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她若敢對你們有半句不敬,隻管告訴我,我收拾她
他點頭:“我出資,親自監工請人建的,包括整個許門村。”
這下,蘇喬不隻是好奇了,還分外的吃驚:“爲什麽?”
新城離莞城少說也有兩千公裏的路程吧?
要做慈善莞城郊外也完全可以建這樣一座村子,那裏的任何條件和這裏也差不多。
照說沒必要舍近求遠。
“我是從新城出去的。”霍燕庭淡淡地答,沒有作深入解答。
車子這時已經駛入一棟小樓後院,工漆的鐵門徐徐而開。
一對穿着黑色綿綢棉衣的老人雙雙迎出來。
趙均将車子開進去院子,泊在院子右側,三人次序下車。
“義爸,義媽,二老身體還好吧?”霍燕庭下去,立馬給了兩位老人一人一個擁抱。
“你這有一年多沒來過了吧?再不來,我們兩個老糊塗都要想不起你的長相了。”婦人邊是埋怨,語氣裏卻滿滿的高興,摟着高大的霍燕庭,手都探不到他背上去,隻在他腋下拍着。
“忙呀,好不容易将工作攏一堆做了,就想着今年來陪你們二位過個年。”
“好好好,一直說跟我們過年,一直抽不出空來,今年可好,可不許臨到大年三十又抽腳就跑,你義媽可再受不起那樣的折騰了!”
“對對對,初元哪,這次再敢反悔,以後你再回來我們都不讓你進門!”
“決不反悔!我跟義爸義媽發誓如何?”
“那倒不用,你隻要自己記着就行。”婦人拉起霍燕庭,像母親看着自己親生兒子一樣的眼神。
三人見面,感情都很是熱烈。
趙均和蘇喬一左一右立在後面,臉帶微笑看着他們。
蘇喬更是心生悸然,不曾想,這世上還有人能讓他這個随時随地都像野狼一樣頂天立地的霍燕庭,露出這般晚輩見長輩時才有的親呢姿态。
“義爸義媽,看看,前幾次回來你們一直念叨的媳婦兒,今兒給你們帶來了,快看看,合不合眼緣?”
霍燕庭長臂一伸,蘇喬就被他一把拉到了兩位老人面前,“人可老實,尤其會做飯,趁着這幾天回來的機會,你們盡管使喚,她若敢對你們有半句不敬,隻管告訴我,我收拾她。”
霍燕庭出口就是大男子主義十足,蘇喬一張小臉漲得通紅,一時竟不知如何開口。
彎了腰便對兩位老人左右問好:“您好!您好!我叫蘇喬,其實我和他……”
“叫人哪!快,叫義爸、義媽!”霍燕庭适時打斷她。
蘇喬被架在火上,暗暗瞪他一眼,又不得不屈服,更何況兩位老人看起來又是和慈得很,且雙雙正迫切地望着她。
她咬咬唇,本以爲很難啓口的,誰知道就那麽自然地叫出了口:“……義爸!義媽!”
“诶!好,好好……”
“既然進了一家門,别見外就好。”
兩位老人各自應聲。
“義媽,怎麽樣?長得還水靈吧?”霍燕庭俊顔面上邀功的笑容魅人至深,“你不是說過,我将來要找媳婦兒,一定要找個水靈的!”
“水靈!水靈!太水靈了,我就沒見過這麽漂亮的女娃兒,像從電視裏走出來的一樣。”婦人看着蘇喬,一雙眼睛都笑成了縫。
被霍燕庭喚作義爸的老人也挺欣慰:“這女娃兒是不錯,好了,都進去吧,一路也辛苦了,進去歇會,你義媽早上得到消息,就一直在爲你們張羅吃的,這會兒正好開飯。”
蘇喬被誇得臉上燒紅,腼腆地道謝。
婦人一直緊緊拉着蘇喬的手,一行人魚貫進屋。
老人不忘對趙均道辛苦,趙均頗是受寵若驚地笑道不辛苦不辛苦。
這樣熱絡的場面,除了在程萊家見過,蘇喬跟着蘇素從小到大,卻是從未接觸過的。
心裏的暖意陌生而又溫馨。
進屋,不待霍燕庭張嘴,蘇喬便主動進廚房幫忙端菜拿碗。
她算看出來了,這人,骨子裏就是個大男人主義,網絡上流行的什麽妻奴、暖男都跟這人毫無關系!
