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喬兒早安!
“總裁如若對這份不滿意,我重新去寫了再呈上來。”蘇喬說着,轉身就走。
霍燕庭鎖了眉,一把拽住她,沉下聲:“是因爲昨晚我沒給你回信息?昨天一到公司忙到深夜,看到你短信的時候,天都快亮了,我怕回信擾你清夢,想着今天你會來上班,見面跟你解釋也是一樣,一早過來,聽黎越說你來了,又沒見到你人,我還正準備滿公司去找你。”
蘇喬甩開他的手,冷清了眉眼:“是嗎?如果覺得打字費時間,可以發語音打電話,難道說一個字的時間都抽不出來?還是總裁覺得,已經到手的女人,根本沒有這個必要!”
“聽我說!”霍燕庭怒吼着打斷她。
雙手重新覆上她削瘦的雙肩,柔了聲調:“不會再有下次,原諒我,好不好?”
看着一向意氣風發的男人,獨獨在自己面前露出這麽低聲下氣的一面,蘇喬不是不心顫的,不是不心軟的。
可是,這辦公室裏那張突兀的辦公桌依然穩穩地擺在原來的位置,那股濃郁的女人香水味兒,似乎一直在這個豪華的獨立辦公室裏萦繞纏綿,從未散去。
這一切,縱使他是霍燕庭,縱使她對他已經動了心,卻依然無法讓她徹底地放下自己的自尊,放下自己的驕傲。
死死咬了咬下唇,直到感受到尖銳的疼痛她才松開,冷硬如冰:“不,我不會原諒,我要辭職,我要離開這兒。”
他痛苦了神色,深深注視着她的雙眼:“……蘇喬,你不能這樣對我。”
蘇喬擡起眸,清傲地與他對視,冷笑:“是不是覺得我特别矯情,特别斤斤計較?和你别的女人比起來,我真是永遠不懂得識時務,不懂得奴顔婢膝?很抱歉,不管你将我留在身邊多久,我永遠不會改變,與其瞧着惹你心煩,不如放手,如你所言,總裁身邊何時缺過女人?”
霍燕庭怒吼:“誰逼你識時務了?誰要你奴顔婢膝了?我要的,不過是你——”
黎越敲門。
得到應答,他進來,一眼看到偌大的辦公桌前,那兩人面對面的距離不過一步之遙,讓人瞧着,卻仿佛生生地隔着一段地久天長。
“總裁,會議時間到了。”黎越輕聲道。
霍燕庭再次深看了蘇喬一眼,轉過身去,擡起一隻手,無奈地撫向雙眼,一直從鼻梁上滑下來,淡若地說:“我知道了,你先出去。”
黎越回答:“好。”
似乎想了想又說:“魏小姐好像從天台下來了,現在正往辦公室裏來。”
“好。”霍燕庭冷靜地答,看了眼那張放着禮物盒的辦公桌,又說:“從今天開始,魏芸菁恢複原職。”
黎越看向蘇喬。
她垂着頭,長發遮住了她的雙眼,讓人看不出她此刻的神色。
“好。”黎越答道,轉身出去。
蘇喬生生忍住心尖上如小刀劃拉出的尖銳傷口,她臉上甚至露出淺淺的微笑,輕松地問:“魏小姐回來,還是用原來的辦公桌?”
霍燕庭看着她,沒想其他,隻是緊皺着眉頭:“我要開會了,你先出去,晚上我去找你。”
“她還是用這張桌子嗎?”蘇喬卻堅持剛才的問題,仿佛不得到答案不罷休。
“外面不好再添辦公桌,暫時還是用這張。”霍燕庭想着,魏芸菁并不會待得太久,有現成的就先用着,以後終歸是要撤的,犯不着浪費。
他又握住她的肩,深沉地說:“蘇喬,經營公司,經營事業,最起碼要做到公私分明,我對你怎麽樣,你心裏明白的!”
蘇喬臉上依然挂着笑,甚至撒嬌一樣地歪着頭望他:“可我還是想走呢,怎麽辦?”
