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自作孽,不可活
蘇喬又看了他一眼,差點嗤笑出聲。
就他這樣的都算有長相身材的話,那霍燕庭、龍亦飛那些真算得上是天神了。
見她笑,他更得寸見尺,肩膀貼上蘇喬的一側肩頭,似有若無地摩擦。
蘇喬啪地扔了筷子,臉色也沉下:“我吃好了,鄭工呢,我看我們還是回工地談吧,這家餐廳不知道噴了什麽鬼東西,氣味難聞得很!”
鄭東馬上體貼地四處去嗅,并沒嗅到什麽特别的味道,笑容就有些讪讪:“好,Erica不喜歡,我們現在就回去,下次再重新換個地兒。”
他倒也識趣,放了筷子,也跟蘇喬一樣,什麽都沒吃,起身拿起圖紙卷軸就跟蘇喬一起出門。
鄭東一個工程師居然開了一輛銀色超跑,蘇喬微微蹙眉,看樣子,這人指不定又是有些來頭的。
車子劃過一道銀色的弧線,停在蘇喬面前,鄭東故作潇灑的姿态,下來拉開車門,他臉上還挂着一幅限量的昂貴墨鏡:“Erica,請!”
蘇喬冷眉搖頭:“我有車!”
“我知道,Erica大設計師當然有車了,不過兩人用一輛不是更省事嗎?”
“省什麽事?我的車放在這裏就省事了?待會兒還得特地跑回來取!”
鄭東被噎,倒也毫不在意。
在他眼裏,女人生來矜持,越難攻的女人越有趣。
“那好吧,待會兒工地上見!”
蘇喬冷着臉,回自己車上,啓動車子,快速離開。
鄭東緊随其後。
霍燕庭中午有一場商業會宴,這個時間點,正在趕去的路上。
一上午開了個會,又看了幾個小時的電腦和文件,頭暈腦脹。
筆記本攤在膝上打開,又突然不想看了。
便扔到對面的皮椅裏,解開煙灰色襯衣的風紀扣,倚向椅背,微蹙的眸色凝向窗外。
今天早上看到跟她上衣顔色一樣的襯衣,他想也沒想就穿上了。
兩人一樣的顔色,想着都能令人心情大好。
看着路牌是和主題公國工地一樣的方向。
遂拿起手機,想着要不要見一面,正是吃飯的當口,她應是有時間的。
想法不過才掠起,眸光捕捉到一抹熟悉的銀色。
他聚起焦點,看過去。
并掀唇問:“趙均,是蘇喬的車吧?”
銀色雷克薩斯開得挺快,很快越過了他們的黑色邁巴-赫,後面緊跟的法拉利跑車倏然令霍燕庭聳了眉峰。
趙均一眼看出車牌,回答:“對,是蘇喬的車,真巧。”
霍燕庭這邊看得真切,蘇喬卻沒注意到是他的車。
她隻顧着跟後面的跑車盡量拉遠些距離,雖然都是同事,避無可避,但她已經從心底厭惡上了這個同事。
這樣的開法,沒一會兒就到了工地門口。
本來挑的地兒離工地也不遠。
鄭東下車,走過去,對她誇贊:“車技不錯嘛。”
蘇喬下車,不答言,直接越過他往裏面走去。
鄭東跟上來,把圖紙往她面前一橫:“去哪裏改?”
“演出場地就你一個負責人嗎?把其他人都叫過來,我們開個會解決!”蘇喬頓步,面沉如水地命令。
“負責面積精準度的可不就我一個,難不成你還要把所有施工人員都叫過來開會?這種專業的問題他們來參加了也沒辦法幫忙解決。”鄭東嘻皮笑臉。
蘇喬想想他說的也是有理,便去了最近的臨時工棚,把他手上的圖紙拿過來,攤開在一張堆滿工具的長方形木桌上。
鄭東湊過來,把有出入的地方指過來。
但他的動作明顯有了邪心,近乎貼上了她的背。
蘇喬推開他:“我知道了,你離我遠點!”