她本就不是偷閑躲懶的人,索性自己主動,也省了再讓他在她身上占嘴上便宜。
大廳前後都有門,一邊朝東,一邊朝南,一扇寬,一扇窄,通風很好。
三個男人在桌前圍着坐了,霍燕庭命趙均将帶來的茅台拿來,啓蓋而倒。
蘇喬和義媽一起忙碌完,就看到桌上一老兩少三個大男人已經酒意醺然。
霍燕庭大刀闊斧地端坐在義爸對面的長木凳上,英俊的臉上是極少遇見的松卸和親切。
在這兒,他連他一向食不言的習慣都破了,推杯舉盞之間,他的話比另外兩人還多。
趙均因着是第一次與霍燕庭同桌而度,難免有些拘謹。
而義爸本就沒有霍燕庭見多識廣,當然是比不上這個養兒的高談闊論。
蘇喬發現,不管是大場面,還是這種家庭小型聚會,他霍燕庭都是一個吸睛體,自成一股獨特而霸肆的魅力,任何場合,隻要他在場,其他人無形之中都成了陪襯和輔助。
義媽過來,拉着蘇喬在趙均對着的一方,将她按坐下笑道:“菜都上桌了,你也累了,趕緊坐下吃點。”
蘇喬還是有些不自在,忙也拉她一起入座:“義媽,您也一起。”
“……好是好,增加勞動力的整體水平,可我怎麽聽說其實春市大部分普通大衆都不是很難接受這個改變?民心不向,障礙出現在民衆裏,,财力再雄厚都難以施展。”
“春市礦源集中是遲早的事,也是衆望所歸,你們現在看的都隻是表面現象,等真正的利處一出來,那些人自然就緘口不語了……”
霍燕庭和義爸所聊的正是上次春市壟斷礦源的項目。
蘇喬、義媽,還有趙均都默默吃飯,默默聽着。
一道荠菜炒雞蛋是義媽最後做上,蘇喬端上桌的。
剛才端來的路上,香味就引得蘇喬食指大動。
更何況還聽義媽講,荠菜是地裏采來的野菜,而雞蛋也是家養雞的土雞蛋,這兩樣,于城市裏長大的蘇喬來說,都是稀罕物。
此刻才發現,那道荠菜炒雞蛋所放的位置卻是對面的位置。
礙着霍燕庭敬重的長輩在場,蘇喬臉皮薄,自是不敢伸長臂去夾遠的菜。
不過眸子還是無意瞅過幾眼,然後還是撿面前的紅蘿蔔炖牛肉吃。
大葷之下,她更想那道清淡的野菜雞蛋小炒,小女兒态地又瞧了幾眼。
好不容易收起不舍目光,正嚼着脆爛的紅蘿蔔。
碗裏突然被放下一大筷子荠菜雞蛋。
眼前是一雙幹淨的筷子,而後看見的是握着筷子的骨節分明的大手。
蘇喬擡眸,那人卻已經收回筷子,繼續和義爸侃侃而談,像沒發生過夾菜這麽一回事,都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蘇喬感受到義媽善良的笑容,臉兒微微一紅,夾起他送來的菜,送進嘴裏,隻覺鮮味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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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蘇喬被義媽帶着到二樓去收拾房間,鋪床。
雖然坐了幾個小時的飛機,精神上還是有些疲累,一落地又被使喚着幹家務,蘇喬卻沒覺得不舒服。
反而,被他們這樣自然地對待,她覺得特别踏實,幹活更是尤爲賣力。
幹淨的棉被都是從樓下搬上來的,她念義媽年紀大,自己一趟一趟地抱。
當跑第三趟時,大而柔軟的被子一下子被人奪走。
她一愣,趙均吃完飯,因着霍燕庭的吩咐外出了,不可能是他呀。
掂起腳一看,厚軟的被子上,是一張酒窩深陷的英俊邃容。
“我來,搬到哪個房間?”他示意她引路。
蘇喬看了他幾秒,盈盈一笑,也樂得将他霍燕庭當勞力:“好呀,樓上右邊的房間。”
樓梯間不寬,他高大健碩的身子一進去,蘇喬便貼着牆了。
她便落後幾步,走在他後面。
他抱着被子,扭過線條深刻完美的側顔,低笑着問:“你這城裏孩子沒吃過這麽好的美味吧?啧,瞧你剛才那勁頭,眼珠子都快掉盤裏去了。吃過瘾了沒有?”
