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挑幾幅出來到時放在我們婚房裏
“别以爲這樣我就會認輸!日子還長着呢。”葉茴拂袖。
何世軒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看着對恃的兩人,神色深凝。
葉茴走過去,霍燕庭看到何世軒,對他微笑,而後轉身,斯斯然離去。
趙均的車子正在路邊等候。
霍燕庭坐進去,吩咐:“回錦園!”
黎越已經按他的要求去晨華大廈作安排。
他現在隻需要去把女主角接來。
窗外浮光掠影,霍燕庭心情很好,将車窗搖下,伸手探了一把窗外的秋風。
又對趙均說:“九九小慈他們該放學了吧?”
趙均笑着答:“放了,今天她媽媽去接她,晚上要去孩子外婆家吃飯。”
“你待會兒把小慈也接到錦園吧,今天晚上就讓她住在那裏。”
趙均點頭:“好的,先生。”
九九已經放學了。
和白菜一起在花園裏玩,蘇喬跟在他後面。
雖是入秋,園裏依然花開葉翠。
霍燕庭進去,抱了一把九九,又問她:“相片收到了嗎?”
他的神情語氣無不低柔至極。
蘇喬點頭:“嗯。”
“感覺怎麽樣?有沒有特别喜歡的,挑出來做幾幅放大,到時候放在咱們婚房裏。”
蘇喬神色又黯下去:“婚房?”
“現在久鎮的電影院項目程萊和全燦去負責了,我們也該好好籌備下婚禮的事,一晃今年又要過去了。”
蘇喬垂着的頭擡起來,語氣淡淡:“再緩緩吧。”
霍燕庭心略沉了沉,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他道:“你最近一直待在家裏,無聊了吧?今天晚上我在晨華大廈訂了位,待會兒一起過去。”
蘇喬頓了頓,才說:“好,我帶九九去換衣服。”
“小慈待會兒要來家裏,九九留在家陪她吧。”
“……好。”
蘇喬轉身去卧室換衣服。
霍燕庭繼續在花園陪九九玩。
他看着她纖瘦的背影,濃眉微鎖。
不知爲什麽,他總覺得和她之前沒有之前的那種感覺,她對他,雖然像是不在意冰州發生的事了,可明明身在近前,仍然讓他有一種特别疏離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他挨都不敢挨近她,更别提碰一下。
好一段時間了,晚上睡覺,她都是背對着他。
偶爾他過去摟她,她就會渾身僵硬,讓他不知如何是好。
第二夜,她雖然依然和他同床,但卻又拿了一床被子過來,他無語,同時也感到無力。
但願今晚能有所改變吧。
蘇喬換了一套白色過膝秋裙,外罩一件深灰色風衣。
鏡子裏的臉太過蒼白無力,她在化妝桌前坐了,化了個淡淡的妝。
其實,她知道他今晚的用意。
她想,既然都這樣了,該同意了。
像秦姨所說的,老人雖已去,他們還是得過自己的日子。
更何況,她和他,兩人之間經過了那麽多事,走到今天這一步實屬不易。
她不該因爲自己的低郁就讓他也跟着煎熬。
雖然剛才她當着他的面說想再緩緩也是她此刻的真實想法。
然而,她不能這麽任性了。
他對她做到今天這樣,已是不容易。
就這樣吧,于蘇素來說,算她這個當女兒的自私好了。
換好衣服出來,霍燕庭看着像是煥然一新的她,俊容上情不自禁咧開一抹深邃的笑。
許久不曾見她這樣了。
園門外響起車子的聲音,不一會兒,小慈歡快的笑聲就傳了進來。
“靜哥哥!靜哥哥!你在哪?漂亮又可愛的小慈來啦,快點出來!”
