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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這時裘窮已經跟毛自知,周伯通下了山,一路上他不僅說明了自己是因故頭發變白而已,并不是什麽老丈,前輩的。
還和毛自知聊了些金宋聯盟的事情,隐約透露出這其實是一個瞞天過海之計。
毛自知這才醒悟,其實他也是每日閉門讀書,消息閉塞,這才導緻了他不知前因,隻聞後果,再加上他并沒有着眼于大局,隻關注金宋,而忽略了蒙古,才會想不清楚。
不過世界上又有幾個人能夠着眼大局,放眼世界,來判斷事情呢?所以裘窮聽了毛自知的叙述,也是心中一凜,若不是他說起來,裘窮還沒想到這茬。
雖然朝廷之中知道這事兒真相的人不少,但是民間朝廷卻沒有任何确切的消息啊,若是因此引得民心動蕩,豈不是糟糕。
而周伯通也是漸漸回過味兒來,畢竟他隻是性情單純,平時大部分心思都去鑽研武藝了,并不是智商不夠。
這時不由怒喝一聲,擡手就是一掌,正中毛自知身後的一棵大樹,毛自知吓了一跳,從周伯通上山之時,他就知道這人會武功,但沒想到這厮居然說動手就動手。
此時回頭一看,隻見身後大樹卻是皮都沒破,一點反應都沒有,呆了片刻,不由哈哈大笑道,“聲勢驚人,好俊的功夫。”
周伯通一呆,摸了摸後腦勺,心道,“這是什麽意思?這小子莫非是呆子不成。”
裘窮卻是一臉黑線,周伯通這一掌正是他自創的空明拳,看起來軟弱無力,然而勁力綿軟,乃是天下有數的陰柔武功。
周伯通又已經達到了先天境界,雖然剛才沒有用全力,隻是吓唬吓唬毛自知,但這時那棵大樹表面上雖然分毫無損,隻怕内裏已經‘粉碎性骨折’了吧。
正想着,一陣清風吹過,隻見那顆大樹中掌之處好似是被挖空了,隻留下了樹皮一般,悄無聲息軟趴趴的彎下了腰。
毛自知不由看的目瞪口呆,心中也是後怕不已,這一掌要是拍在他身上,會不會也是沒了骨頭一般,爛泥一般軟倒在地?
這時哪裏還敢多說半個字,看着裘窮和周伯通活像是見了鬼,這二人身份來曆都是未知,自己這條小命還不是在人家一念之間?
裘窮見他冷汗直流,面色慘白,不由啞然失笑,這小子雖然學識不凡,言辭鋒利,但是畢竟年輕,見識不足,眼光有局限。
不過……裘窮眼睛一轉,不由想到,辛棄疾爲人剛正不阿,正缺了些機辯之才,雖然有大才,但在朝中畢竟獨木難支,若是讓這毛自知跟着辛棄疾,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這時也不安慰毛自知,反而闆起了臉,指着周伯通淡淡的道,“這位乃是中原武林中赫赫有名的老頑童周伯通,而我乃是大宋逍遙琅琊候。”
毛自知聞言,不由腿軟,雖然他并不知道這老頑童是何許人也,但逍遙侯的大名卻是如雷貫耳,老頑童周伯通既然和侯爺一路,想來也不是什麽簡單的人。
當下立刻跪倒在地,連聲道,“學生不知侯爺和……和老頑童大人尊駕,多有失禮,還望恕罪。”
裘窮也不讓他起身,隻是揮了揮手繼續道,“念在你年輕識淺,我二人自不會與你計較,不過功必賞過必罰,你可知罪?”
毛自知聽得是一頭霧水,不計較,還要讓他認罪,這時唱的哪出啊?不過他可不敢頂嘴,隻好猶豫道,“學生知罪?”
裘窮嘴角上翹,繼續道,“既然如此,就罰你跟着辛棄疾辛大人,爲大宋效力十年如何,來吧,随我們一起前去臨安,你胸中錦繡,又有報國之志,想來也不是什麽難事吧?”
毛自知聽得峰回路轉,居然是得到了逍遙侯的看重要他上京爲官的,不由大喜過望,誠心實意的磕頭道謝道,“學生多謝侯爺賞識,定不負侯爺所托。”
卻說這衢州之内,風景名勝衆多,值得一遊的地方也是不勝枚舉,幾人一路遊山玩水,裘窮顯然并沒有直接去臨安的打算,毛自知也隻是和家人簡單說明了情況就跟着二人一同上路了。
至于周伯通則跟着裘窮後面,與毛自知并肩而行,不時的上蹿下跳,好不快活。
隻不過他看毛自知的目光還是頗爲怪異,這厮看起來學富五車,有氣質的很,結果一聽見裘窮是什麽侯爺,立馬跪下磕頭了,一點氣節都沒有,而裘窮這小子還看他頗爲順眼,真是王八綠豆,看對眼了。
卻說衢州除了石梁和靜岩村溪中島,這麻蓬村是遠近聞名的武術村,習武曆史有三百多年,聞名中外的十三太保拳,也是源于此地,在麻蓬村基本上是人人能舞。
在金大大所寫,發生在明末的碧血劍中,也曾提到過石梁派的‘雷震劍法’,六六三十六招,竟無一招實招,那是雷震之前的閃電,把敵人弄得頭暈眼花之後,跟着而上的便是雷震霹靂的猛攻。
這日三人順流而下,來到一個叫石岩背的小山村,這是一個坐北向南、背山面水的小村落,自古就有“風水寶地’之說。
裘窮站在村前眺望遠處,隻見一條衢江環繞而過,視野開闊,頗有神往缥逸的感覺。
村邊臨江處還有一座竹林禅寺,寺中香火袅袅,佛音陣陣。
不由覺得眼熟,好似是在哪裏見過,不由細細思索,忽的想起了什麽,不由詢問毛自知,“此乃何處?”