“看你說的,好像我要占你便宜似的,我這不是工作嗎?”鄭東笑着,走到一邊去拿個一次性紙杯,從飲水機裏接了杯水,端着,邊喝又邊走過來。
蘇喬不再理會他,拿過他做的實際場地報告數據和圖紙上作對照。
“我建議改圖紙,場地上已經作了好幾次修改方案,都不行。”鄭東說道。
蘇喬沒注意到他越走越近。
突然腿上一涼,她驚叫一聲,第一時間把桌上的圖紙報告推遠。
再看,自己的煙灰色上衣和白色九分褲都被水打濕。
“對不起對不起,看我這粗心大意的,一杯水都端不穩!”鄭東連聲緻歉,就近拿了紙巾,彎腰就幫她擦拭。
那哪是給她擦水漬,分明隔着濕透的衣料都貼上了她的大腿。
蘇喬氣極:“不用你擦!”
眼前突然一陣陰影襲來。
“嘭”的一聲重物擊肉骨的巨響。
鄭東被揍翻在地,痛呼出聲。
蘇喬擡頭,就看到怒顔狠戾的霍燕庭。
煙灰色襯衣敞開着兩顆扣子,黑色西褲挺括,整個人挺拔如松,穩鑄如山。
她愣愣:“你怎麽來了?”
霍燕庭隻瞪她一眼,拿起手機,一手叉腰,一手将撥通号碼的手機貼到耳上,厲喝:“你給我馬上到主題公園工地來一趟!”
感受到他的怒意,蘇喬有點委屈,她又沒做什麽出格的事情!
鄭東覺得半邊腦袋都裂開了,疼痛鑽心,他一抹臉,頓時一肌粘稠。
他拿下手一看,有血。
頓時手顫起來,身子也顫起來,指向身材颀長偉岸的男人:“你他媽知不知道我爸是哪個?你等着,你會後悔的!”
說着,他蹒跚着起來。
從褲兜裏拿出手機,撥起号來。
霍燕庭已經放下手機了,嗓音冷若冰霜:“你最好祈禱你老子是上帝!”
鄭東倏地擡頭,待看清來人的臉,頓時雙腿如篩糠,臉色死白,過一會兒又漲成通紅,語無倫次:“霍……霍總……”
霍燕庭瞪瞪兩人,斥道:“都跟我過來!”
說着,他大步流星出了工棚。
蘇喬忙跟上去,一邊小跑,一邊用手掩自己被水打濕的部分。
還好,褲子衣料不是透的那種,即使濕了水,也隻是加深了顔色。
而紗質上衣隻打濕了腰部,顯出來的部分也不是大不忌的地兒。
鄭東掙紮了幾秒,還是乖乖跟上來。
他進寰宇前,老爹就千叮咛萬囑咐過,在這家公司裏一定要謙虛點,H-reborn的霍燕庭可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别看他是政府人員,惹着霍燕庭,烏紗帽都不保!
其實他進寰宇,一方面是工作愛好确實是建築工程,另一方面在這樣的公司裏上班傳出去,身份很牛逼哄哄,他喜歡享受這樣的虛榮感。
他隻道蘇喬隻是個設計師,老公也是同行,誰曾想她接下這個工程,居然也是因爲和霍燕庭是認識的。
早知道,借他百個千個膽也不敢對蘇喬有半分輕薄。
現在,别說給老了打電話,估計這牛逼哄哄的差事都要丢了。
霍燕庭直接進了李柯的單獨休憩室。
蘇喬和鄭東也都跟着走了進去。
霍燕庭在沙發上大肆坐了,顯然仍然氣怒難平。
很快,門開,肖君蓮也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看到霍燕庭,劈頭問道:“出了什麽事?這麽着急火撩的?”
鄭東看到他趕來,心都瑟縮了一下。
“看看你工地上都是些什麽人!”霍燕庭沉着臉,怒沖沖瞪他。
肖君蓮也看到鄭東和蘇喬了。
蘇喬的衣褲上都濕了一大塊,他心裏有些小譜,連連咒鄭東該死。
他怒問:“鄭東,你犯什麽事了?”
鄭東其實也挺委屈,不過對蘇喬言語輕薄了幾句,挨了一記重拳不說,現在還被當犯人似地審問。
他垂了頭,噎嚅:“我不小心喝水時水潑了,弄濕了Erica設計師的衣服……”
“就這?”肖君蓮意外。
霍燕庭長腿相疊,冷哼了一聲。
鄭東臉又白了些,一咬牙老實道:“我混帳,不該對有夫之婦的Erica起輕薄之心,行爲有失風化……”
肖君蓮閉眸,都不敢看沙發上臉明顯越來越青黑的男人。
在心裏替鄭東開追悼會:自作孽,不可活。
動哪個女人的主思不好,居然敢在蘇喬身上打主意,這下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