他撫了下她的臉,松開她,踱到衣架那,取下黑色的西裝外套,動作潇灑地穿上,一邊扣上扣子,一邊回她:“我不會準的。乖,若是覺得無聊,出去逛逛街,之前我給你的卡無限額,喜歡什麽盡管買下來。”
蘇喬依然在笑,這笑,卻透着空靈。
她說:“我不出去逛,我就在這裏等,會一直等。”
“都可以,看你高興。”霍燕庭太忙,顧不上注意她的神情,隻是湊近她,俯首吻過她的發,衣裝革履地就大步流星出了辦公室。
魏芸菁經過秘書室,就看到埋首電腦屏幕,鍵盤上十指如飛的她。
隻冷冷瞥了她一眼,魏芸菁高跟鞋砸地更響更清脆,張揚又放肆地進去霍燕庭的總裁辦公室。
厚重的雙開大門雖然用鎖精巧,在合攏之際,還是發出輕微的一聲嗑響。
蘇喬飛舞的手指就頓了一下,不過一秒,又重新起落如蝶。
開完會,霍燕庭又和黎越直接出去了。
一天裏,蘇喬再沒有見過他的面。
晚上,近淩晨二點,手機震動起來。
蘇喬雖然早早上了床,卻一直沒有睡下,抱着雙腿,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黑色天幕發呆。
漆黑的房間裏,唯有小小的一方屏幕閃爍不停。
她認得這個号碼,卻故意不接,任它持續震動。
手機一直震了近半個小時,終于恢複平靜。
仿佛世界一瞬間都靜了下來。
近一分鍾後,有來信息的提示音響了一下。
她緩緩拿起來。
還是那串号碼。
——睡着了?我這兒還在應酬脫不開身,今晚不回公寓了。晚安,想你!
蘇喬定定地看着末尾的‘想你’二字。
眼眶一陣澀疼。
她扔了手機,将頭埋進雙膝間。
一會兒,雙腿上被一股熱流浸濕。
秋夜寒涼,不一會兒,這熱流就涼了,冷意仿佛一下子侵入到心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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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都睡不着,天剛亮,蘇喬随意穿了套休閑衣,拿了錢包準備去買早餐回來。
門一拉開,一股寒意直襲過來,逼得她閉了閉眼睛。
往前一邁步,吓了一跳,一低頭,就看到一腿曲着,一條長腿伸得老直的靠在她門邊上沉沉睡着的男人。
蘇喬吓得不輕,連忙拍他,将嗓音壓得無聲:“醒醒!快醒醒!”
霍燕庭睡眠一向輕淺,她手剛一落下,他意識就醒了。
微微張開惺忪的雙眸,看到她,滿足地笑了:“喬兒早安。”
蘇喬迅速将身後的門帶上,小臉兒雅白:“你不要命了?敢這樣坐在我家門口?”
霍燕庭作勢起來,一動腿,俊臉一皺:“腿麻了!”
蘇喬連忙伸手去攙。
哪知,他突然一伸臂,就将她纖瘦的身子全全摟進他寬厚的懷裏。
冷涼的西裝面料,冷涼的他的手,還有他貼過來的冷涼的面頰。
蘇喬心裏一疼:“你到底在這裏睡了多久?感覺不到冷啊?”
他将冰涼的臉埋進她脖頸,沉悶的嗓音:“想到你就不覺得冷了。”
“傻瓜!要能這樣,還要房子幹嘛?”蘇喬忍不住笑出聲,擡手拍他發型微亂的後腦。
“回我那邊去,等下被你媽媽發現。”他将她抱着,一起站起來,輕聲說道。
蘇喬微怔,手本能地抓上門邊的門框。
他沙啞着聲兒耍賴:“你若不去,我一直在這兒睡!正好看看你究竟心有多狠!”
蘇喬就撲哧笑了:“這世上,還有誰能比你心更狠?”
見她笑了,他便摟着她一起往他那邊走。
蘇喬就由不得自己了,任他摟着,一起進去隔壁他的房子。
一進門,他就勢将她抵在牆上,一腳将大門勾起關上。
他吻住她。
她發現,他的唇都凍成了冰的。
就怎麽也狠不下心來拒絕這樣的他了。
她溫柔如水的回應,令他如困住的野獸脫牢而出。
此刻,他順着她,溫柔而纏綿。
不知是屋裏的暖氣原因,還是她的體溫溫暖了他,沒一會兒,他沉重的身子燃燒起來。
他撫過她的手,變得滾燙。
就在客廳沙發前的厚軟地毯上,他動情至深,一遍遍地叫着他對她專用的呢稱。
喬兒……喬兒……
蘇喬在他這番溫柔缱绻的呼喚下,整個人都化成了最柔軟的雲,任他如何,此刻,她都是無怨無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