一屋的大人齊齊大笑。
蘇喬也忍不住莞爾。
霍燕庭走過來,伸手,牽緊了她。
一起徐步而出。
秦姨他們都知道先生和夫人今晚在外面有安排,于是,隻顧着服侍那兩個小祖宗吃點心去了。
霍燕庭生怕一個不小心,蘇喬又不願意出去,便衣服也沒回去換,繼續穿着白天在公司時的墨藍色暗紋西裝,裏配白襯衣,海藍色領帶。
雖然一如繼往英俊潇灑,不過按他的想法,是應該再換套更正式更帥氣的新衣服的。
不過,現在美人在側,他自是不會于耽誤時間。
趙均也留下來陪孩子,霍燕庭自己開車,蘇喬坐副駕。
從樓裏出院門,再到車裏,不過幾分鍾的路程。
一進到車裏,霍燕庭馬上把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下來,覆住她裸露的雙腿:“夏天都過去了,怎麽還穿裙子,也不怕凍着。”
車裏暖氣是開的,蘇喬其實也沒覺着腿有什麽冷,不過看他這樣,她便也隻笑着,乖巧地把還帶有他體溫的外套罩住自己雙腿。
霍燕庭戴着那塊藍寶石名表的漂亮大手握上方向盤,車子徐徐啓動。
蘇喬看着他專注完美的側顔,心思複雜難明。
晨華大廈。
這是霍燕庭再一次包下頂層的整個旋轉餐廳,所爲的對象依然是同一個女人。
落地窗邊,鋪着暗紅絲絨餐布的長桌上已經擺上了鮮花美酒蠟燭。
玫瑰是剛剛空運來的,上面還有水露滾動,鮮豔欲滴。
兩人過去相對着坐了,默契十足地倒酒、切牛排,然後把切好的遞給對方。
相視着,都笑了。
看到她笑,霍燕庭心裏緊張起來,他起身,先拿過桌邊備好的一隻小盒子。
一直走到蘇喬那邊,笑了笑,單膝跪地,雙手将盒子打開,裏面是一對特别定制的蘭花鑽戒,比五年前他欲送給她的那一對要正式奢侈得多。
到底是從未做過這樣事。
饒是霍燕庭,臉上也有些薄紅,他調整好緊崩的心跳,看着她如水一般的雙眼,誠懇的語氣:“嫁給我!嫁給我,喬兒!”
沒有音樂,沒有見證人,整個偌大的餐廳裏,獨獨隻有他們兩人。
周圍都是一片安靜。
隻除了落地窗外莞城璀璨的萬家燈火。
蘇喬笑了,點頭:“好!”
她伸出右手。
霍燕庭大松了口氣,連忙把女戒套上她纖長如的無名指,道:“這是結婚戒指,除非我死了,否則,任何時候都不能摘下!”
蘇喬笑着點頭:“嗯。”
他把男戒又給她,自己的手也伸到她面前,說:“我們倆這一輩子不管再發生任何事,這戒指我絕對不會摘下!”
蘇喬擡頭看他,水眸盈着笑意:“我也是。”
“求婚完成!”他拍了下手,笑眯眯看着她,“接下來,新郎是不是可以吻新娘了?”
“……嗯。”
霍燕庭欣喜若狂。
他不知道,蘇喬其實也跟他思念她一般,在思念着他,然而,有些事梗在中間,她無法像他那樣張狂,那樣放任自己的感情。
他先執起她戴着戒指的手吻了一下。
緊接着俯首,要吻她的唇。
蘇喬别過臉,羞澀難忍:“不行,這裏有人。”
“東西備好所有人都下班了,這裏今兒一夜都隻有我們兩個。”
他像在沙漠裏行走已久,饑渴難耐終于找到水源,不再由她說一個字,已經貪婪地睹住她的唇。
窗外的燈火依然燦爛,然而,卻比不上這裏兩個同樣熱情似火的新婚夫妻……
他拿自己的西裝外套裹住她***的身子,一起依偎着擠坐在落地窗邊的沙發上,一起俯瞰着窗外莞城的夜景。
在離地面數百米的高處,這個世界仿佛都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明天,我們去逛莞城。”他貼在她耳邊,邊咬着她小巧的耳垂,邊低低地說。
“這麽有空了?”
“再忙也要把答應喬兒的事完成!”
“什麽事?我怎麽不記得了。”
他用頭輕輕撞她的:“說好的,等一切平靜下來,我要帶你走遍全莞城,讓所有人知道,我們是夫妻,你是我霍燕庭的妻子,也是我唯一最深愛的女人。”
蘇喬心裏甜甜,卻是不敢這樣去大肆張揚:“還是算了吧。”
“不行,一定要!”霍燕庭還記得她被衆人遣視的那段日子,他要重新還她光明正大!
“真的不用了。”
“我說要就要!”他封住她的唇,加深。