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不過是在爲一個男人盡着死忠
蘇喬放在雙腿上相握的秀白纖手微不可見地輕顫了一下。
他坐起來,習慣性地從進來就随手扔在床頭櫃上的黑色皮包裏摸出煙盒和火機,剛叨上嘴,看了眼床上依然昏迷的趙惟之,複扔回床頭櫃上,長腿相疊,一手搭在沙發背,一手放在相疊的腿上,閑閑地問:“她跟你講過她的真實背景嗎?”
看着雙手已有細微松動的她,他諷笑出聲:“你以爲她把你當知交,殊不知,她不過是在爲一個男人盡着死忠,他交待的事,别說是爲他護一個女人,隻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她都能去闖,倒是印證了世間多是癡情女負心漢的話頭。”
他話鋒突然一轉,一雙墨海般的深眸裏邪氣橫生,笑容透出一絲得意:“這樣的世道倒爲我行了不少方便,你也看到了,我身邊最不缺優秀的女人資源。”
蘇喬對他的女人緣絲毫不在意不關注,更别提吃醋一說,沉默了半晌緩緩開口:“她爲的誰?”
“你說呢?”他冷哼,“放着青梅不要、千金不愛,他對你蘇喬倒是用心良苦,護花使者都派到我眼皮子底下來了,他勇氣很可嘉啊。”
最後幾個字,殺氣側露。
蘇喬心裏卻如一根弦掐起,難受又泛着微疼。
他的挖苦、明裏暗裏的威脅,她都顧不上了,她看向病床上毫無生氣的趙惟之。
卻發現,對方睜着一雙無力的大眼,也正靜靜地看着她。
蘇喬望向霍燕庭,眸底盛着傷意,嗓音漸微:“霍總,我想和惟之單獨談。”
霍燕庭伸臂,從後面餐桌上随意端過來一碗粥,伸到她面前,長指分開罩着一圈碗沿,骨節修長好看。
蘇喬知他一向霸道。
接過碗,勺子都不用,兩手捧着,直接一股腦兒地喝。
直至碗底一小半糊狀粥喝不出來,霍燕庭這才滿意地站起身。
出去之際,他動作潇灑地脫了原本敞開着的西裝外套,将其一揚攏住她雙肩,隔着西裝大手緊緊握住她雙臂,直到他衣服内的溫度完全浸襲進她的身體,這才拿過床頭櫃上的煙盒和火機,踱步出病房。
在病房門外,他看到趙均:“你在這裏盯着,我去抽煙區。”
帶着體溫和男人清冽氣息的西裝外套上身,蘇喬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病房裏的冷氣确實一直開得有點低。
她起身,将外套脫下,随手扔到挨牆的沙發上,像扔一件嫌棄厭惡已久的東西。
又将惟之病床頭這一側升高,從餐桌上取了惟之一向愛吃的提拉米蘇蛋糕,她端過來,坐在床沿,拿着叉子,叉好一塊,遞到惟之唇前。
趙惟之輕輕搖頭,她看着蘇喬問:“你生氣了?”
嗓音沙啞吃力得令人心疼。
蘇喬将蛋糕放到床頭櫃上,動作很小心。
她不答,反而輕輕地問:“爲什麽?”
惟之舉起一隻手,腕間一串黑色碧玺,因是年代已久,有些地方已經失了光澤。
她問:“見過這個嗎?”
蘇喬從第一次見到惟之,就看到她這串手鏈,當時隻覺得眼熟,卻沒想過那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