少,這時舉目看天,對着漫天的白雪,不由想起了當年終南山上的日子。
那也是個雪天吧,楊康不告而别,她扔下師傅和孫婆婆,留書一封,便追着楊康一路到了燕京,之後又一起經曆了很多事,一呆就是四年。想想自從與楊康分開,也有大半年了吧,這狠心的混蛋也不知道有沒有找過她。
想到這裏,李莫愁不由幽幽一歎,當時還是沖動了,若是冷靜一點,也許她已經嫁給楊康了也說不準,也不知楊康是否和她一樣牽腸挂肚?
忍不住又想起了楊康俊俏的模樣,不知他是否和她一樣瘦了呢?李莫愁思來想去終是忍耐不住,是時候離開了吧,她不由踱步來到了穆念慈的住處,想要商量一下。
一進門,隻見穆念慈仍是少女打扮,隻不過眉目含春,嘴角含笑,美麗異常,一看就是被愛情滋潤的,這時候手裏拿着個小棍兒,闆着臉,正在訓斥着李昊,“說吧,以後還敢不敢偷懶?”
李昊笑嘻嘻的道,“不敢不敢,我沒偷懶,真的,我就是看你太美了,看走神了,真不是偷懶。”
穆念慈臉一紅,小棍兒一拍,怒道,“你一天盯着我兩個時辰,還練不練功了?還說不是偷懶?”
李昊挨了一下,也不躲閃,舔着臉上去,嘀嘀咕咕的不知和穆念慈說了些什麽。
隻見穆念慈‘噗嗤’一笑,又迅速醒悟過來,闆起了俏臉,“任你口舌如簧,今天這天山折梅手第六式也要練五……三百次的。”
李昊嘿嘿笑道,“念慈,你看我身上都被你打腫了,動一動就疼得厲害,要不少一些?就少一點點就好。”
穆念慈猶豫了一下,道,“那……就兩百五十次。”
李昊道,“二百五多不好,不好不好。”
穆念慈輕聲道,“那……要不就一百?”
李昊大喜,連連點頭,“我就知道念慈最美,對我最好了,真是太會體諒人了。”
穆念慈似笑非笑,呵斥道,“你想得美!五百,一個都不能少!做不完不準吃飯。”
李昊傻眼了,愁眉苦臉的看着穆念慈。
穆念慈嬌叱道,“看什麽看,還不快些,你不想吃飯了麽?”
李莫愁不由掩嘴直笑,這李昊本是個憊賴懶惰的性子,偏偏遇到了穆念慈這個一根筋,真是可憐。
穆念慈聽到笑聲,這才發現李莫愁來了,不由的臉色大紅,道,“莫愁你來啦,這李昊太懶了,所以我……我就……哎,不說這個,你怎麽來了?”
李莫愁不由笑道,“怎麽,不歡迎我?莫非是我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了麽?穆小河東獅?”
穆念慈哪裏肯依,追着李莫愁開始打鬧。
不久穆念慈就瞥見了又在偷懶的李昊,不由大聲對他道,“中午飯你是沒戲了,努努力,看晚飯你還能不能吃的上吧。”
其實李昊心裏還是挺喜歡穆念慈的,穆念慈除了督促他練武時嚴格的過分,其他時候都是柔柔弱弱的,李浩說一她絕不說二。
來天山的一路上,穆念慈衣不解帶的悉心照顧他,早就讓他的心淪陷了。尤其是他們訂婚以後,穆念慈更是溫柔似水,出落得越發美麗,李昊也是曲意讨好,所以二人現在如膠似漆,每日裏卿卿我我,倒是樂不思蜀了。
除了練功……李昊簡直欲哭無淚……蒼天啊,救救我吧,要不就落個雷,劈死我吧……
訂婚以後,師祖也不知和念慈說了些什麽,總之他練功之事就都交給了念慈監督,而念慈也是實心眼兒,五百就是五百,不論刮風下雨,頭疼腦熱,任李昊如何糾纏耍賴,反正不夠五百就沒得飯吃,李昊也是醉了。
卻說李莫愁和穆念慈提起想要離開了,穆念慈這才省的人家李莫愁的楊康可不在這裏。
不由咯咯直笑,道,“莫愁,想情郎了?”
李莫愁大羞,道,“才不是,隻是看着你們天天秀恩愛,我哪裏受得了,還不如早日離開,更何況我們在靈鹫宮住了也很久了,我可不是人家的兒媳婦,總不能一直住下去吧。”
穆念慈一怔,李莫愁說的不錯,其實就算她是靈鹫宮的兒媳婦,尚未成婚,也不好在此久留的,也許的确是到了該離開的時候了……
李昊一聽哪裏會不吵鬧?“你們要下山?!太好了,一起,一起,我也去,哈哈。”
李莫愁不由調侃道,“我們可沒說帶着你啊。”
穆念慈也道,“我要回家,莫愁姐姐要去找楊康,你又沒什麽地方要去,就不用跟着了。”
李昊急了,就差滿地打滾了,思考了半天終于找到了一個理由,“我和念慈是一路的,我去提親,這總行吧?”