蘇喬馬上聽出他戲谑的是荠菜雞蛋,清麗小臉兒一紅,嘟了粉色的唇,索性無下限到底:“不夠,若是把盤子都遞過來,那才叫過瘾!”
“胃口挺大啊!”他爽朗笑出聲來,随即又溫柔了聲兒,“那玩意兒性寒,女人吃多不好。”
“哼,我看你就是故意不肯多給!”蘇喬别開紅透的臉,心裏已是甜意肆虐泛濫。
“得,好心還被當成驢肝肺,趕明兒我索性把這許門村所有好吃的全給藏起來!”他突然頓步,蘇喬差點撞上他忽然俯下來的高挺鼻梁,“不過,眼福還是會給你的,你等着瞧好了。”
“以前總聽萊萊說越有錢的人越摳門,今兒真是謝謝您霍大總裁,真是讓我大開了回眼界!”蘇喬退後,與他拉開距離,哼道。
他反而跟緊又下了兩步台階,依然貼緊于她:“我就樂意對你一個人摳,你能咬我不成?”
蘇喬牙根癢癢,作勢就要咬他胳膊。
他一躲,笑意盎然,見勢湊近她耳渦:“留着晚上讓你咬個夠!尤其是我家小霍,你想怎麽咬都行。”
蘇喬羞赧,索性不再搭他的話。
擠過他就想上樓,他動作敏捷,哪由她跑,抱着棉被、魁偉有力的身軀一下将她抵在樓道塗了瓷粉的白色牆上,逗她的興味越發濃愈:“跑什麽?我又沒說錯,你不咬我還想咬别的男人不成?”
“走開!我此時此刻壓根不想理你!”蘇喬被他連連欺負得噘唇。
“在這裏你隻能理我,誰讓你是我媳婦呢?”他得意洋洋,“好了,老公不逗你了,明兒就給你去搜羅好吃的回來。”
蘇喬撇頭,下巴一揚:“誰稀罕!”
他突然欺身,在她柔軟的唇上掠過蜻蜓點水的一吻。
蘇喬吓得臉都白了,左右張望,發現并沒有人這才松了一口氣,怒瞪他:“義爸義媽看見了怎麽辦?”
“我的喬兒叫義爸義媽叫得挺溜啊!”他松開她,不忘添上一句,“晚上有賞!”
“不稀罕!”蘇喬又退後兩階,叫嚷。
他又逼下來,笑着,卻是命令的語氣:“我所有的一切你必須稀罕!”
蘇喬小聲:“霸道!”
已經上了幾步台階的他又回過頭來:“你說什麽?”
“我什麽也沒說呀!”
“哼,諒你也不敢!”
“……”蘇喬隻能在心裏搜羅各種反抗的句子,搜了半天依然一片空白,隻好作罷。
悶悶跟着他,老老實實地上樓。
上了樓,一溜過去,三個房間的門都敞着,裏面的床上都是新鋪的嶄新的棉被。
霍燕庭高聲:“義媽,你們不是習慣住一樓嗎?上面怎麽弄三個房間?”
義媽爽朗的聲音從一個房間裏傳出來:“你們不是三個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