毛自知一臉懵逼,不知如何回答,這裏是石岩背啊,這不是剛問的村民麽……
裘窮無奈,換了一種說法,“這裏隸屬何處?”
毛自知這才恍然,答道,“此地隸屬衢州龍遊縣。”
裘窮不由拍掌道,“原來是這裏!”
當下也不多說,按照前世的記憶,帶着一臉迷茫的周伯通二人,一路沿河而下,不知不覺到了一座小山中,裘窮搜索了片刻,找到了一個黑黝黝的洞口,隻見這洞中隐隐映射出瑩然水光,周伯通二人不由心中猜測,大概是一口廢棄的水井吧。
裘窮爲何知道這荒山野嶺中有一口廢棄的水井?還特地尋過來?莫非是寶藏?但看裘窮的樣子又不太像。二人不由面面相觑,不知裘窮到底葫蘆裏買的什麽藥。
裘窮這時卻是毫無解釋的意思,目光散漫,顯然是陷入了回憶之中。
前世,裘窮在這裏進入了一個神秘的地下世界,宏偉壯觀的氣勢,撲朔迷離的奇迹。這裏令人驚歎叫絕,也讓人百思不解。
當時他剛剛初中畢業,和父母大哥小妹一同前來遊玩,半天時間的尋秘卻讓他終身難忘。
沒錯,這裏就是衆說紛纭,神秘異常的龍遊石窟遺址,隻不過這時顯然還沒有被人們發現,周圍毫無人煙。
龍遊縣雖小,但其曆史可上溯至春秋時期,當時叫‘姑蔑’,迄今已有兩千多年曆史,堪稱浙江第二大古地。
而龍遊石窟則是一個在地底沉睡了上千年、舉世罕見的浩大地下工程,位于龍遊縣一個臨江的小山中,當地人稱此山爲童壇,方圓不過數裏,但山腹内卻容藏着二十多個大小不一、布局精妙的人工洞窟。
這些洞窟的形制、規模大體相當,但高度不等,洞口均呈矩形,洞壁陡峭,洞頂則呈圓弧形斜伸,洞中有粗大石柱撐頂,其橫截面均爲熨鬥狀,而洞頂、洞壁和石柱的表面無一例外地鑿刻着細密的斜紋,狀若虎斑。
從洞口至洞底還有一條寬大的波流形石階,底部則是石池和人工斜坡。
讓人歎爲觀止的是洞壁、洞頂和石柱上都均勻地留下古人似乎帶有裝飾意圖的鑿痕。
龍遊石窟規模宏大、氣勢磅礴、瑰麗壯觀、巧奪天工。不僅工程浩大恢宏、模式基本統一,而且造型、格局、風格如出一手。
然而在龍遊地區的地下有七十多個石窟,每個石窟大約都有一千平方米的面積,有人作過統計,若每天投入千人不分刮風下雨、夜以繼日地工作,也需要耗費七、八年的時間才能挖出這種規模的石窟群。
況且這裏模式統一、工藝講究、精雕細鑿,實際工作量要遠遠超過人們的理論推算。
裘窮正自思考,隻見這洞中忽的閃過一道火光,接着便有兩個一身水靠之人,飛身而出,不僅裘窮三人吃了一驚,那兩人見了裘窮等人也是一呆,緊接着就同時戒備起來。
兩個漢子都是一身黑色水靠,左邊的高高瘦瘦,右邊的則健碩異常,那健壯漢子仔細打量了裘窮幾眼,不确定的問道,“你是……裘窮?”
裘窮不由一呆,仔細看了看,這才恍然道,“這裏是義盟總部?”原來這健壯漢子,正是義盟的牛二。
雙方見是熟人,這才放下戒備,隻聽牛二直愣愣的道,“當然不是,你頭發怎麽白了?”
二人一番對答,裘窮這才恍然,原來,此處乃是義盟大盟主公孫勝早年遊曆天下,機緣巧合發現的,然而其中卻甚爲詭秘,至于是什麽詭秘,任由裘窮如何詢問,牛二卻隻是搖頭不答。
牛二雖然看起來笨重,其實腦子很靈活的,要不然也不會被屢次派出來執行任務了,這種事當然不能随便告訴外人,即便是盟主很看重這個裘窮也不行。
這時眼睛一轉,看裘窮一臉閑适一副遊山玩水的架勢,顯然是已經沒了急事,不由再次出言相邀,請裘窮去義盟總部做客。
裘窮思考了一番,便答應下來,反正這完顔洪烈之事已經塵埃落定,其他的事情也不急于一時,這義盟三番五次的催促,顯然是事情很急,虛竹子的話裏也隐約透露出他們的大盟主公孫勝隻怕命不久矣。
既然機緣巧合又碰到了牛二,便随他走一番便是了。當下裘窮将禦賜金牌給了毛自知,以爲憑證,再給辛棄疾寫了一封信,便打發了一臉茫然的毛自知。
接着便與周伯通一起,随着牛二向義盟總部所在而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