穆念慈禁不住滿臉通紅,李莫愁笑道,“那我可提前恭喜二位了,念慈,你馬上就要嫁人啦!”
卻說三人來到宮主趙風這裏,也就是李昊師傅的師傅,這趙風也有七十多歲了,身體雖然還行,但是精神頭已經不濟,快退休了,不怎麽管事的,靈鹫宮的大部分事情倒是由烏子正管着。
烏子正說是靈鹫宮的大弟子,其實就是個光杆司令,這靈鹫宮雖然下屬繁多,頗有規模,但是這一脈全是單傳,趙風、烏子正、李昊都沒有什麽師兄妹的。
這會兒三人前來告别,趙風依在躺椅上,一邊聽着烏子正在一旁彙報情況,一邊捧着個茶杯賞雪。
隻聽烏子正道,“蒙古最近和金國打的甚是激烈,這金國怕是要挨不住了,不過,亂世出英雄倒也出了個奇才,完顔陳和尚。”
趙風慢悠悠的道,“這天下事,天下管,師傅的意思也隻是不希望武林中人參與朝争罷了,多餘的事情不用管的。”
烏子正又道,“那蒙古勢不可擋,大宋本是也支撐不了多久的,但卻出了個絕世奇才逍遙侯,隻不過一年時間,大宋風氣大變,這世上的水一下就渾了,未來再不好推測,難道這也是天意不成?”
趙風正要回答,就看見三人已經來到了門前,便揮了揮手示意烏子正等下再說,對着李莫愁三人道,“你們要走了?”
不說李莫愁幾人如何離開了靈鹫宮,這天意有和靈鹫宮有何關系,卻說裘窮這邊,他一昏迷就是三天。
等裘窮一覺醒來,隻覺得渾身舒暢,除了有點餓,右颞(音同聶)下有點疼,其他倒是都恢複正常了。
四下打量,見自己身在一間屋内,楊妙真正坐在桌邊舉着杯茶思考,眉頭緊皺,許久也不動一下,裘窮坐起身來,便要下床,哪知道腳一沾地,瞬間頭昏眼花,一屁股坐倒,倒不是餓得,而是好像這個世界突然就更新了,是的,更新了。
雖然還是原來的世界,但是在裘窮眼中卻是全然不同了,床上被褥的每一個褶皺的角度,空氣中飄散的些微灰塵,身體周圍空氣的流動速度,楊妙真的發簪上有三處有些掉色,地闆上又幾隻紅螞蟻正在爬過。
一瞬間,各種各樣的信息好似洪水一般,直接灌入了裘窮的腦海。
閉目思考,以前經曆的一幕幕好似電影一般,快進後退,就好像當初遇到黃蓉時,在燕京的那個包子攤,一共有十籠包子,每籠八個,最上面的九個包子,有四個是十六個褶,三個十五褶,還有兩個十七褶。
裘窮先是一呆,随後大喜,莫非是……先天了?
據說先天境界會洗淨伐髓,有改善身體素質、增加身體潛力和強度、讓耳目更加聰慧等等效果。
裘窮不由開始檢查身體,然而身體上毫無變化,也沒有什麽貫通天地之橋,内力也還是溫吞吞的老樣子,身體除了覺得狀态良好,其他也沒什麽不同。
裘窮不由疑惑了,這是什麽鬼?又仔細檢查了一邊,還是沒變化,忽的裘窮注意到了他的精神能量,這吓了他一跳,隻覺得的以前的精神能量好似一條小河,雖然也是湍急,但是并不寬廣。
而此時,裘窮的精神能量簡直猶如長江黃河一般,直接暴漲了十倍有餘。
怪不得呢,裘窮一覺醒來就覺得神清氣爽,精神極佳,他隻道是休息的好,根本沒注意到,他一睜眼的瞬間,就清醒了,一絲一毫迷離都沒有。
要知道,人的大腦在運作是會産生腦電波,一般分爲四個波段,阿爾法腦電波,貝塔腦電波,西塔腦電波和德爾塔腦電波。
其中阿爾法波段的頻率爲8-12hz,是人在心神專注的時候出現的腦電波。
貝塔波段則是14-100hz,是人在一般清醒狀态下大腦的波段。
西塔波段4-8hz,是人體睡意朦胧時,也就是介于全醒與全睡之間的過渡區域時的波段。
而德爾塔波段是0.5-4hz,是人處于深度睡眠狀态時的波段。
所以用科學的解釋就是裘窮的大腦在裘窮醒來的一瞬間,就直接從德爾塔波段跳躍到了貝塔波段。
裘窮迅速鎮定了下來,隻是不知道爲什麽精神力會暴漲,難道是和颞下疼痛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